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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珣给平王倒了一杯酒,问道:“殿下这次去狼族除了我还有什么安排吗。”
平王低凝杯光,转注向他,沉凝道:“本王这次决定派田蔚暗中行事。”
“这几年田蔚也集揽了不少人。”
“对了,上次我看林姑娘那个属下功夫还不错,是个可用之人,有劳阿珣能不能同林姑娘说说,本王想要借他一用。”
孟珣三指扣杯,幽叹道:“平王殿下您那是借吗,唤不唤的回,还不好说。”
“阿珣你就别给我兜圈子,一句话同不同意。”
“殿下的话我能不同意吗,问题是你我现在在这儿合计着要坑他,别人不一定会愿意。”
平王耍赖:“本王不管,这事本王重托在你身上,不要让我失望。”
这是个巨坑啊。
那日使臣走后,未及两日急报传来,陈升回国途中在驿馆被人谋害,这下子真是祸大了,这陈升死了怎么向淮国交代,所幸事发当日,那群谋杀陈升的人落了东西,被装死逃过一劫的驿丞捡到,派人交给了南王。
这东西算是给南王吃了颗定心丸,可以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原来这东西是淮国三皇子手下虎啸营的牌子,而这次淮国任命的外交官陈升又是太子一党,虽然这事发生在了南国,原是与他二人内斗有关,与淮国合作依然生效。
这晚南王到琴和宫与琴歌闲说了此事,珠帘摇晃后琴歌盈然的笑容有些阴测。
平王的命令,孟珣即刻去办,开始叶青枫态度强硬坚决不同意这件事,被孟珣三言两语,算是坑蒙拐骗了过去。
此战紧急,定于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带兵出发赶赴淮国。
自从崔二爷案告结后,叶青枫没了活计,真成了孟珣的特务,暗中帮孟珣除了不少燕尘的暗哨,燕尘近日来尽得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八月十四号,夜,叶青枫潜进尚书府,忽语气平和的邀请他到狭街饭馆,秋日转凉,金桂飘香,狭街一斜月缺,白月光浸得疏院空明。
孟珣记得这个小院,月浸梨树如覆了层薄薄的寒霜,亦或许真有秋霜萧索,凉风吹落金桂,点点飘落到他发上肩头,他眼里倒映出零落梨瓣如雪中,青衫寥落醉歌萧院的单薄鬓影,白月溶溶,清笛杳杳。不如冤兮,不得知兮。
当初一语半知音,她问他你从这曲里听到了什么,他只是好奇,后来才知她这句话的分量和挣扎痛苦,她的冤,有一人知兮,那抹青影却依旧在水一方,若隐若现。
霜风携了一朵桂漫拂过他脸颊,幽幽一丝冷冽香。
叶青枫抱着手臂,望着飘飞的桂花,不明觉历:“韶儿今晚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什么?”
孟珣衣袖透风,凝望着飘落在手心的几点桂花,声音寂寥:“或许我知道。”
话音刚落,萧若水就从屋里踱出,和初见时一样青衫寥落,远远地他恍惚她比初见时高了一点,待她走进当初俏生生的少女,眉眼间成熟了不少,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催使她更加坚强的面对风暴,把软弱磨砺的坚不可摧。以前的害怕犹豫早已没影,冷峻的脸上只有迎难而上的决心。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案上。
叶青枫正伸手去揭开,她却止住了他的手。
“韶儿,这里面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她莞笑着瞥了孟珣一眼,负手微笑的看着两人道:“你们不防来猜猜。”
第95章 决定()
孟珣了然于心:“鱼。”
萧若水微笑渐敛:“好吧,你赢了。”
叶青枫想起上次在山里好生生的鱼被她烤糊的情景,期待感顿无,结结巴巴道:“韶儿,这鱼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是我做的。”
萧若水看他撇开脸想逃跑的样子,不紧不慢揭开盖子,一股不应该有的鱼香味飘出,叶青枫好奇一看,顿时两眼放光的看向她,眼里充满不置信,相比之下孟珣表情平静了很多,既不惊奇,也不诧异,就像是萧若水本来就会做菜。
这次的鱼比上次要好,加了花椒葱花等作料看上去十分入眼,叶青枫禁不住香味诱惑,盯紧了鱼,恍然道:“韶儿,我能尝尝吗。”说话间他已经下意识拿起了筷子。
“这鱼就是我为你两做的,有何不可。”得到她的同意,他好奇的夹起一口,他的表情显示出乎他意料之外,心满意足问她:“你,不是不会这些吗,怎么做到的。”
她转看向孟珣,语声清泠:“当然是这师父教的好,师父不尝尝吗?”
孟珣看出,她这鱼确实是花了心思做的,遂尝了口,对她表示肯定,她又端了几盘小菜来,看起来很有食欲感。
萧若水亲自为二人倒了盏桂酒,端起酒杯沉吟道:“你们二人明日就要出征狼族,此去遥迢,归期难料,若水在此敬酒三盏,为君送别。”
二人神情变得凝涩,玎一声杯响,萧若水满目哀愁却也强颜欢笑,声色温缈:“一敬边地苦寒,望君如鱼得水,冷暖自知。”
叶青枫杯酒一饮而尽,苦涩劲涌心头。
“二敬战场凶险,望君奋勇杀敌,巧捷应变。”萧若水哽咽着说出最后一句话,“三敬十四狭街,望君千里婵娟,有人在盼。”
她缓缓饮完最后一杯酒,凝睇孟珣,他轻浮起一抹浅笑,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伊人在盼,几重山水寒。
几点桂子飘落到叶青枫酒杯里,他搁下筷子,遥望夜雾中霜白的十四月,起身匆匆迈向门外,迎风走向京郊。
萧若水脸上浮起一丝涩笑,“他今夜准是去向青月告别了。”
有声音低微入耳,“今晚你做这道鱼,也是在向我告别吗?”
萧若水喝了些酒,有些头晕,走向屋内,低声道:“时候不早了,明日你还要随军出征,早歇去吧。”
桂子落满头,他牵住她的手,猝然拉她进怀,眉眼迷离含笑拂过她脸颊,浑身散发着醉人的酒气,萧若水喝了酒意识尚不清醒,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不猜也料到,再不起开难免会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
“孟珣,你喝醉了。”她有些恼自己今晚干嘛喝了这么多酒。
孟珣呼吸开始急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今晚的力气好像格外大,萧若水一挣一挣反被他压在了身下,擎住了手腕,这下是真的动弹不得。
他手指暧昧的从她耳畔滑到颈下,迷魅的看着她,语气熏然道:“萧若水,我要在你身上讨样东西。”
这话一出口,萧若水猛地清醒,吓得说话吞吞吐吐:“孟孟珣,你先从我身上起开,咋有话好好说。。”
孟珣没理她的话,拔开她头上的玉簪,乌发散开一地。
萧若水手脚被他挚的死死的,头晕脑胀,闭着眼说道:“孟珣你先放开我,你要的东西我给你还不行吗。”
他炽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上,发与她交缠到了一起,萧若水身体有些酥软,他的脸近在咫尺,“不行,我放开你,万一你不给我怎么办。”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耍流氓。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游到了她的腰际。
“不可以。”
他的手短暂的顿了顿,挑下她的宫绦,他能听到她清楚的心跳,桂花落到她紧闭的眼睫上,他松开她手腕对她道:“我要的东西拿到了。”
萧若水懵懂睁眼,眼睫几乎要触到他脸颊,她羞怯的把眼移开,正看到他手里的水蓝冰丝绦,穗子随风散开,她复又望回他温笑的脸上,松了口气,身子一瞬软下。
她醉红的风姿,眉眼间焕发柔媚,他身体里刚刚压抑的热情,如喷射的火一发不可收拾的冲开,情不自禁痴缠上她娇媚的唇。
萧若水惊得连骨头都收缩起来,酒气中夹扎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艾苦涩令她窒息,美妙而刺激,她缓缓闭上了眼,沉沦其中,她潜藏在心底久抑情感,被他的热烈彻彻底底的宣泄出来,虚力的臂不可自拔的环上他的背,缓缓收拢。
他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喘息着离开她柔软灼热的唇,头埋在她清香的发上,今晚她只属于他,她呼吸恢复匀称,望向月光里窸窣的梨树,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孟珣,不管将来如何,你听清楚了,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如涓涓泉水,瞬息拯救了他久经干枯的心。
他深深凝注着她,眼里流转的光波,是她见过的最璀璨的星辰,他唇畔上溢出惊喜,是她见过最动人的微笑,他抚弄着她的发丝,说出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