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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凌然只是清浅的一笑,他自然知道叶枉然话里话外的意思,但作为一个小人,在大多数时候他会比君子更懂得君子:“君子清如水,腐败分子不喜欢君子;小人润如油,小人很对腐败分子的胃口。小人属于依附型的人,缺乏独立人格。君子爱虚名,认死理,“不长眼色”,经常以犯上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甚至采取“自杀性冲锋”的方式展示自己的“名士风格”。”
叶枉然也不气不恼,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与他说过话了:“小人重实惠,以攀附权贵为第一要务,因此,从来不犯上,对有权的人无条件服从,无原则支持,人不落井不下石,人一落井就下石。小人都是机会主义分子,善于走捷径,不愿意按游戏规则出牌,原则性和法律性极差,善于破坏规则,玩弄规则。”
南凌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们并不是在斗嘴,只不过是在帮助对方看清自己罢了:“君子忍让,见义勇为,为仁义舍弃利益。小人忍耐,为利益舍弃道义,有利就是爹,有奶便是娘,有用就是爷。小人适应能力强,态度模棱两可,能伸能屈,能尊能卑,能方能圆,委曲求全,随机应便,见风使舵,做事绝不干吃亏的事,做人只考虑利弊得失,不顾是非曲直。”
叶枉然只是笑了笑:“君子容易原谅别人,忘记伤害,不计前嫌。小人对人斤斤计较,不依不饶,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一般小人伤人的利器是造谣中伤,诽谤,谩骂;险恶小人经常会利用职务之便害人,采取合法手段整人。有权有势的小人会用尽一切间接手段整人害人,借刀杀人。”
南凌然笑看着叶枉然道:“我想我们的观点一致,所以你不觉得有时候作为一个帝王,小人比君子来的更加合适吗?毕竟作为一个帝王,不但要杀伐果断,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借刀杀人,不是吗?”
叶枉然举起了茶杯颇有以茶代酒的意思:“我很期待你的未来,以及傲天大陆的未来,等到那一日来临,我会如约将燕国双手奉上,我的双目你就不要想了,不过我承诺绝不插手。”
南凌然同样举起了茶杯,轻轻碰上了叶枉然的茶杯:“如此,多谢。”
断崖之上,夜幕降临,风变得有些凉了。
破千帆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两条蚕丝被,一条盖在了魅千轻身上,一条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破千帆靠着树干坐了起来,看着魅千轻身旁分毫未动的美酒道:“不喝?”
魅千轻睁开了眼睛,笑意之中带着几分苦涩:“你知道么,曾经的我滴酒不沾,我从来就喝不醉,可我从来就不爱喝酒,我不喜欢酒的味道,甚至于我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好酒,什么是不好的酒,我喝酒的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喝醉,可偏偏我却比谁都要清醒。”
破千帆看了一眼魅千轻,又看向断崖之下的风景:“麻痹自己从来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世上有很多个伪君子,而你却是个十足的伪小人,若是你不能够真正的抛下你那种所谓君子的概念,你只会活在无穷无尽的愧疚之中。”
魅千轻似是嘲讽一般的笑道:“呵我嘛?君子?我从来只以为我是一个十足的小人,而你竟偏要将我当成一个君子,这当真是这世上最最可笑的笑话。”
破千帆道:“既然能够做到杀伐果断,那就不要愧疚,懂吗?”
第103章 跳入火海()
魅千轻笑的更加的苦涩:“呵杀伐果断,当真是一个好的形容词,你可知我这一生杀过多少人?你可知道我上一世杀过多少人?你让我不愧疚,你告诉我我怎样才能不愧疚?你知道我杀的这些人里有多少人本来不该死的吗?你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无辜的人吗?君子,呵你又是觉得我哪里配得上这君子二字?”
破千帆并未正面回答魅千轻的问题,魅千轻说的这些事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些本该忘记的事,相反的,他将自己的酒坛递给魅千轻:“这酒你还没有尝过吧,你说你不会品酒,你说你分不清何为好酒,不过都是你没有品尝过真正的美酒罢了。”
魅千轻看来一眼破千帆递过来的酒,缓缓的起身,靠在了树干之上,为自己整理好被子,才接过了那酒坛,浅酌一口,起初她的嘴里满是苦涩,甚至是带上了几分寒意,随后寒意消失,便只剩下苦涩,紧接着她只感觉突然流下了一股清泉,泉水清澈,带着一股桃花的香气,泣人心脾,到最后这桃花融入清泉,口中竟是莫名生出了一丝甜意,甜意开始蔓延,最终化为融入心口的暖意,魅千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坛中的酒,却没有开口说话。
破千帆看着魅千轻微愣的模样温润一笑:“这酒名为寒凉,是用这树上的桃花与那幽冥地界的寒冰所酿,历经千年之久才有了今天的味道,这桃花就如这断崖一般,宁静,安逸,隔绝了着尘世之间的所有是非对错,而那幽冥的寒冰便如同那幽冥圣域一般,纷乱,争扰,寒凉,苦涩。
起初到幽冥圣地的人只觉得冰天雪地,寒风刺骨,深入之后便觉得血腥,残忍,经历过一些事情活下来的便会懂得如何更好的生存下去,甚至是说仅仅只是生存下去,杀伐与逃亡的过程必定是苦涩难耐的,可不管你是站在制高点上走出来的,还是屁滚尿流的逃出来的,当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你便会觉得这个世界是那般的美好,就仿若此处的断崖一般。”
魅千轻拿起酒坛,咕咚咕咚的喝下了一大口,豪迈的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水:“你这是在开导我?”
破千帆只是摇了摇头道:“聪慧如你,又何须我来开导?”
魅千轻又饮了一口酒:“确实是好酒,只是有多少人能活千年,又有多少酒能存千年,喝完这些岂不是还要再等千年?”
破千帆笑着摇了摇头:“千年看似遥远却近在咫尺,对于一个人来说一千年可能真的很漫长,可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来说,一千年或许只能作为一个瓶颈的突破,这酒虽然难得,但想每日都可以喝上一些却也不是什么难事,若你从现在开始,每天都酿上个十坛八坛的,一千年以后,你便每天都能喝上个十坛八坛的,不是吗?”
魅千轻只是笑了笑:“那样的日子倒也是悠闲自在,只是悠闲自在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人。”
破千帆看着魅千轻:“我突然觉得,其实有时候冷月心在你心底里也没有那么重要的地位,因为我发现大多数时候你都会忘了他一直活在你的身体里,当然是在不触碰到他的生命的时候,或者是他不出现的时候。”
魅千轻微微一愣:“我似乎并没有注意过”
破千帆只是笑了笑,继续到:“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当你喝下那杯毒酒一心寻死的时候,若是他不出现你便就那般死了,或者成了腐蚀也不一定,就像是不久前你说等你死了之后,想要葬在这里,再比如刚才你说自己只是一个人”
魅千轻看着手中的酒坛,似乎是在发呆一般,或者说她是在思考,思考着破千帆所说的话,思考着冷月心在她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破千帆继续道:“其实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在乎冷月心吧,你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以及你所做的一切,其实只是为了证明你爱他,可是你真的爱他吗?在我看来你根本就不懂爱情,真正的爱情不需要证明,一言一行从不会经过大脑的思考,若要我说,你对冷月心不过是虚伪的爱情,以及深深地愧疚。”
魅千轻沉默了一会,自言自语的说着:“愧疚吗?”随后她看向破千帆,笑的明媚:“你说了这么多,其实不过是想让我去幽冥圣域罢了,你其实没必要说这么多的,反正我又不会反对,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破千帆只是笑了笑,饮着酒,吹着风,魅千轻也没有再说什么,同样的饮着酒,吹着风。两个人其实都清楚,魅千轻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罢了,可沉默的原因却不尽相同,魅千轻是因为不敢面对,破千帆则是因为多说无益。
一坛寒凉酒见底,魅千轻突然笑看着破千帆:“这酒是你酿的?”随后魅千轻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话:“你看我,这酒至少也要千年之久,又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