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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有本事把你王府上下清扫了一遍,普天之下,恐怕没哪个女子能比她更有手段了。”
尉迟云臻道:“我姑且当做是五哥对她的褒奖了。”
尉迟云嵘左右看众人都各自揽着姑娘耍乐,剩下他俩觥筹对饮,他笑道:“自然是褒奖了,我还听说七王妃孤身一人闯荡东越国,那真是铁骨铮铮巾帼不让须眉。”
尉迟云臻佯装大骇,道:“是么?何来这种传闻,王妃一直与我一同游山玩水,何时居然出了个分身?”
尉迟云嵘一脸匪夷所思,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合常理之事。两个人互相打着马虎眼,掂量着对方说话的分量。“这么看来是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么?”
尉迟云臻只好揶揄起顾博文来转移视线,道:“那可真要问问我的老泰山了,是不是心思收不住,外面也生了不少千金。”
第617章 虚实无常(三)()
尉迟云嵘打听不出所以然来倒也不气馁,他今夜让卢少临做局,一来想探探尉迟云臻的底细,再来便是设法拉拢他。最近尉迟云璟举动颇多,虽然都是暗里行事,可他毕竟浸淫军务多年,身边总有些刺探情报的暗桩安插着,多多少少也打听到一些消息。“这么看来还是顾丞相的不是了?”
尉迟云臻提壶给他斟了杯酒,打趣道:“五哥的消息来源广,且不论真伪,起码连东越国的事情都能传到你耳朵里,难不成五哥在东越国有暗桩?”
尉迟云嵘嘴角微微一僵,倏然之间又换上爽朗的笑色。“老七开玩笑了不是。大江国与东越国虽说毗邻相近,数十年风平浪静,可到底算不上深交,赫迪皇室高冷阴鸷,过往除了国与国之间正常的邦交,根本没有多余的来往,要在东越国安插眼线,我倒是想呐。”
尉迟云臻笑道:“这世上还是五哥办不成的事么?”
“自然是有的,还有不少。”尉迟云嵘装作与尉迟云臻交心道,“父皇最器重二哥,别看五哥表面上手握兵权,略有些风光,其实这些年在外风霜苦雨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倒不如二哥在长安城中坐拥大权,如今又有神策军在手,越发如虎添翼了。”
尉迟云臻不再跟他绕,尉迟云嵘几次露面,为的绝对不是跟他喝酒谈心这么简单。“五哥的意思是……”
尉迟云嵘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言尽于此,开门见山道:“老七不明白么,你我兄弟过去一向玩在一处,前几年五哥驻守戍边,倒是走动淡了,如今既然重回了长安城,不如你我联合,也省得二哥把我们都拿捏了。”
尉迟云臻嘴角带笑,不置可否。尉迟云嵘此人阴险毒辣,一向看不起尉迟云臻,今夜却一反常态要拉拢他,言谈之间提起夭夭在东越国之事,尉迟云臻猜不准尉迟云嵘的心思。“五哥,我一向性子野惯了,在庙堂上毫无建树,也亏得你顾念兄弟之情,我感激不尽。至于二哥么,他有神策军,可你也有千军万马,旗鼓相当嘛。”
尉迟云嵘看他就是个二愣子,原想探探他的底,是真的没有争雄之心,还是韬光养晦。三两句周旋下来,尉迟云臻这个锯嘴葫芦撬不开,估摸着就是个没出息的主,光想着搂着媳妇过日子,心无大志。
两人相对无言之际,卢少临穿花分柳而来,脸上漾着笑意。“二位王爷,今夜在乎纵情美人之间,谈什么国事军事的,就太过于沉重了吧。”
尉迟云嵘笑道:“少临言之有理,本王跟老七聊聊过去罢了,什么国事军事的,在这里谈未免太不合时宜了些。”
卢少临笑道:“美人这么多,美酒也不少,谈什么都不如美酒在手,美人在怀实在。”
尉迟云臻邀杯满口饮下,道:“实在,果然是实在。”
舞姬停罢歌舞款款朝尉迟云臻走去,左右两人分坐在他身边,尉迟云臻眼皮子一跳,美人投怀送抱要是推开确实有点伤人,可要是抱在怀里有点辣手,夭夭那头交代不过去。
第618章 争俏卖香(一)()
尉迟云嵘点不着尉迟云臻这只牛皮灯笼,费了半天唇舌,没有得到预想的效果。他这联盟看似是没有达成,但尉迟云臻的态度极好,谈话间脸上带笑,说话和风细雨,挑不出个错出来。
他看尉迟云臻的态度对送上去的美人不受落,这倒让他看不懂了,哪有男人不好美色的,既然逛了窑子,居然不对窑姐下手。“这些美人,老七看不上眼么?”
尉迟云臻笑了笑,总不能承认他惧内吧,爷们面子都快掉到渣子里了。“喜欢是喜欢,可最近家里那个闹腾得慌,回去交不了人可不好。”
卢少临打趣道:“莫非七王妃还真是天姿国色了,让七王爷这么魂牵梦萦,为她守身如玉呐。”
尉迟云嵘说得一脸暧昧道:“确实非比寻常。”
尉迟云臻见之不悦,老五跟夭夭八竿子打不着,笑色中好似有些端倪。“五哥见过夭夭么?”
“粗粗见过几面,天人之姿,娇俏可爱,难怪你这么弥足深陷。”尉迟云嵘话锋一转,又道,“别说你了,即便深沉内敛如二哥,怕是也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尉迟云嵘这招挑拨离间之计用得乐此不彼,尉迟云臻听了不欢喜,但也存了三分犹疑。老二和老五争权夺利,彼此互相倾轧争取支持,即便在外人面前中伤诋毁也实属正常。“五哥说笑了,玩笑话不可过头,免得影响了兄弟之间的情谊。”
“是么?”尉迟云嵘没有就此打住话题的意思,卢少临是聪明人,眼看两位王爷尚有话说,连忙揽着一个美人去别处厮混。尉迟云嵘一手作势扫开身边陪酒的美人,压了压声音,道:“你当他是二哥,他可没有当你是贤弟。你二哥的心思你还看不透么,觊觎你府上的王妃,这么龌龊的想法,我都不齿他这恶劣的人品。”
尉迟云臻心里堵得慌,但表面上不能让尉迟云嵘占了便宜去。他知道尉迟云嵘是为了拉拢他,故意要诋毁他跟尉迟云璟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他偏生不能让他如意,装作冷静镇定道:“五哥有证据么?”
“你这是不信五哥了。”尉迟云嵘感到意兴阑珊,这个七弟油盐不进,真的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他已经把话说通透了,尉迟云臻却不给个表态,看样子是不想跟他结成一线,不为他所用的,只能成为他的敌人,他们的话题较真谈论下去已经没有味道了。
尉迟云臻替他斟了杯酒,话题无法继续下去,唯有趁早岔开去,也免得两人尴尬无言。
他品了品酒,入口清冽,顺着喉咙滑下去,犹如珠玉落入玉盘中,在腹中畅快爽气,再嗅之下,带着药草的奇香,不禁赞了声。“这酒不错。”
尉迟云嵘抿了口,颔首道:“花草清香,入口微苦,后味回甘,不似宫里喝惯的那种。”
卢少临迎着一众舞姬之中手舞足蹈,听见两位王爷论起酒来,他凑过来说了一嘴,道:“这酒有名堂啊,千秋万代福寿双全大补酒。”
第619章 争俏卖香(二)()
尉迟云臻和善,笑了笑道:“过去没听过,也没喝过,今日一尝之下滋味确实非同凡响,这名字倒也发笑。”
尉迟云嵘闻言脸上不悦,讥笑道:“这酒名字霸道,千秋万代,福寿双全,那是父皇才有的福气,就凭这酒也配?”
卢少临面子上挂不住,只好说道:“五王爷教训得是,玉堂春哪个不开眼的,敢给自家酿的酒取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名字。”
尉迟云臻劝道:“五哥别生气,不过就是一坛酒,管它喊什么名字,好喝就行。”
尉迟云嵘指桑骂槐,话中有话,尉迟云臻知道他是借题发挥,他顺着毛捋由着。“老七,你这人就是太好说话,凡事不烧到眉毛,你都不当回事。”
五王爷板起面孔来,大家都不好看相,乐姬和舞姬停罢歌舞,其他众人敛了笑意,瞬间噤声,以为尉迟云嵘得撒一波大火气。“好个不知死活的,把鸨母喊过来。”
都说伴君如伴虎,如今伺候起王爷来照样是如履薄冰,王爷一个不高兴,连给酒改个名字都是犯了忌讳的事。
鸨母战战兢兢地来,捎带了一位十七八岁的绿衣少女,跪下道:“五王爷息怒啊,这药酒是珍珠酿的,当初说起这药酒名字,我一个粗人根本没往心里去,不是有心冒犯天颜的,还请王爷您给咱们一条活路。”
尉迟云嵘流淌在骨子里的好色,一见年轻姑娘这眼神不由自主往绿衣少女身上瞟,念叨了声。“珍珠?”
绿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