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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狼王如此失常,她腹稿打了几遍,也没挑出更适合说哪句话,狼王突然绵长开口:“你今天和那小子比拼,他的训狼术和你比起来有几分。”
图不花集中精神说:“那小子的确在训狼上有一套,只是他训狼的方式过于生疏,以女儿的直觉他是连我狼族都少有的训狼天才,甚至那种天赋可能在我之上。”
狼王的手不可察的颤了一下,脸色柔渺了几分。
图不花常年看惯了他威严的一面,他脸上轻微的转变,也很容易发现。
“我觉得他像丘禾旧部那个女子的孩子。”
图不花瞬间有点儿站立不稳,她惊茫的看向狼王,不可思议道:“那个女子和他的儿子不是早被阿爹您”
狼王躬垂着身子,铁血英武如狼地苍鹰的他现在就像个垂暮老人,图不花被他的样子哽住。
他软声倾吐出藏在心里不敢暴露的秘:“那个孩子当日没死。”
图不花身体力气尽数抽空,彻底怔愣。
“我怀疑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
事出突然,图不花失控一叫:“阿爹,你到底再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孩子,他早就被你处死了!”
她错愕的盯着狼王,气息起伏不定。
狼王也被他的反应激的不知所措的站起,不知所措的说道:“阿花,为父想拜托你,暗中帮我留意那个孩子,当年他被抱走,我清楚的记得,他右臂上有一个暗红色的月牙胎记。”图不花从他眼里看到了他对这个孩子的思念,很可怜,也很无奈。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轻描淡写的一句:“那个孩子即使是你的儿子,你又能怎样,把他带回狼族吗,和你父子相认吗?”
“只要我知道他还在这个世上活着就好,别的我什么都不图。”
图不花感受到了他这句话的分量,她不是不希望回来,而是他一回来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他活不活的成不好说,部族之间的战争肯定是免不了的,到时外敌内敌一起来,狼族还能在这世上存在多久?
而现在狼王的回答对她来说很满意,她也可以接受。
须臾她梗塞的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任务。
狼王长舒一口气,语重心长:“阿花,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们兄妹三人比起来,就你最像本王的性格,图桑过于急躁,做事沉不住气,吉莱又过于沉稳,但勇气不足,只有你继承了本王的秉性,做事沉稳又善思虑,将来如果要谁继承我的王位你当是最合适的人选。”
图不花没有想到狼王会给予她如此大的厚望,难怪从小就对她格外严格,连吉莱都调侃她不是亲生的。
图不花惴然:“阿爹,我是一个女子,怎么能比得上两位哥哥,您的厚望阿花惶恐,承受不起。”
狼王慈爱的挽起她,看着她忐忑不安的样子,严正道:“阿花,你是狼族最有训狼天分,也最尊贵的公主,即使你受不起王位,你也要肩负振兴狼族的责任。”
图不花重重点了一个头:“阿花明白,只求阿爹不要传位与我。”
狼王满是期冀的捏紧了她的手:“阿爹的王位可以不传给你,可你能行驶阿爹的权利,如果以后不论是你的那一个哥哥坐位,只要事情上有处理不妥之处,你都可以越界裁决。”狼王郑重的拿出一个狼头符给她,这东西不传帝王,只传辅国大臣,见符如见先代狼王,图不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赶紧拒手推还给狼王,惶然跪在地上道:“阿爹,你万不能将此草率交给阿花。”
“现在的狼族内盾严峻,阿爹能信任的人只有你,这符也最适合你保管。”
二人说了好一会儿,图不花才勉强受命,并郑重磕了个响头。
狼王沉重离开,也不忘嘱咐她一定要弄清楚肃南的身份。
惠州,战事陷入胶着,狼族实力彪悍,孟珣带援军来之前,淮军每战每败,不仅是因为没有一个好的作战计划,更重要的刘沛此人尽出些馊主意说什么惠州适合留守不适合主动发起进攻,每次要他出主意无非就是狼军打进来了吼两句进攻,其性质和徐思广差不多,出力不出功,若非总兵,要让刘沛一个人守,老早狼兵就破城了。
总兵知道他想做缩头乌龟,对此人也很是恼火,现在援军来了,局势稍微有变,虽也已败仗为主,但到底还是胜了几回。
又重新燃起了将士们对战局的希望。
今晚,孟珣及一众将士又开始商议作战计划。
总兵心急如焚,来回踱步:“这些狼崽子只攻东门,怎么使计也无法把他们分散到其他三门。”
其他人也在七嘴八舌的想办法,孟珣又像上回那次一样陷入了沉默。
李越忍不住开口:“孟公子,眼看我们士兵和粮草都越来越少你得想想办法啊。”
孟珣沉默片刻,沉思道:“他们想打胜仗,那就给他们一点儿甜头尝尝。”
这话说的晦涩,众人都盯着他莫名奇妙。
第140章 守城()
刘沛鄙夷道:“没想到办法就直说,还故弄玄虚作甚?”
刘沛与田蔚先前的过节,李越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他最看不得这张小人嘴脸,念念有词:“孟公子再不济,一来也打了几场胜仗,哪像有的人战下指手画脚,战上就焉了。”
刘沛恼怒指着李越:“你算老几,这里轮的道你说话,老子出来闯江湖时,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
“就你那点脚底抹油的本事还敢说自己是闯江湖的。”
刘沛被人拦着,“你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
李越刚正不阿的盯着他,愤青架势蓄势待发。
“都别争了,听孟公子怎么说!”总兵一吼才控制住了他俩。
孟珣没有注意到他俩的争吵,若有所思道:“明天不打了,任狼兵怎么吼,都守好惠州。”
众人都茫然盯着他。
刘沛气焰嚣张:“卖弄了半天还以为孟公子有什么好办法,要想做缩头乌龟就直说,故意耍我们呢?”
孟珣心平如水,淡漠道:“阁下还有何高见,也可以提提,孟珣洗耳恭听。”
愣是把刘沛迫得哑口无言。
九月二十三日,狼兵发起了第十二次进攻,惠州城城门紧闭,拒不出战。
图桑蔑视城门上的孟珣得意神气的叫嚣:“孟珣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也不过是个庸人而已,阿爹看错你了。”
孟珣不再意他的话,俯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狼兵,沉静自述:“我宁可为庸人,也不做莽人。”
这天萧若水也跟他一起站到了城墙上,即使所有人都不放心他,有她相信就足够了。
他镇肃的对总兵道:“一会儿狼兵攻进来了,一定要守住城。”
虽然不知道孟珣到底有什么计策,但是他沉肃的样子,又让他毫无理由的信任孟珣,他顿顿道:“你放心,这是我的本责。”
白日贯空,映的狼兵手上狼刀锃亮耀眼,狼旗在高蓝的空际波荡,狼兵沐在银白色的日辉里,光芒无限,气势磅礴,图桑耐不住急性子冲锋而上。
总兵看着城下的狼兵势如破竹,蜂拥而进,手里捏出了一把冷汗,刘沛东跑一趟,西跑一趟,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嘴里也没闲着,止不住的骂孟珣。
狼兵架云梯登楼,砸下一批又来一批,叶青枫御敌无暇,再加上有刘沛瞎嚷嚷,心里那个火大,提起刘沛,眼里火焰翻腾,低吼他:“你再闹,小爷就送你下去。”说着把他逼到城垛上,刘沛瞟眼望到下面蜂拥狼兵,窝囊的闭嘴。
南国有如此胆如鼠辈的军人,国之不幸,叶青枫都为他感到丢脸,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进里面柱子上。
没有刘沛的吵闹,世界终于安静了。
眼看敌人越来越多,总兵架起大炮朝底下打,硝烟四起,敌军成片的诈上了天,血肉模糊,炮弹横飞,局势稍有好转,混乱中孟珣替萧若水挡了一箭,他狠力拔下手臂上的箭,鲜血飙出,袖子上洇开一大片血,萧若水惊心触目,他不为所动继续御敌,就像那手不是他的一样。
战争从上午打到下午两三点,狼兵淮将都已显颓势,狼族偃旗退兵,死伤近半也没攻下惠州。
图桑一拍桌子,“一个小小的惠州城攻了如此久都还没攻下。”他气得在营里暴走,狂躁的大吼:“难不成惠州有魔力,本王养你们有何用。”
吉莱就比较淡定了,回来后他一直在想为什么淮军会不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