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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问道:“您说眼神不好,怎么还能抓到我的手?”
尉迟云臻回道:“听风辨位。”
夭夭惋惜道:“王爷,您教我的投掷暗器我都没学全,您什么时候教我听风辨位呢?”
夭夭是个勤奋的学生,在东越国教了她暗器的心法和手法,听寿庆回禀,她没少练习,虽然资质平平,好在勤能补拙,况且她装着一脸无害的模样,还真能骗到人。“我教你那些心法你都熟习了么?”
第393章 择日再战(二)()
夭夭慎重地颔首,道:“都学会了,改明儿,您考考我,我能给您打鸟吃。”
“本王教你暗器,不是让你打鸟吃的。”尉迟云臻宠溺地推了下夭夭的脑门,“你呀,除了吃,你心里可还有别的事。”
夭夭赔上笑脸,道:“有的,除了吃,还有您。”
这话对尉迟云臻而言成了甜蜜的负担,眼下他这般光景怎么承受得起。夭夭说起情话来也不弱,就这么点缀一下,还这能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心如鹿撞。
之前不适应黑暗,由夭夭喂着他,可人是顶顶聪明的,很快就摸清了碗筷的位置,他夹了筷子放在碗中的鱼肉,夭夭仔仔细细地挑了鱼刺,还特意放了一颗鱼眼睛进去。筷子夹到了一颗小小圆圆的东西,他问道:“这是什么?”
夭夭想当然回道:“鱼眼睛,我娘亲说吃了明目。”
尉迟云臻沉默垂首,挑起鱼眼睛给夭夭吃,道:“我吃了没用,还是你吃了吧。”
夭夭意识到说错话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两人相对无言,夭夭埋头挑鱼刺,拆肉骨头,把肉剃干净了放他碗里。
尉迟云臻本就没什么胃口,只是珍惜两人相处的时光,勉强用了一些。他搁下手中的筷子,道:“夭夭,我饱了,你管自己吃,菜都要冷了。”
夭夭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她没有吃饭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强忍着微笑,装着没心没肺的样子逗他,是怕他以为自己同情他,继而疏远他。
夭夭跟他商量道:“您不吃这些也成,吃点汤圆吧,我吩咐月儿做的。”
尉迟云臻点头说好,夭夭给他盛了两颗圆滚滚的汤圆,道:“王爷,就吃两颗,讨个好意头。”
用了汤圆之后,月儿进来撤菜,一桌子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两人都没心思吃饭,撤了下去倒也干净。
夭夭扶起尉迟云臻站在窗边,往常这个时间,府上会放起烟花,点起鞭炮,最是热闹。“夭夭,去年这个时候,你在做些什么?”
夭夭想了想,道:“父亲很少跟我吃饭,只有除夕团圆夜难得一家人围桌,吃了饭之后,蓁蓁和依依凑一对看烟花去,我就去院子里放鞭炮玩,她们不带我玩,我也自得其乐。”
尉迟云臻抚了抚她的手,道:“那你喊寿庆、月儿陪你放鞭炮去吧,不用陪着我。”
夭夭推说不必,“我陪您说会儿话吧。这几天赶路累了,早点安置休息。”
“马都没说累,你怎么就累了。”尉迟云臻知道夭夭收敛起玩心,特意留下来陪他,难为她的小心意了。
夭夭莞尔,道:“我就是这么好吃懒做,亏得您有钱,您养着我呗。”
尉迟云臻嗯了声,贪恋地握紧她的手,窗外寒冷扑棱着,身高不够,只能踮起脚凑,夭夭歪着头靠在他肩上。“王爷,洛公子会治眼睛么?我有一双眼睛,给您一只,成不成?”
尉迟云臻撤下她的手,扶着她的肩膀,俯下身想看她,可终究是徒劳,看不见了,却能感受到她拳拳的盛情。“不成。”
第394章 择日再战(三)()
夭夭仰起脸看他,他一手慢慢攀上夭夭的肩膀,顺着脖颈抚摸到了下颌,找到了嘴唇所在的位置,他俯下身,在夭夭唇上印了一吻。
夭夭的脑海里嗡嗡响,换做过去早就一个打个激灵往后退去,但今日勇敢迎难而上,踮起脚回应他清澈至极的感情,学着他那样动作,用力地撞击去回敬他。
尉迟云臻被夭夭的表现给惊到了,想喝停阻止,却为时已晚,他如何能推开那么热忱的一颗心。双手揽住夭夭纤细的腰肢,拥抱在一起。两人扭曲着没有着力点,他把夭夭往墙边一抵,一手挑起夭夭的下颌,舌尖撬开她的檀口长驱直入。
他听着夭夭略显浓重的喘息声,居然带着别样的魅惑,好想再听听其他的声音,比如娇喘和呻吟。
抵靠在墙边胡搅蛮缠着实费力气,倒不如把一直以来的隔阂给消除了,给她肚子里种个宝贝进去。
尉迟云臻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他一辈子没想过要当君子,可临了遇上了顾夭夭却不得不为她着想。这趟东越国路途艰难,没准他就薨了,留下孤儿寡母有什么意思,自己逞了一时意气,倒是连累了顾夭夭下半辈子。
倒不如成全了尉迟云璟,尉迟云璟这人虚伪重脸,好歹对夭夭是真心的,不能给他当个正妃,他日云璟继位,想来当个宠妃已经是可以。
尉迟云臻突然停下了,两人依偎成双,忽然之间,有一方撤离了战场。
夭夭犹豫地问道:“王爷,您……不喜欢了么?”
尉迟云臻神色凝重,道:“顾夭夭,你可真会挑时候。过去在王府上,你有今日这般万种风情,我也不至于禁你足。”
夭夭大惑不解,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也不给个准话。“那您是什么意思?”
尉迟云臻再是不舍,脑子却无限清晰,爱怜疼惜至极,所以要给她留余地。“今日休战,择日再议。”
爷们都打退堂鼓了,总不能她褪光了硬来吧,讪讪道:“那咱们睡去吧。”
夭夭脸色烧红的虾子似的,幸亏尉迟云臻看不到,才能让她装着老成糊弄过去。之前害怕的心里打鼓,就怕她以为她不够坚定,才会主动迎难而上的。尉迟云臻眼盲心亮,不戳穿夭夭的尴尬,扶着夭夭的手,由着她布置好床褥,请他先睡到褥子里去。“你不先睡么?”
夭夭知道自己这点小九九瞒不过尉迟云臻这只老狐狸,只好直说道:“您知道的,我怕冷嘛。”
尉迟云臻眉头一拧,道:“你当我是你的暖床活计呢。”
夭夭说道:“您要怕冷,那我冲个汤婆子去。”
她转身欲走,尉迟云臻扯住她的衣袖,道:“不是还有月儿么。”
夭夭重复着他的话,道:“今儿除夕,您大发慈悲让他们都自由安排,怎么不到一个时辰,又要喊人伺候来了。”
尉迟云臻往床沿一坐,喜笑颜开道:“那成,你伺候我。”
第395章 送卿千里(一)()
入夜之后,天寒得渗入骨头里了,客栈的条件自然不比王府,房门窗户合得严严实实的,可风还是能顺着缝隙钻进来。
夭夭闭着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往尉迟云臻身上贴,越贴越近,就跟大锅里烙饼似的。尉迟云臻往外一躲再躲,终于被逼到了绝处,再往外一翻就要摔下去了。
尉迟云臻转过身,道:“顾夭夭,你往里面挪一挪。”
夭夭埋头往尉迟云臻怀里钻,嘴上叨叨:“我怕冷,您让我捂一捂嘛。”
尉迟云臻没法推开她,身体上贪恋她的温度,心里更是对这种亲密期待已久,真是造化弄人,偏生让他落得这般进退维谷的局面。但凡他能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他也不会让顾夭夭这么得逞,非要倾身拿下她不可。可今非昔比了,他瞎了,快疯了,死期不远了,现在跟他谈论感情都是奢侈品了,他要不起。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的一夜了,有些话还是要告诉她,总好过她懵懵懂懂等着他,那这辈子就浪费了。“顾夭夭,你揉捏的手法不错,过去我头疼,让你捏一捏,按一按,就能好不少。”
夭夭自动请缨道:“要不我再给您捏一捏,松松筋骨。”
尉迟云臻把她拉下来,道:“不必了。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
夭夭问道:“您的头不疼了么?”
“以后应该也不会疼了。”尉迟云臻怅然,沉默了良久,“我中了毒,许多年的事了,所以一直以来头疼不愈。”
夭夭惊骇,问道:“是什么人不要命了,敢给您下毒。”
尉迟云臻说不知,对手在暗处,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参透。“我同你说实话,这一趟去东越国寻高人解毒。”
“一定会痊愈的,是不是?”
夭夭听得心慌意乱,虽然尉迟云臻说得轻描淡写,就从他目前的情况看来,失明是毒发的症状之一。她扑过去抱他,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