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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不住往后退避,腰身磕到了窗边的小方桌边角,腰上刮出了一条痕,“王爷,您怎么了?您的样子太吓人了。”
他捧起夭夭的脸,道:“我活得谨慎惯了,便是纵情恣意一番又如何?”
夭夭被他强硬的态度给点醒了,她慌不择路无处可逃,心头好像被千刀万剐似的。“王爷,您醒醒!不可以的!我已经有夫君了,您不能那样!”
他环抱着夭夭,把她死命往怀里扣压,镶嵌得不够深,就怕一卸力就被她逃之夭夭,他今日把自己逼到绝处,这大半年苦行僧似的日子,天知道夜半辗转时,他有多么贪恋她多想占有她。
“我不在乎你的身子是不是给了老七,横竖感情已经是这样了,我也荤素不忌大方一回,今日你便跟了我,等我大业得成,就迎你入宫!”他心乱如麻,嘴里说得满不在乎,可眼里恨出了血。
夭夭不住的摇头,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下来,她没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尉迟云璟,这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您不是真的喜欢我,您只是不喜欢得不到的感觉。如果我不是七王妃,您还喜欢我么?待您大业得成,当了全天下的皇上,您早就将我抛诸脑后了。”
“都到了这般光景,你还不信我。”尉迟云璟力气极大,她实在难以抽身。房中无星无光,但他的眼中迸火,秘藏残幕拧K崞鹭藏驳耐罚┦紫氯ノ撬拇健�
夭夭吓坏了,脑子里瓮声一片,尉迟云璟这是要做什么?他吻得霸道,唇齿之间纠缠出血水来,彼此吞咽着心酸的眼泪。夭夭反抗不敌,眼泪汇入嘴角中,零落下了满地的心伤。
夭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尉迟云璟稍稍松开了她一些,他一指擦去了夭夭悍然红唇上的血色。
“您不疼么?”夭夭看他嘴边留着血渍,那分明就是被她咬伤了舌尖,可他没有推搡开她,反而替她擦拭了唇上沾染的血痕,那一瞬间她觉得无助。尉迟云璟这般轻薄她,可她没办法去怨恨厌恶,反而觉得他很可怜,这辈子都活在陆琅微的阴影下,不论前程、姻缘、好恶,陆琅微替他安排好了最周全的一切,他要做的就是摒弃人欲,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第576章 惆怅薄意 (二)()
他摇了摇头,身上的疼不算什么。活得憋屈不爽快,让他浑身上下都黏黏答答的才要命。“夭夭,你还是关心我的。”
夭夭如丧考妣,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王爷,夭夭跟您无缘,盼望着您好,您就放了夭夭回去吧。”
尉迟云璟苦着一张脸,但凡他的感情能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他不至于让自己成为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夭夭,今夜像是偷来的,见你一面何其艰难,我舍不得让你走。今朝一别,他日再见不知又是何期?”
两人在狭小阒然的房中独处,空气中弥漫着浓到化不开的忧伤,尉迟云璟掐着她的手腕子,分毫不肯卸力。夭夭不敢妄动,就怕激怒了尉迟云璟到时候不好收场。可时间倏然而过,眼瞅着月上中天,尉迟云臻如约去百花宴寻她,寻不到她必定心急。
她见尉迟云璟神色平复了些,缓缓道:“王爷时候不早了,夭夭先回去了。”
尉迟云璟不肯撒手,把夭夭扯回到自己跟前,问道:“你跟老七圆房了么?”
她闻言瑟缩了下,二王爷不该关心她跟尉迟云臻的私事,抬眸看他灼灼目光好似在盘算。目下已经进退两难,不如耿直脖子照直说了,她颔首应下了。
尉迟云璟脸色登时大变,微薄的月光滑过他的脸,眉峰簇拥成川,轻佻冷笑道:“圆了么。”
夭夭吃不透他的话,她好说歹说都已经求告过了,现在冷静下来,尉迟云璟还是不肯放过她,非要争个鱼死网破么。尉迟云璟嘴角一沉,想做出一丝轻谑的笑意,可万般艰难,好好一块完璧,终究是跟着尉迟云臻给磕出了断痕。“圆了也好,有了第一次也有了经验,省得被老七看出端倪。今夜你就侍奉我,身子跟我走上一遭,心也要跟上,在七王府等着我,我必定不会叫你吃亏了去。”
夭夭难以置信,这些脏污不堪的话从尉迟云璟嘴里说出来,她连忙抱紧双臂,忿然道:“您疯了么?”
“我当然是疯了,疯的不成样子了,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吧,死活要磕在你这上头。”他把夭夭按到墙角,动手去解她衣襟上的盘口,随手一掰便扣开了两个,大手往下环上腰身去撤佩带。“你要喊便喊,谁敢闯进来,我便杀了谁,这后宫中死个把宫人不算事。”
夭夭羞愧难当,看他不疯魔不成活的样子,多说是再也无意了。她一头撞在他肩窝上,牙齿狠狠咬在肩上,直到牙尖品到了鲜血的滋味。
尉迟云璟停下了动作,肩窝上的疼痛让他感到了真实,他们切切实实的在一起,犹如饮鸩止渴。
夭夭脸上眼泪横流,再也不求他放过,也不再挣扎,凝重又悲愤道:“尉迟云璟,不要让我恨你。”
“恨么?”他失魂落魄地退开了一步,身上流着血无法让他清醒,倒是夭夭的一句“恨”恍如严冬的雪水当头淋下。
第577章 惆怅薄意 (三)()
他还是在乎她的感受,不忍心让她恨他,她的热泪一颗颗落在他心上,烫起了一整片皮似的。他僵硬着身子,想去拥抱她,呵护她,又怕给她厌弃,怕看到她鄙夷的眼神,她是唯一可以看不起他的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强者,可沾上了感情之后,他成了彻头彻尾的弱者,摇尾乞怜地恳求她接受,她却宁死不屈。
夭夭强忍着满心的委屈,他羞辱她轻薄她,还是不肯放过她。夜阑人静,连门外的风都那么清晰。
廊下有树枝脆裂的咔嚓声,似乎是来人了。夭夭收起眼泪赶紧整了下衣裳,趁他走神的空隙,卯足全力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
他看着夭夭落寞的身影,如同一只暴雨中打折了翅膀的雀,跌跌撞撞地闪过他的天空,落入无穷尽的黑暗中。他推开半敞的窗子,恰好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刘以沫。她是怎么来到清甸斋的?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尉迟云璟回头看到地上掉落了一只香囊,捡起来一看,水蓝蝴蝶宽流苏香囊,串着橙黄的蜜蜡珠子,仔细嗅了嗅,中药气味很浓,临着端午时节,正好用来驱蚊驱虫。夭夭身上自带这气味与香囊毫无二致,借着月光看香囊,水蓝蝴蝶上的针脚稍显粗糙了些,一看就是出自夭夭的手笔。
他苦笑,觉得自己太可悲了,可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放在袖袋里。夭夭这回是恨死他了,以后再见面一定躲到天边去了。他唯有收些与她有关的小玩意儿以慰思念。
尉迟云璟收拾好房中的摆设,推开门再看,刘以沫已经不见踪影了。他并不担心刘以沫会告发他,更不在乎刘以沫的想法,陆琅微选中的女子,必定有过人的隐忍能力。再者,刘以沫若真是要将今夜之事告诉别人,甚至都不必他亲自动手,陆琅微第一个会把她灭口。
夭夭急匆匆地穿过一片排楼,跑过定胜门,在万籁俱寂的湖边痛哭,她捂着胸口,惧怕心从腔子里跳出来。夭夭用力地擦拭着嘴唇,不敢残留一丝一毫关于尉迟云璟的气息。
她无助地哭了会儿,看着天光清淡的月华,起身再看湖面中自己颓废的模样,弯下腰掬起水来拍了拍脸,洗干净了脸上的泪痕,要装作无事发生过那般的淡定。
清甸斋的事不能声张,一旦事败,对两位王爷都不好,尉迟云臻气急败坏起来会闯祸,尉迟云璟手握重权,要对付尉迟云臻不是难事,再三权衡之下,她只有独自忍耐下去一条路走。
夭夭思前想后还是装着若无其事回御花园百花宴上等尉迟云臻来接她,入席之前碰上了慌慌张张的月儿,月儿上前扶着她,道:“主子,可算找着您了,你哪儿去了?”
夭夭神色凌乱,就怕被月儿看出端倪,又怕尉迟云臻找不到他会把事情闹大,忙问道:“找我做什么,是王爷来了么?”
月儿跟着她时间久了,她稍有些风吹草动,大抵也能察觉出一些。“主子,您哭过了么?”
第578章 御池闲语 (一)()
夭夭转过脸说没有,边说没有,却边掉眼泪。她算是经过世面的人,生生死死的经历磨难中挣扎过,可是处理起感情来照样棘手,在感情的泥淖中她困顿又绝望。
月儿掏出手巾给夭夭拭泪,心里着急,道:“主子,谁敢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