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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行打断的莫小沫撇了撇嘴; 鼓起一双可怜巴巴的圆眼睛盯着安琳颖,好半晌才开口:“医生给我开了点中药调理身体,所以我每天都要回家喝药。”
安琳颖:“……”
一早这样说; 她会对她语言暴力吗?安琳颖觉得心累,如果早年她被查出心肌梗,罪魁祸首一定是莫小沫。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会把她气到那种地步。
那几日; 宿舍里没有再出现苏子晨这个名字,原以为安宁的日子到了。
奈何……
某蛇精的病终归是治不好了。
宿舍外的莲花池又开了几转,树枝上的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中午十二点,适合睡个懒洋洋的午觉。
安琳颖刚睡着,莫小沫突然扒拉到她床旁,兴奋的说:“安爷,我们去图书馆吧。”
安琳颖无视脑残,翻了个身,继续睡。
某人将顽强意志进行到底,蹬蹬地踩着爬梯上了两级,一手抓着旁边的铁杆,一手去摇安琳颖的肩,嘴里机械地重复喊:“安爷安爷安爷安爷安爷安爷……”
安琳颖是无动于衷,可斜对面美梦被吵醒的穆桐桐疯了,猛地坐了起来,烦躁的撸了撸挡住脸的头发,露出一双睁不开的眼睛,迫不得已推安琳颖下水:“安爷,为了全宿舍的宁静,您老人家就陪她走一趟吧。”
莫小沫一听穆桐桐给她助攻,忙地蹬鼻子上脸:“是啊安爷,陪我去吧,不然全宿舍都要遭殃的。”
安琳颖:“……”
没有办法再装睡,只能陪这只货跑一趟图书馆,火气冲冲的起床,洗了把脸清醒,走出宿舍前,抓了个帽子往头上一扣,就这样被神志不清地莫小沫拉着往图书馆去了。
一到图书馆,安琳颖寻了个空位倒头就睡,莫小沫很兴奋的去书架上找书,找了老半天才找到自己要的那本书。抱着书飞快地跑到安琳颖身旁位置坐下,一边翻书一边摇醒安琳颖:“快快快安爷,陪我看书。”
What?
那一刻,安琳颖以为自己幻听了。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恶狠狠瞪着毫无察觉的莫小沫。
对上安琳颖的视线,莫小沫顿了半秒,而后天真的问:“咋啦?谁惹你了?是不是做梦被人欺负了?”
安琳颖再也维持不住她的良好素养了,一口咬碎某蛇精的名字:“莫小沫!”
莫小沫呲牙一笑,摸了摸心脏,发嗲声音说着不知名的方言:“哎哟哟,吓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哩!”
“……”
安琳颖被她气的直接丧心病狂!
刀!她要刀!她现在就一刀砍死这货!看她以后还怎么作?
莫小沫完全忽视掉安琳颖那两只要杀人的眼睛,自说自话地:“叔本华说了,每一本重要的书籍都必须一气呵成连续读上两遍。”
顿住,她觉得像安爷这种拥有魔鬼身材的人应该不知道叔本华这个人,不是有句话说“胸大无脑”么?
哎——
她暗暗叹了口气。
觉得心力交瘁,出于同窗加舍友的交情,她决定给安爷好好普及一下叔本华,顺便提升一下中国人文化素养的平均数。
“叔本华知道吧?就是那个德国的哲学家。要么孤独,要么庸俗就是他的名言呀。”
安琳颖两手握拳,忍住一拳打趴莫小沫的冲动,咬牙说:“我怎么记得他的至理名言是:睡觉是向死亡的借贷,睡得越多越长,那么还款期也越长!”
莫小沫突然一怔,在内存有限的海马体里搜索了一遍,也找不出这么一句话来,于是吐槽道:“是么,他还说过这种蠢话?”
安琳颖:“……”
刚刚那副“爷今天就给你讲讲叔本华”的气势哪去了?
片刻后,莫小沫鼓起她那双人畜无害的葡萄眼,虚心请假:“啥意思呢?”
安琳颖狠狠剜了她一眼:“……意思就是说,打扰我睡觉的你,”略一停顿,安琳颖轻掖眼睫,眼底的狠戾很快换上阴冷,妖艳的红唇一字一顿说出最后三个字,“容、易、死!”
“……”
鉴于安琳颖阴气磅礴,莫小沫不敢再造次,捧着书埋头苦读。
见她消停,安琳颖长长叹了口气。
真不容易啊!
解决掉莫小沫那只会犯病的蛇精,她将脸趴在交臂之间,浑浑噩噩开始入睡。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安琳颖终于睡醒,扒拉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奋笔疾书的莫小沫。
骤然眉心一拧,有种不妙之感。
“莫少少。”安琳颖轻喊了她一声,大概刚睡醒,声音格外粗哑。
莫小沫闻声侧头看来,小声问她:“咋啦?”
安琳颖皱紧眉心:“你……”略犹疑了番,还是开口问,“你被谁打击了吗?”
“……”
莫小沫眨了眨僵硬的眼皮,难道她非要被人打击才能成为当代孟轲?
大概是读懂她眼神里的潜台词,安琳颖又换了个角度问:“那……谁刺激你了?”
莫小沫扯动僵硬的嘴角:“有差吗?”
是没差。
安琳颖葱白的食指点了点她的手抄笔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别告诉我你突然怀念高中三年的魔鬼生活。”
“……不是,”莫小沫突然俯身过来,在安琳颖耳道旁小声说道,“是因为我男神。”
男神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两颊也不自觉的跟着红了起来。
莫小沫陶醉的捧住自己的小圆脸。
这恋爱的感觉,太美妙了。
安琳颖眉心狠狠一拧:“男神?”
陷入单向恋爱不能自拔的某人点了点头:“对啊,我男神的偶像是叔本华。不是有个成语说投其所好嘛,所以我就投男神所偶像来了。”
“……”
突然醒转,她问安琳颖:“你说这个叔本华是不是三观不正啊,居然说人生如同上好弦的钟,盲目地走一切只听命于生存意志的摆布,追求人生目的和价值是毫无意义的。”
安琳颖虽然不想搭理这只货,可还是要阐述事实:“人家老叔本来就是悲观主义者。”
莫小沫一脸天真的好奇:“悲观主义者吗?”
安琳颖生怕她不信,重重的点了点头。
安琳颖原以为这个世界多数人都是美好的,会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的生活着,并且相信未来的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她原本想,莫小沫这货虽然太能作了点,平时又蛇精了一点,关键时候不太靠谱点,但对人生终归还有些追求,不然也不会对所谓男神如此殚精竭虑。
可有些事情人类是无法控制的,譬如现实和想象,总是在转瞬之间。
又譬如,莫小沫……
她捧起书本,虔诚的低下头,将书放到鼻翼下认真的嗅了嗅,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灵气窜进她的呼吸道,然后进入她的任通二脉,长舒一口气感叹道:“时隔一百多年,我终于和我的灵魂交融了。”
某蛇精又出来作妖了。
安琳颖扯动僵硬的嘴角,真特么地想骂脏话!
某蛇精继续做法:“噢!叔本华!我的Muses!”
“……”
如果叔本华知道自己的性别就这样被一个丧尽天良的智障如此潦草的给篡改了,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掐死智障本人?
智障又宣誓了:“我决定了,以后叔本华就是本少爷的偶像了。”
“……”
还真是……无比草率!
——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日中午,午饭时间,莫小沫点了个从来未曾尝试过的香干炒腊肉。
结果……
哎——
结果就跟莫小沫上课踩狗屎一样狗血。
“一定是那个庸医!”莫小沫又将苏子晨问候了一百八十遍。
安琳颖伺候着莫小沫喝红糖水,毫无心绪的搭话:“哪个庸医?”
莫小沫捂住自己阵阵作痛的肚皮,咬牙切齿的碎出三个字:“苏子晨!”
三个字,让安琳颖太阳穴猛地一跳:“……你是说这个星期你喝的药都是苏子晨开的?”
要疯!她真的要疯了!
为什么又是苏子晨?
谁能告诉她,这个寿终正寝且被莫小沫封棺钉盖的人,又是怎么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除了他,还有谁?!”莫小沫现在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一定是他!这个奸臣,他居然想要谋害朕!”
且不去想苏子晨是怎么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