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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不经意地探了探他的口风,道:“那您要不带我同去呗。”
尉迟云臻道:“我倒是真想带你去,可是这一趟不是出去玩乐,行程紧张,沿途都要快马疾行,怕你这小身板受不住。”
夭夭嘟囔了下,道:“说得您好像过去常带我去游玩似的。”
这还真把尉迟云臻给问住了,他跟夭夭出行两三回,每一回都是生死命悬,就连这次上兜率寺祈福,最后被王秀清闹了个不欢而散的结尾。“也是,还真没有带你畅快游玩过大江南北。”
夭夭扯着他腰系的白玉革带,嘴上说不出挽留的话,心里铺排了一大篇文章,书写上了一千一万遍的舍不得。
第699章 描情画意(一)()
一手攀上夭夭圆润若珍珠的肩头,抚摸了一把,道:“做养了一阵子,还真是奏效了。”
夭夭斜睃他,道:“您这意思我胖了?”
他笑脸盈盈,道:“胖了才好看,圆嘟嘟,肥润润,我看了就喜欢的不得了。”
夭夭掐了把自己的脸,扯了一张脸皮,略疼。“您这品味还真是奇怪,世人都喜欢楚腰纤细掌中轻,偏生您喜欢肥厚油腻的。”
他偏身倾过去,倚着夭夭笑道:“这你就是外行了,一身骨架子的,抱在怀里磕得慌,自然比不上一身软拖拖的肉,冬暖夏凉的,枕在身下那叫一个舒坦。”他揪细又温柔地捏了捏夭夭的身板,往胸前叠嶂的位置掐了掐,老成道:“胖是胖了些,可油水还是不足。”
夭夭遣开他不规矩的手,略微搬了张严肃的脸孔,道:“您这要求真多,当自个儿是屠户么?”
他狡黠一笑,透着一股子歹意,道:“临行前,我前思后想,要来见上一面,跟你说说话,最紧要的还是要给你留个念想。”
夭夭转头看他,四目相视,眸中深情两相知。“您妙笔生花,不如给我留幅画像,省得您一别经年的,我给忘了您的样子。”
他当下脸色不豫,这是他的死穴。“那可不成,你这么一说,我走得不安心。”
夭夭柔情地倚在他怀里,一手慢吞吞地沿着他四爪金龙的图案摩挲,道:“那您早去早回,我天天盼着您回来。”
他贴在夭夭耳边,软语道:“闲话不说了,还是正事要紧。”
夭夭知道他意有所指,一个大老爷们,腻歪起来不成活。她反其道为之,故意逗弄他道:“那您说,我听着,要伺候笔墨么。”
“你穿藕粉好看,就跟池子里的睡莲似的。”
他笑眼微眯,明日便要启程离开长安城,今夜要抓紧时间,满腔子的话留待鸿雁传书亦可,可身心上的水乳交融刻不容缓。
屋子里熏了艾草,遥遥渺渺的淡淡清香,从清宁宫容妃处拿回来的,点了放在墙角窗下熏走了一票蛇虫鼠蚁。他闻到了艾香,沉沉绵绵的,似乎是很有底蕴又很安静的味道。“今儿这香换了啊。”
夭夭擎着眼看他,弯弯眼睛一笑,道:“容妃娘娘送的艾香。”
他沉声道:“小时候招蚊子,母妃便用艾香来熏,这香味好用,怪不得这么熟悉。”
夭夭笑了笑,道:“怪不得了,近来我都不招蚊子了,原来蚊子喜欢您呐。”
他顺着这话茬往下问,道:“那你喜不喜欢我?”
两人都纠缠成了,这时候还来问喜欢不喜欢,就图个心里舒坦吧。夭夭浮现了软软的笑色,道:“喜欢的。”
他掰过夭夭的脸,知道彼此两情相悦尚且不足够,还要知道那感情去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有多喜欢?”夭夭扳着手指数了数,尉迟云臻一手握住她的柔荑,道:“这感情的事儿还能数么?”
夭夭反问道:“有多喜欢您这事儿,能算出来么?用什么来衡量呢?”
第700章 描情画意(二)()
她较真起来有点冒傻气,一本正经地看他,回道:“我有一车金子那么喜欢您,感觉还是不足够,一整个国库的金子那么多,可还是显得不足。”
“我还这么值钱了啊。”他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好好的感情程度被夭夭给带歪了,怎么就用金钱来衡量了呢。他又好气又好笑,精明起来绝对是狐狸的祖宗,可迷糊起来脑子更是一团浆糊。他就是喜欢她的多样,聪明的、迷糊的、狠毒的……都是他喜欢的夭夭。
夭夭认真地想了下,道:“我喜欢您,真心的,拿什么跟我换都不行。”
“这话我爱听,多说几遍也无妨。”
所有的累赘都尽数褪去,早就不该跟夭夭畅聊了,有话过会儿再说也不迟,今夜他安排好了一切,所有事情都要让路,他只想跟夭夭独处。
拇指滑过她的脸颊,落在唇上,他俯身去啄,那么一口口的轻啄,这是人间至美的味道。夭夭伸手环过他的脖颈,稍稍用力往下一拉,径直吻他的唇。他打心里佩服夭夭缠人的功夫,平素不哼不哈,一贯被动由他主导着,冷不防主动出击叫他愈加沉溺。
缠绵拥绕,好似两股子精致的锦线,绣成一副连绵起伏的锦绣图。
夭夭疲累地躺在他怀里,他听着轻缓的呼吸,片刻都不舍得分开。夭夭枕着他的臂弯入睡,他舍不得合眼,下一回再相拥而眠怕是要数月之后了。
修建直道之事刻不容缓,他重新命人规划了路线,这条道他规避了尉迟云嵘的野心,绕开了他囤积兵力的州城。他是个认真谨慎的人,尤其修直道牵扯到的是关乎他一生所系的大事,他必须亲力亲为,沿途每一尺寸都要把控在手。
夭夭突然醒过来,抬眼看他眼眸粼粼,倒影着她的笑颜,道:“您不困么,怎么还不睡?”
他故意跟她开玩笑,佯装一脸不高兴,道:“明晨我便启程了,临别在即,依依不舍,哪像你没心没肺睡得着。”
夭夭拿脸蹭他胸口,道:“您这么折腾人,我真是困。我现在一眼不眨地看着您,成不成?”
他漾出一脸笑意,道:“成。”
就这么互相对视,眼神刚一相触,夭夭就笑开了花,然后故作认真,忍着一脸笑,道:“阿臻。”
他呢喃了声,道:“怎么?”
“再过一个时辰该天亮了,你赶紧睡吧。”夭夭说得特别有道义似的,“你放心,我会一动不动地看着你,把你看到心里去的。”
他不忍夭夭熬夜,揽过她枕在心上,哄小孩似的拍着她的后背,浅浅一笑道:“同你开玩笑的,睡吧,过阵子就回来了,哪有这么多离愁别绪的。”
夭夭嗯了声,困意来袭,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施展开来,闭上眼就会周公去了。
他抚了抚她的脸颊,轻轻印了一吻,虽然夭夭出嫁一年了,可少女的模样越发水灵,真叫他挠着心地欢喜着。
第701章 描情画意(三)()
手指插过夭夭的黑瀑长发,三千烦恼丝好似缠绕在他心上,他起身拿了个剪子,剪下了一截乌发,又拾起自己的头发比划了差不多的长度剪了一段。从夭夭做女工的笸箩里挑了一根赤红的锦线,两段乌发捆在一起,所谓的结发夫妻,礼成。
从大婚初夜就该做的事,一直拖延到了现在,手心里握着同心结发,心里满满当当的如意欢喜。
到了寅时,夭夭忽然醒过来,她一直记着要送他,没想到还是起得比他晚,天尚未灰亮,他便已经踏上了启程的路。
她把月儿喊了进来,问道:“王爷是什么时候走的?”
“丑时三刻走的。”月儿道,“王爷还嘱咐,千万不要把您给吵醒了,您爱睡到几时就是几时。”
他的嘱托也算是推陈出新,她又问道:“王爷还说什么了?”
月儿回忆了下,道:“王爷还让您多吃点饭菜,养好身子,少出去转悠,免得惹事。王爷还说,他不在长安城这段日子,您最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夭夭颔首应允,尉迟云臻不在王府上坐镇着,府上就好像缺了主心骨似的。她顿感颓废,尉迟云臻的嘱托都记在心上了,这阵子除了王府上前前后后逛一逛,她便立定心思不出门了,省得遇上麻烦没人给她收拾。
尉迟云臻走后连日阴雨退散,天空初初放晴,旷日持久的雨水总算是下到了天的尽头,接踵而来的是高温不下。
夭夭言出必行,还真坐得住,每常就在灼华馆明间绣香囊,月儿劝她歇歇,仔细伤坏了眼睛,她面带惋惜,道:“我若是早些绣好,也能送一个给王爷随身带着,若是想我了,就能拿出来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