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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的头发干燥发黄,还很细软,待她好不容易抓顺,才发现他的头发其实很长的,发尾微卷垂在腰上,可以想象他以前到底受了多少非人的虐待。
她从箭袖上拆下根布条,她想着肃南这种天生带卷的头发更适合辫,于是挑发松松落落的给他辫起。
这期间他出奇的安静,待她梳理好了先是退后两步大体瞧瞧,才走到他面前,眼前一亮,辫了发的肃南成熟的像是十五六岁,他时不时偷偷望着萧若水的表情,竟还显得有几分呆萌,一点儿都不逊于南国那些世家子弟。
若是这般容貌丢在南国,不知又要迷倒多少怀春少女。
“肃南我先走了你把衣服换上,还有以后不准在睡马草。”
肃南盯着她没有反应,萧若水倒是有了反应,是个女子见了帅哥都会产生的怦然心动,她赶紧快步离开。
翌日,她又和叶青枫一道去看肃南,其实叶青枫挺好奇他洗澡后的样子。
一掀开帐子他就被惊住了,肘了肘萧若水,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确定这是那个狼崽子。”
“当然,他的头发还是我昨晚给他编的。”
肃南很听话,确实换了叶青枫的衣服,也不睡马草了,该睡地上,依旧对人充满敌意,阴沉的打量叶青枫。
“肃南。”萧若水一呼唤,他又恍惚的把目光转移到她脸上,只有对她,他的眼里才没有攻击性,却有戒备。
她看肃南衣服穿得松松垮垮,不仅仅是因为衣服大了,更在于他不会穿,萧若水又小心翼翼接近他把衣服给他穿好,期间还吩咐叶青枫到边镇上去买几件得体的衣服。
叶青枫看她对肃南无微不至的样子,心里不忿明明是个野崽子,还当宝贝,为了早日拿回自己的衣服,他只好去了。
肃南现在越发胆大,再不叫萧若水姐姐,每次都是直呼其名,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戒备,唯独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敬意。
萧若水一边整理他的腰带,他顿顿道:“若水。”
萧若水不明所以的仰头望向他的一瞬间,肃南突然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一下,迅速收回舌头,又羞又怯的看向她。
萧若水彻底懵了,按平常情况她受了刺激,第一反应是躲,肃南这没来由的一舔真把她吓得不清。
然而她是个理智的人很快恢复清醒,在没弄清楚他这种行为之前,她还是先离开事发现场,过后想通了在处理。
她一天都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孟珣抢去他手里的药罐,“你太累了,还是先回去吧。”萧若水才恍神过来,药倒了一桌子,她赶忙去找帕子,孟珣怕她烫着,拽住她手,疑问她:“你怎回事,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萧若水立刻木讷摇头,“我没事。”
看他担心的样子,萧若水才反复想了一遍,正色道:“阿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萧若水咬了咬嘴唇,破口而出:“人又可能去舔另外一个人吗?”
孟珣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你这是什么话。”
连孟珣都不知道的问题,看来是无解了。
“没事,我也觉得我这问题很奇怪,就想看看你解决不了问题会有什么反应。”她说完逃离。
孟珣叫住她,看她的表情难以捉摸,“你这问题虽很奇怪,但让我想到如果动物之间表示亲昵会用舔舐,而人表示亲昵则会。”
他以实际行动亲上了她的唇,萧若水陷进他迷溺的眼睛里,他辗转在她唇上,用舌尖抵开她的齿缝,长驱直入诱导她如何接吻,她仿佛是被孟珣触到了禁区,脸向烧了一般滚烫,无力的想推开他,他的嘴唇向火似的炙热,热烈的挑弄她退缩的舌头和自己缠绵,受不住心口隐隐噬痛,他唇舌眷恋的放开她,绵软道:“这就是人表达亲昵的方式。”
萧若水脸上红晕犹在,低头不知所措的跑了,脑袋里全是刚才的感觉。不过也让她弄明白了一件事,肃南刚才那种表现是动物界亲昵的行为,和刚才孟珣吻她一样,也不对,肃南心思单纯,绝不像某人,趁机揩油。
她触了触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浮起一抹羞涩的笑,她赶紧收敛,贼兮兮的环顾周围,幸好没人。
她捂着脑袋摇头,想要把刚刚的记忆全部抖掉。
侧黑才想起明天就是图不花约定的时间,她站在城楼上瞭望高天上那弯苍凉的银月,迷影重重。
第144章 摄心()
九月二十九日,晚。
萧若水如约赶到那片树林,图不花也如约在湖边等她。
“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
萧若水神态焦紧:“你先把蛊给我。”
图不花没有丝毫犹豫把瓶子交给她。
萧若水凝视了她一下,说道:“他身上确有你说的胎记。”
黑夜里,水影粼粼映到她脸上,她眼神微有离散,不可察的挪步。
萧若水正想问她原因,忽听林风一阵,有杂沓脚步声正朝着她们逼近,萧若水紧急抽出凌云剑,再看她和图不花已然被围。
狼刀如霜,图桑阴险大笑从暗林中走出,拖长声音道:“阿花,你果真和淮军有勾连。”
萧若水冷冷的盯着她:“你是故意引我到这儿来的。”
图不花一脸疑惑,“我没有。”
“她的确没有。”狼兵让出一条道,图桑举步像图不花走去,他脸上的阴寒映着水光看的图不花寒气阵阵。
“图桑。”萧若水打量着他道。
萧若水看他走向自己,警惕后退。
“阿花,实话告诉你,上次你和他约见我们就知道了。”
图不花回想道:“是二哥。”
“就你那点儿小心思瞒得过做哥哥的吗,说是来和我们一起攻惠州的。”他猝然抓起她的手,“你看看你这双手,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孟珣都变成什么样了。”
图不花错愕的看向他,“你和二哥这么多天一直在监视我。”
图桑愤怒的甩开了她的手,生气道:“堂堂狼族公主,为了一个中原男人如此窝囊,你真是丢尽了狼族的面子。”
然后他刺向萧若水,漫然下令:“把他给抓起来。”
一群狼兵蜂拥而上和萧若水厮打在一起,她虽然武功高强,可狼兵人多势众,趁她竭力之际用刀挟住了她,绑去狼营。
当夜萧若水被带到狼营,不管图桑如何逼问她,她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图桑直接把她踢到了地上,喝问她:“说你到底是谁。”
萧若水面不改色:“我只是淮军营里一个普通士兵,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
图桑赤眼,提刀就架到她脖子上:“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吉莱急道:“大哥,他能与妹妹勾结一定是个重要人物。”
他揪着萧若水的领子,一把扔下,她缓缓爬起,目无惧意。
逼问萧若水不成,索性他又开始追问图不花,哪知她也拗的很,图桑和吉莱使尽解数,她都死咬着唇不说。
图桑道:“你们别以为我没有办法,来人把老巫请来。”
图不花顿时变脸,狼巫历代相传的摄心术厉害非常。
老巫进来,看到萧若水浑瞳一紧,那晚被她支配的恐惧,深深袭来,二人并不言语就当是谁也不认识谁,随后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奇怪的银狼吊坠,面容深沉的锁视着萧若水,开始念出一些听不懂的咒语,萧若水看着那狼坠子在面前摇来摆去,望着老巫翕和的嘴,眼神渐渐飘忽,浑身无力坠倒在地。
老巫收起吊坠,萧若水已经完全陷于恍惚状态,老巫的声音就像从虚界飘来,沉沉充弥满萧若水脑袋,她非常压抑难受。
“你看到了什么。。”
萧若水迷迷糊糊的回答:“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现在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上。”
萧若水魔怔了,“草原,我看到了草原。”
“你的头顶是湛蓝的天空,那里很干净,很干净。”
“你很快乐的在草地上奔腾。”
萧若水缥缈道:“我在哪儿,我在哪儿”
“看到那匹马了吗,那就是你,你尽情奔跑吧。。”
萧若水表情痛苦,额上开始冒汗。
“记起你是谁了吗,你现在要做什么事。”
她突然像有了意识,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我是谁,我是谁,我不知道。”
吉莱和图桑互望了一眼,她的表现太奇怪了。
老巫加重声音,像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