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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不是,也不是电影、电视剧,身世离奇的人没有主角光环,成功只是未来的一个选项。大多数人因此性格乖戾、文化水平低、长的平庸普通,因此取得成功的机会非常渺茫,唯一的共性就是遭受很多普通人不曾有的磨难!”
“嗯,长大之后我才知道,因此走上邪路、不归路的人也不少!所以我理解你心中的恨!”
“不,我心中不恨,只是对他们没感情,以前他们不想和我有瓜葛,以后我也不想和他们有瓜葛。他们把我送走不送走决定了我走那条路,踏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我只能尽力走好,结局不一定好,不一定坏,全在自己把握!所以恨他们也没有必要,说不定我倒因祸得福呢!”
“我懂了,恨谈不上,但是把你送人的行为让你对他们有所排斥!”
“差不多吧!现在我只把六大娘当家人,她也对我最好!”
“我也想做你的家人!”项飞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考虑考虑吧!对了,你给我写的诗呢?灵感找到了吗?”
项飞为难道:“灵感倒是找到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给你写诗!还是等等吧!”
“不行,必须现在写,这才有纪念意义,打扮得油光水滑再写的话,我不稀罕!”董璐从抽屉里翻出纸笔放在床头:“速速的,我给你半小时时间,到时候写不出来你就等着裸奔吧!”
不满地看了董璐一眼,项飞歪着嘴、嘟嘟囔囔拿起笔:“好久不写了,真有点生疏,董璐你给我从院子里摘个西红柿,激发激发我的创作热情!”
“事真多”
嘴上虽然这么说,董璐还是走到院子里,在菜园里摘了两个红彤彤、挂着雨水的西红柿,扔到项飞怀里:“赶紧写,别白瞎这两个西红柿!”
嘿嘿一笑,项飞拿起西红柿咬了一口,汁水洒的到处都是,浸润着干枯的纸张。他从窗户里向院子里望去,有的地面上还存有雨水,一洼一洼的,上面散落着风雨打下来的枣树叶。
他把纸在窗台上铺平,用圆珠笔一笔一划在上面书写了题目雨中的浮萍,接着边想边写:
风声呼号、吹皱一池绿水,
浮萍跟着摇晃、悸颤。
雨落似线,笼罩了一切,掩埋着整个世间,
身体沉在水里,倔强地浮向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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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中汲取养分,努力伸出细嫩的芽根,
身体悄然绿意浓浓。
却逃不脱宿命般随波漂荡,
希望在苦难中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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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生命将终,
挑衅着又一场风雨,几声惊雷。
被滚入的山洪冲击,池塘里也掀起浪涛,
都闭上眼睛等死,惟有它挣扎着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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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扎进梦想的泥土,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
它死了,身体融进土壤中。
同样的位置,一棵小树苗冒出来,
抖一抖身上的土腥味,像个睡醒一觉的美人
完成后,项飞又看了两遍,确定没有可更改的地方,正要叫董璐和自己一起欣赏,发现六大娘推门走了进来。
“项飞呢?这么早就睡了?”
“六大娘你快别开玩笑了,我衣服湿了没穿的,裹着被子在里屋躲一会!等董璐烤干衣服我再出去!”项飞解释道。
“谁说没衣服了?”六大娘推开一个老式柜橱,从里面拿出一件老年衣服:“这是你六大爷的衣服,按说死人的衣服一般都得烧掉,可是刚买不长时间,我舍不得,留下也是一个念想!项飞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穿上将就一下,大白天待在被窝里也不是个事!”
“看您说的,我怎么能嫌弃呢?”项飞说着就把衣服接过来:“我看大小差不多,肯定能穿!”
穿上六大爷的衣服,项飞本来就有点老相,这会更像一个小老头了。
他从里屋来到外屋,站在董璐面前,一个穿中学校服的小姑娘,一个穿老式衣服的小老头。这一对比,六大娘看得都有点发笑,董璐开始还憋着,后面完全不顾形象,爽朗的笑声传出院子竟跑到大街上。
石子刚换好衣服来到街上,听到笑声不禁心里发毛:“这一定是董璐,和小时候一点没变,笑起来还那么不管不顾!”
“有那么好笑吗?”项飞故意把手背起来,装着咳嗦了两声:“董璐丫头,给我再摘两个西红柿回来,要甜的!”
董璐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甜你个大头鬼,自己去!”
第231章 一枚榆钱儿()
晚上,又飘过来一阵急雨,敲击着树叶、砖瓦和地面,远处的蛙鸣也来凑热闹,不同响声混在一起,衬托着夜的幽静。
晚饭过后,三个人坐在灯下看电视,当时正在热播士兵突击,里面的一句“不抛弃、不放弃、好好活”打动很多人。
感动归感动,但是一部电视剧没能改变什么,浮华虚荣的情绪依旧在社会蔓延。
电视里都在哗众取宠,文学圈越来越急功近利,偶尔的灵光一现,又有谁会把它当回事,感动也只是比较奢侈的瞬间感受而已。
两集电视剧播完,到了马上睡觉的时间,董璐突然想起写诗的事情:“你的诗到底写好没?差点把这事忘了!”
项飞把那张纸递给董璐,靠近她的耳边说道:“写好了,本来还想读给你听,六大娘在不好意思,你自己看看吧!”
“六大娘在怎么了?别看六大娘年龄大了,那时候也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董璐瞥了项飞一眼,走过去挽起刘大娘的胳膊:“只不过生不逢时,那时候没有高考,就埋没在农村了!要不然肯定也是名牌大学生!”
六大娘并没有介意,拍拍董璐的手,笑着摇了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不管大学生、小学生还是文盲,还不一样干农活,做庄稼人!”
“六大娘,俺并不是说你听不懂,只是自己在长辈面前实在有点害羞,有点难为情!”项飞瞪了董璐一眼,讪笑地和六大娘解释道。
“没关系,大娘像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六大娘瞅了一眼董璐,又看向项飞:“项飞,要不你念给俺听听,反正也闲着没事!这会儿睡觉也睡不着!”
“那好吧!只是没有配乐,这么干读怕不好听!”项飞为自己表现不如人意打好预防针。
“谁说没有配乐?你听这蛙鸣、雨声、风声,多好的大自然协奏曲!配你那酸才诗歌,绰绰有余!”董璐把门打开,让外面的风雨声、蛙鸣更加清晰。
“就是,项飞你别有压力,随便念,咱们就当消遣消遣!”六大娘一眼看透项飞的心思,笑着安慰道。
项飞点点头,酝酿好情绪正要张口,被六大娘打断:“等一等!”。她走过去,拉了一下灯绳,整个房间瞬间暗得只能看到三个人影影绰绰的轮廓。
没有了视觉的影响,耳朵收集的声音更加真楚,皮肤上能感受到外面溢进来的清凉,空气也带有泥土的腥味、绿叶的潮香!
低沉、凝重的嗓音响起:
“雨中的浮萍
风声呼号、吹皱一池绿水,
浮萍跟着摇晃、悸颤。
雨落似线,笼罩了一切,掩埋着整个世间,
身体沉在水里,倔强地浮向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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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中汲取养分,努力伸出细嫩的芽根,
身体悄然绿意浓浓。
却逃不脱宿命般随波漂荡,
希望在苦难中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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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生命将终,
挑衅着又一场风雨,几声惊雷。
被滚入的山洪冲击,池塘里也掀起浪涛,
都闭上眼睛等死,惟有它挣扎着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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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扎进梦想的泥土,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
它死了,身体融进土壤中。
同样的位置,一棵小树苗冒出来,
抖一抖身上的土腥味,像个睡醒一觉的美人。”
诗读完,屋子里十分安静,外面的风雨声、蛙鸣依旧,好似在回味,也许在感动,或者只是让单纯的安静来拓展思绪,来让眼前再浮现出那片满是浮萍的池塘。
很久,六大娘说出第一句话:“丑小鸭终究会变成小天鹅,项飞写的挺好,璐璐啊!你遇到一个懂你的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