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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间。又坚强的让人钦佩。
夜风沁凉,睡梦中她不禁瑟缩住身子,孟珣看在眼里,怜在心里。这是同他一起出生入死,他认定的女子,他将用一生去守护她。
他脱下外衣,横抱起她,身子轻轻软软的像一只猫,折腾了几天她真的累极,警觉之心全无,连被人抱起都浑然不知,
孟珣将她抱进车厢里躺好,一股如冬日温泉般的暖意滋润了他的心,顺着血液骀荡他全身,还些微冲悸,这种微妙舒和又让人沉溺的感觉,只有萧若水能给他,吸引他去关注她,怜惜她,甚至捉弄她。为她哭而难过,为她笑而怡悦,为她牵肠挂肚,为她忤逆父亲,为她沉沦至不可自拔,为她矛盾至失去自我。
他带着这种复杂的难以言表的心情缓步出车厢,可他还是愿意为她而笑,夜色里微扬起的唇角,醉了明月,倾了岁月。
他平躺在蒲公英花地里,以手枕头,侧脸鼻峰高挺,唇角带笑,睫若青羽,双目清澄仰望圆月。
微风细细,草叶窸窣,团团蒲公英如雪浪飘缈起伏流漾,卷落在他发间衣上。
翌日,太阳刚出,暑气就迫不及待侵袭而来,萧若水被热醒,惺忪中见身上搭着孟珣的外衣,迷蒙中看自己躺在车厢里,以为出了幻觉,揉了揉眼,四周车壁转为清晰,动作先反应而行,猛然站起,“碰”一头撞上车顶,她疼的倒吸凉气捂头理思绪:昨天我分明是睡在外面的,难道是我梦游到车厢里的,又撇见孟珣外衣,此结论很快作废。萧若水尴尬的捂着额头,虽然她不想接受,但事实摆在眼前,昨晚迷糊中是孟珣将她抱进车厢里的。
她赶快出了车厢,还没看到孟珣,就听见他远远对自己打招呼。
萧若水踩得草芽沙沙作响,孟珣依旧蹲在昨夜的那株树干边,依旧吃饼喝水,依旧递了个饼给她。
萧若水居高临下腼腆看他,一副欲想开口,又难为情的样子,脸上的妆黑一块黄一块的。
孟珣斜撇一笑。
萧若水生觉气恼,蹙眉态度极不友善道:“你笑什么?”
孟珣没有立即作答,继续端看她撇笑着。
萧若水昨晚的事还没弄清,今早他又莫名奇妙嘲笑自己,顿时气的小脸微红,提高声调怒盯孟珣道:“你笑什么!”
“花脸猫。”孟珣漫不经心道。
萧若水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羞恼埋头匆忙去洗脸。
待她梳洗完回来,孟珣瞟了她一眼,漠不关心道:“这样好看多了。”
她束手端凝孟珣,嗫嚅着开口:“昨晚是你将我抱回车厢里的。”
孟珣喝口水,漠然道:“那还能有谁,重的像个猪一样。”
萧若水双眼一瞪,忍怒道:“你昨晚没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吧。”
孟珣站起佻笑着接近萧若水,逼得她手足无措,窘迫后退。
“我不知道,若水姑娘说的奇怪举动,究竟具体指什么?”
萧若水双颊飞晕,洗去易容,桃花般明丽,忽瞥见一地七倒八歪的蒲公英,想是昨晚他定在那儿睡的,紧张说道:“本姑娘,谅。。谅你也不敢。”说完飞快跑开。
孟珣凝望着她慌张身影,俊雅一笑。
第74章 回京()
日落西山,九死一生,终于回归原点,回归他们熟悉的帝京京郊,萧若水在岔路口停马对车厢里孟珣喊道:“直接进城,还是先去青枫那里。”
里面懒洋洋应了声:“先去青枫那里吧,一会儿进城跟我去趟平王府。”
萧若水复呐:“平王府,”她调转马头向右,行进小路,马蹄滞缓,她却语调急转隐有顾虑:“你要带我去见平王。”
孟珣慢悠悠掀开车帘躬出,与她并肩而坐,缓声道:“你爹案子未结,你作为此案唯一证人,此事不宜久搁,必须尽早了结,一旦你身份暴露,不知会被多少豺狼虎豹盯上,到时你性命堪虞。”
“我随你去。”萧若水目光灼然,语气坚定对他道。
看她反应果决,毫不迟疑,孟珣轻笑道:“你就不怕我害你。”
萧若水拉着缰绳漫然道:“害我,你要真想害当初从知道我身份时,就该下手,再者朱雀符在我这里,这东西是能将玄林阁引出的唯一证据,上次你去过后,我就让青枫转移到了别处,如果我死了,它也就没了。”
“怪不得你会无所顾忌与我合作,原来是留有后手,不过这也符合你的作风,从不打没有胜算的算盘,从不做没有挑战的事情。”孟珣语气悠悠。
“如你这般年纪的小姑娘本该风花雪月,你倒是个迥殊性子,成天满脑算计,打打杀杀,除了会刺绣,你还有哪点儿像个女人。”
萧若水叹道:“我有时还真希望我是个男人,那样我就可以为爹解决朝政之事,为爹出谋划策,”说道这她暗垂下眼,声音低弱:“或许就没有那夜的刀光剑影,林家不会亡,爹不会死,我依旧是无忧无虑的林家大小姐,说不定还会有一段美好的姻缘,相夫教子,幸福和乐。”
孟珣本想逗逗她,却勾起了她的伤心过往,看到萧若水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正如她所言林府不亡,她或许早就嫁人生子,而他也不过是她生命中匆匆一瞥的过客,亦或是根本不会认识她,几种不实的感觉在他心里抨荡排斥,他脸上不由呈现出复杂又迷茫的表情。
他沉默少许,意味深长道:“有些人的一生注定不能平凡过活,正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萧若水咀嚼:“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夕阳如火燎燃半边天,她笼罩在烫金色霞辉里,仿佛浴火。
*****
暮,叶青枫小破屋。
萧若水二人大老远就听到,屋子里传出的嘈杂声,赶紧奔近,只有老刘被反捆在柴垛旁,苦着脸求饶,张氏蹲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劝他。
叶青枫默不作声,大咧咧坐于他面前,右手举着缺口黑碗边喝水边睇眼老刘,摆出一副悠闲不在乎的样子,任他如何求饶。
听到门口有动静,他碗一放清水晃洒灰桌上,警惕回头,看清是萧若水和孟珣,态度立转,迎上诉苦:“韶儿,你可算回来了,这老刘自从被我带回后,絮絮叨叨马蜂一样在我耳边嗡个不停,这不刚放开他又想往外边跑,幸好被张氏拉住了。”
孟珣道:“一会儿我会带若水去面见平王,回禀这几天在河西发生的事,到时再来安排刘氏夫妇。”
叶青枫答道:“你要带韶儿去面见平王,那我也去。”
孟珣眼珠一转扫向老刘,“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萧若水接道:“青枫我去就行,你看好他们。”
叶青枫不为所动,一心护主:“绑好他们,嘴塞住就行,韶儿你身边不能没个人保护。”
萧若水郑重其辞:“这两人是我林府一案关键,你必须保护好他们,如果这两人不测,导致线索全断,会直接影响我们揪出凶手,后果不可估量。”
叶青枫听得煞有其事,看萧若水面带肃色,只好踟蹰点头应了她。
“既然小枫这边一切安好,时近暮晚,若水我们快走吧。”
“嗯。”萧若水沉肃点头。
“青枫我们先走了,记住一定要看好他们。”萧若水看定叶青枫重重叮嘱他。
“好,韶儿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移的盯紧他们。”叶青枫也重点头,慎重回她。
看叶青枫态度诚恳,萧若水放松紧绷表情,和孟珣匆匆离开。
日落西土,夕光散尽,层云乌灰,星子初现,深蓝暮色包围帝京都城。
萧若水望着流逝的街景和孟珣闲聊:“为什么不明早去平王府。”
孟珣眯眼闲看斜前方灯烛流光的酒楼,轻漫道:“你猜。”
萧若水声音覆没在喧闹声中:“我猜这次你是偷跑出来的。”
“何以见得。”孟珣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她拉着马缰不缓不慢答道:“平时你走哪里都带着常恒那个跟屁虫,这次河西路途遥远如果你不是偷跑出府,他会放心你独自去,还不屁颠儿屁颠儿跟上。”
“还有呢。”孟珣闭目,姿态十足闲散,语气极尽绵散。
萧若水也被他懒散样子传染,打了个哈欠,软绵绵道:“如果你不是偷跑出来的,就不会让我今晚和你忙赶慌赶去见平王,完全可以搁到明早去见,如果我所猜不虚,八成这次你回去后会被你爹关起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到你。”
“你的意思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