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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有畏生()
夜色翻滚着,似笼了一团迷雾,只叫人想看又不敢去看,生怕走错一步看多一眼都是冒犯。
手不知从何时开始就颤抖了起来,怎么都控制不住,也想不透缘由。梓鸢咬着牙,畏惧地望着窗外,只觉得牙关生疼,抽扯着意识。
她“砰”地一声推开窗,把手里拿着的砚台扔了出去。
寒风如挣开了麻绳冲破了布袋,疯狂地呼啸着、撕扯着,蜂拥而来。
砚台闷闷的落地声响起,却依然听不到狂跳的心落地的声音。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去,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一路愣愣地盯着窗外,过了好半晌,才又惊醒过来,急急忙忙往前跑去一把撞上了窗户。
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开窗的行为是多么冒险。
手心里濡湿一片。
她不知到底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因紧张过度产生了幻觉。
许是被昨日的事情惊吓到了,梓鸢总觉得有人在窗外看着,盯着,候着,伺机而动,便连着这黑夜也似沾染了几分恶意。她的手抖得停不下来,指尖发颤发麻,只觉得心也乱得踏不准步子。
昨日她发觉有人闯入之后,房子便被一把大火给烧了。而今日在正房住下了,在妫珩的地方了,难不成还会有人来盯着她?
梓鸢越想越惶恐,却又不敢出门去,明知门外就是走廊,不远处就是妫珩的书房。
畏惧之下,谁人都不敢相信,谁人都相信不了。
甚至在梓鸢的心里,已是有些怀疑妫珩。
这可要怎么办?
梓鸢只希望是自己想太多,只希望是自己过分忧心。要是窗外伏着人,那可怎么办?这人来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梓鸢的脑子糊成一片,已经什么都想不清楚。她紧紧地捏着手心,长长的指甲直直戳进掌心,似要借着手里的力度给自己些力量。
梓鸢的冷汗湿了一层又一层,都要生生把自己给吓晕过去了。
之前再怎么猜测,再怎么提防,梓鸢都不曾真正面临危险,不过是些未雨绸缪,不过是些小小的准备。每每遇到危险了,都是妫珩给了她帮助。
他似乎一直是跟她站在一处的,没一句有敌意的话,没一次真正伤害到她的行为,反是让她所有的筹谋提防都似没了用处。虽则至今梓鸢依旧不曾打开那封信,依旧不敢确定妫珩是不是真的帮助自己的人,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向他斜去。
从拿到信到现在,梓鸢一直都没有打开那封信。她有自己的一份判断,凭直觉对妫珩有着提防,便是那信中真是兄长的嘱托,她也要存几分猜忌,怕只怕看了那信后,乱了她的心,让她对妫珩放下了心,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谁知,即便不曾被误导,她依然在这几日的相处里逐渐对他失去了警惕。
如今,危险来了。昨天那火就如示警的狼烟,让她心里绷着根弦。
这不再是简单的唇枪舌战,不是单靠三寸不烂之舌就可以解决的。就如妫珩曾说的,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武力面前,只能屈服。
敌在暗,她毫无头绪,被抓住的煊禾到底是什么角色她都想不明白。
而妫珩,也不知到底是站在什么位置。
她压了压额角,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夏梓鸢,即便没有功夫,你还有智谋。
若是妫珩真的存了恶意,他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寻个乐子吓她一下。
虽则他的确是戏耍过她,但是这几日来发生的都不像是心血来潮筹划的事情。而若真的布局,便不应只是个玩闹。
那他,求的到底是什么?
忽然,传来叩门的声音,“笃、笃,笃笃笃”,一声一声似叩在人的心上。梓鸢贴着墙站着,一边瞄着窗外,一边看向门口。
男子的身影印在纸糊的木门上。
笔直挺拔,自有一番凌厉稳重。
梓鸢的心忽然就那么定了下来。
有所求,便可以一谈;无所求,便不该与他有关。
她手覆上心口,低低喘了几口气,也不再瞄着窗户了,举步往门口走去。
敲门的是沈淳旻。
他依旧一身黑衣,乌丝高束,面沉如水。
梓鸢把门拉开了一些,抬眼看向淳旻:“这般晚了,公子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你方才可有见到什么人?”淳旻垂眸看她,一双星目很是锐利。
梓鸢一愣,心里涌起些不知是欣喜还是狐疑的情绪:“人?”
淳旻皱眉,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看向了房内:“方便我进去看看吗?”
梓鸢点了点头,往一边让了让,心又悬了起来。
淳旻进了屋内,环顾了一周,走到了窗前。梓鸢盯着淳旻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话塞在喉中,怎么都挖不出来。还需再观望观望。
忽然,走廊里似乎刮过些什么。
梓鸢脊背一僵,心被压着,要上不上,要下不下。似乎一些细小的动静,都能断了她的弦。但又因淳旻在此,又似能很快平静。
淳旻面色一凛,皱眉看向她:“你进来。”
她点着头,急忙从门口退开,闪进了门内,但视线在门口和淳旻身上来回转着。
门开着,走廊上空无一人,仿佛方才的都是错觉,顶多不过是穿堂风与人开的一个玩笑。
可是她的心如被谁攥着一般,使不出搏动的力度,也腾不出喘息的空间,
烛影一闪,身后的窗动了动,她呼吸一滞,吓得立刻回头望去。
许是方才着急中没被关严,窗被风一吹,悠悠张开了翅膀,发出“吱呀”的声音,仿佛是凶兽冲进来的前奏。
梓鸢惊出一身冷汗,还未待她回头看向淳旻,身边就划过一道黑影——淳旻从她身边冲了过去。
她失了方寸,立刻便明白自己的害怕果然是有道理的,却不知现下自己该做些什么。她惊慌失措地看着淳旻的身影消失在窗口,跌跌撞撞地一步步往后退去,却被门槛一拦,直直往后摔去。
第31章 剑刃寒()
风“呼呼”地吹着。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鼻端飘来丝缕女子清香。她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思量一番,便感觉脖颈被人狠狠勒住。心跳如同加急的鼓点,还未恢复正常,她睁眼就生生被眼前出现的人惊得狠狠咳嗽起来,只咳得肺腑生疼。
眼前一个黑衣人以黑布遮面,粗浓的眉毛扬起,是她接住了她。
见梓鸢咳得厉害,她皱起眉,伸手就往她颈后一点,冰冷的指尖直刺得梓鸢浑身一抖。
张口想说话,梓鸢只觉声音如被压制,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心下明了,这是被点了哑穴了。刺客扯着她进了屋,门一锁,把手往腰后一探。
只见寒光在烛光下一闪,她抽出了一把匕首。
梓鸢望着眼前的黑衣人,暗暗咬着牙。
意识仿佛被人揪着,一口气提着,梓鸢浑身发寒,盯着眼前的人,却无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乖乖让黑衣人用布条绑住了她的手,徒然地望着黑衣人上上下下地环顾了房间一周。
黑衣人扯过她的衣领,拉着她走到了书架前,就那样拎着她一排排找起来。即便害怕,梓鸢也想问问她找的是什么,可张嘴却只能换来在喉底发出的“啊啊呀呀”和黑衣人的一眼瞪视。她咬着牙,放弃了开口,视线也在房内游移着,只想找到什么可以让她挣脱开来。
粗嘎的声音响起,梓鸢心下微讶,又暗暗细致打量了黑衣人一番,耳朵捕捉着她的声音。
“你们在那废墟里找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如被砂纸磨过,沙哑难听。但梓鸢却依然听出她就是个女子。船上没有谁的声音这般让人难以忍受,梓鸢心里一转,便明了:只怕是吃了什么药才让自己的声音变成这样的吧。
却不曾怀疑这人是她不曾遇见或知晓的什么人。
但更让梓鸢心惊的,是她的话。
这么问,他们果然是冲着那房间去的?还是说他们因某些原因进了房,之后又落下了些什么,现在就来寻?
梓鸢立刻就想起了那片金叶子。
她抬眼仔细去看眼前的黑衣人,她的眉眼平平无奇。粗浓的眉毛,细长的眼。
只怕都做了伪装。
她和席姝、和煊禾,甚至红琛,到底是什么关系?
梓鸢摇着头。
许是看梓鸢的表现过于镇定,黑衣人扬起手中的匕首,比在梓鸢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