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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一个低声却清晰震破每个人耳膜的声音响起,众人诧异去寻声,却找不到是谁的怒吼,正在惊疑之际,又听那如颂音般的声线响起:“龙德而隐,凤道待昌;先迷失主,后顺得常;云行雨施,御天呈祥;四时合序,行地无疆。”
那低喃声仿佛是一首古老的颂歌,句句刺得在座诸位耳朵生痛,燕傲男大惊这里居然藏了一位会腹语的武林高手。但见场内不少女宾已经显得有些吃不消,冷汗直冒,甚至有的直接倒地过去,燕傲男一边假意装出不适的表情,一边悄悄寻找那发音之人。
“只不过是千年的轮回,龙氏一脉却已经到了今天这般一盘散沙的境地,龙坤和,这都是你当初怂恿你父母,放任他们出去打拼天下的结果,一个个现在自以为翅膀硬了。难道这真的就是我们龙氏一脉的灾劫所在?”愤怒地低喃声,以及对龙氏老家主的那股不敬,令在座诸位都变了脸色。
毕竟在这位发出声音来的人眼里,他们仿佛是天生的奴仆,是如尘埃般的存在。燕傲男在席间发现了不少熟人,圆易的刘氏兄妹的出现并不奇怪,但是那个墨绿青衫端坐的美男还是令她小小吃一惊。
终于,她在离主位稍远处的一个侧位当中,注意到一群着灰袍的老者,坐在这些老者前面的赫然正是外形长象酷似神秀国师的“圣修大师”。发出腹语声的人,应该就是他身后老者当中的某一位。接受到燕傲男探究的目光,数位闭目深思的老者都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烁烁地与燕傲男对下,令她心惊地赶紧掠过,不巧正好看到了林正身上,林正回他一个温润如玉的笑颜。
“大长老,你们长老会的诸位已经不管俗事多年,又何必在小辈们面前失言呢。”龙坤和威压深沉地声音里有着不悦,朝龙一业望去道:“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小辈们去处理吧。”
一句话令现场不少人都紧张起来,四下张望,他们当中不少人对龙氏一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会都只是耳闻并未实见,只是每位家族的传人都会被告诫与教训,对他们的训导当中,除了龙氏神圣不可冒犯的祠堂,就是那些神秘隐世的长老会。
久远的年代,已经几乎令他们无法对祠堂心生畏惧,像秦总裁这般几乎垄断国内军供市场的人,与政府官员的关系也是如鱼得水,原本以为可以借机抽身自己在龙氏始终屈辱般的存在。乍一听说那传奇的长老会,还是难免会心头戚戚,但是长年处于王者地位的优越感,只是一瞬又觉得不过是故弄玄虚的把戏,狂妄地道:“那么就请龙总裁满足我的心愿吧。”
“末尝不可。”冷傲的声音浓浓不屑,龙一业淡然般道:“希望等明天祭祖活动正式开始之前,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将来秦氏祖宗的牌位无处安置,那就是你的不孝了。”
“都知道龙总裁您现在财大气粗,又刚刚晋升龙氏家主,自然有了不得的宏图之志,我们老秦家的人就不需要麻烦龙总裁罩着了。”秦总裁见目的即将达成,不免有些得意地道。
“那么接下来,各位开始享受晚宴吧。毕竟按照规矩,明天早上大家就要素衣素食了,当然如果有人和秦总裁一样的想法,我也不会勉强。”龙一业举起杯中酒,座下几位也纷纷举杯。
空间里有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死寂,很多人都浮想联翩,关于那个长老会大长老呤诵那段话的含义,以及秦氏出了一个头,想要脱离龙氏的行动,有人愤然,有人兴灾乐祸,也有人蠢蠢欲动。其实说到底,很多人都在观望,然后才能够选择自己的立场。
美酒佳肴当席,诸位却难有好胃口,却是有人献媚般笑道:“今年的菜式很是不一样,听说是龙家主的未婚妻白小姐主办的,年轻人的思想就是不一样。”
白飞飞脸上红霞堆起,谦然道:“方总裁过奖了,第一次准备,就怕不合诸位的胃口。”
这一方面是夸了未来的当家主母,一方面也是表明方氏的立场,令大家引起重视。却偏偏有人要搅局般道:“白小姐对中国古典菜肴的研究还真是令人佩服,不过是不是真的准备安心洗手作汤羹了。今年代表桃源药寨来的怎么会是林正呢?”刘希易笑得很和善仿佛真是好奇般问道。
白飞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却只一瞬便转了楚楚动人的样子,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从浑身冒着寒意的龙一业身上无奈地转向了龙一欢。龙一欢捏住酒杯的手一紧,淡笑道:“阿易你想知道,直接问林正不就行了,何必为难……大嫂呢。”
面对这般对自己身份的质疑,林正倒是相当地坦然,展颜一笑芳华皆失色,落落大方道:“诸位不必枉加猜测了,在下不过是代替家师而来。”顿一顿又补充道:“家师年事已高,近日卧床不便行动。”
燕傲男想起,林正的师父正是巫师阿公,在桃源药寨也是神秘古老的存在。这一席鸿门宴,还真是令人难以下咽。
第126章 我们私奔吧()
雪之洁白,为圣岛的夜景披上一件神秘的外衣,燕傲男难以入睡,倩影立于窗前,感觉飘得七零八落的小雪花已经渐渐没有气势,脑海里思绪万千。
这里的地形她不熟悉,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龙一业,而似乎从他今天的状态来看,身体似乎的确有许多不适。如果真如梦境里神秀国师所透过的那般,龙佩的副作用能令自己深厚的内力尽失,却不知对寻常之人会有多么强大的杀伤力。
脑海里浮现出龙一业对她漠视的冷然脸庞,她觉得出去找个人问问,相信这里的仆从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家主住哪间房吧。提步往外走去,玉指轻轻推开门,这里古朴的庭院,格局都很相似,每个院落外都有人把守。
穿过长廊,正欲去上前找人问个一二,忽听有人轻声喊道:“燕姑娘。”
燕傲男回头,看到那一袭墨绿青衫站在风雪里,不知停驻了多久,浸湿的衣裳上已经积了一层雪,心底便有一莫妙的酸楚,笑道:“你好。”
“我从桃源药寨出来,就直接赶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去看你……你还好吗?”林正仿佛有一些欲言又止。
燕傲男淡漠般笑笑道:“我很好,颜白的新品代言也已经拍完了。我和颜白也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林正闻言,仿佛浑身被抽去了劲了,那如玉般的脸庞里慢慢渗透出悲切之感,目光也浸润如雪水之中,带着丝绝望般的心痛:“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
燕傲男只是心里被他那浓浓的哀伤感染,脸上的笑容始终是疏远而礼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就不必说。”
林正终于轻轻拂拭那些环绕身周跳舞的雪精灵,轻声道:“我的故事在这里并不算什么秘密,如果你不介意想听听的话,就跟我来。”
心意一动,脚步就跟了上去,燕傲男对于林正把她带去桃源药寨的事情,并不是真的毫无怨言,只是不想去刺探别人的故事,自然地把他划进了不再多作交流的黑名单。
但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燕傲男的脚步不缓不慢地跟着林正,他墨绿青衫上的那层风雪也随着走动而簌簌下坠,说不出的仙人之姿的韵味,这样一个如玉公子,冷情如燕傲男,也似乎很难恨起来。
翩翩公子,临雪而站,想是专程为燕傲男而去,这本身就表明了他的一种态度,怎能不令人心软。燕傲男在心底轻叹口气,难道他就算准了自己会出来?到底是负疚地自我惩罚,还是一场“苦肉计”?
穿过几个形态差不多的院子,就着院子里的亭子坐了下来,燕傲男发现那里已经红泥焙酒,古朴的风雅之情令她怀旧。林正骨节分明的长指,提起壶中正被温着的美酒,拿过桌上的酒盅,各倒一杯,推起一杯到燕傲男面前道:“喝点暖暖身子骨吧。”
“谢谢。”燕傲男接过来一饮而尽,好酒,至少酿了十多个年头的陈年美酒,星辰般的目光里也情不自禁地柔和起来,林正又为她添了一杯。燕傲男这次倒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淡笑地望着他,总不能是专程过来请她喝酒的吧。
林正借着刚刚那杯的酒意,目光绵长地放在院落外面的雪景之上,轻叹声道:“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如果能够的话,我宁愿自己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父亲每天赚着不多的辛苦钱,母亲做着家务,接送上下学的我。”
目光转到燕傲男身上道:“你知道吗?燕姑娘,特别是在遇到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