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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人生重大抉择时,等待的时间总显得无比漫长,四合院中的每一个人心中都装着一座老时钟,秒针一下一下颤巍巍地向前走动着,小小的空间里,爱情、亲情、友情、信任、忠诚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钱落梅坐在石墩上一言不发,低头拨弄着挎包上唯一凸起的拉锁,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遮盖了整个面部;老爷子和老伴依偎在一起,时不时看看眼前的女儿,相互交流个眼神,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项飞又重新回到葡萄藤架下,董璐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又低头抚弄起青绿的葡萄。
项飞看到西北方向来了一片阴云,不知道里面将包含多少风雷雨电,又会持续多长时间。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小小的铃声如同炸雷一般吸引着大家的目光,董璐下意识地伸进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铃声已不属于自己。项飞接起电话,没说两句便走过去把手机给了老爷子:“我表舅的电话!”
老爷子接过电话,直接打开免提,并且按了录音键:“你好,我是钱若风,谢谢你帮我们调查这件事,麻烦你了,把你查到的内容和我们说说吧!”
“好的,钱老爷子,接到飞飞电话我就开车回去,经过打问,那个民房的主人叫李大宝,50多岁,早不在村里住了,把房子租给了这群当兵的!后来我通过朋友和李大宝联系上,他告诉我,和他签订租房合同的人不是什么部队、解放军,而是一个叫王载飞的年轻人!后来发现他们穿军队上的衣服,也问过他们是什么部队的,就是说特种部队,有特殊任务,其它没说!这李大宝心说这是国家租用他们的房子,还给免了不少租金!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好,谢谢你!事后我还有其它感谢,先挂了啊!”
“恩,举手之劳,其实也不需要好嘞!那再见!”王志强本来还想说几句客套话,见钱老爷子急着挂电话,便不再啰嗦。
“这也说明不了啥呀!”钱落梅听完电话,脸上轻松了许多!
“别着急!”老爷子紧跟着打通一个电话:“大志呀!租房的人叫王载飞,对载重的载,飞是飞翔的飞,身份信息不一定真实!你帮忙查查!”老爷子本想再叮嘱几句,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另一个来电;“先挂吧,我来了一个重要电话!”
“爸,你怎么可以让大志哥做这样的事”看见老爷子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钱落梅强按下了后面的话,免提中一句句话却像一根根针扎在了她的心里。
“喂!老李,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查的怎么样,现在军委下面有没有一个直属特种师?”
“客套话我不说了,直接给你说结果吧!你知道咱们军队肯定有很多保密单位,但是保密部队都是用没有任何含义的数字代替,所以像什么直属特种师这样的番号肯定不是什么保密单位,当然据我所查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番号!至于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我托人查了,军队上没这个人!”
“李叔叔你不会配合我爸妈一起骗我吧?”钱落梅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急切地问道。
“落梅吧?丫头,好久不见了,我听钱老头说你的事了,所以你这样想我一点不感到奇怪,但是我以军人的荣誉发誓:刚才所言,一句不假!更不会和你父母去欺骗你!孩子坚强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对了,你要是想在部队上找个对象,我可以帮忙”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钱落梅挂掉,然后话也没说径直走进了葡萄藤架后面,自己的房间。董璐默默跟在后面。
天忽然暗了下来,一阵凉风吹过,扫去刚才的沉默,雨点由缓到急在天空中连成了一条线,在夏天,这样没有雷电的急雨倒是很少见,或许不忍打扰那些伤心、失落、内心复杂而绝望的人吧!
众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大雨赶进了房间,老太太也想过去安慰下自己的女儿,却被老爷子制止:“有璐璐去就行了,你快不要去了,她现在肯定啥话也不想说,甚至啥人也不想见,有璐璐给她倒点水,陪着她就行!一会你给送点生活用品过去,晚上董璐就住下吧!”
老爷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大志,有什么消息吗?什么?这个王载飞是个假名,已经有人告他了?因为婚姻诈骗已经立案?那你带人来我这吧,我这一个叫项飞的小伙子知道这些人的老巢!好,我们等你!”
问题不再扑朔迷离,明明朗朗地摆在面前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解决。
当天晚上,经过侦查5名嫌犯都在老巢,刑警大队出动三十名警力借着夜色的掩护端了这个假兵营。这个民居改造的假兵营不但建造了升旗台,还仿照军队营房样式重刷了墙漆,像真正的军人一样整理内务、早晚跑操,最让人惊叹的是里面还藏有十余套制式军装,不仅包括春秋常服、冬常服和夏常服,连作训服都有配备。
也许有人会感叹这样的专业、细心,肯下辛苦,用在哪个方面应该也不会一事无成,为啥要用来骗钱呢?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如果现实中真有这样的用武之地,他们何必冒着违法坐牢的风险,干这提心吊胆、虚情假意的事情。
第13章 是你先骗我的()
骗子被绳之以法,真相已经大白,事情却并没有完全解决。
第二天钱落梅没去“水云间”,一直在四合院待着。并没有小姑娘被骗时的哭天抹泪,要死要活,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只是脸上失去了恋爱的光彩,阴云密布中好像憋着一场稀里哗啦的大雨。
但是大雨来临之前是令人忧心的平静。这么大一件事发生,无论怎样歇斯底里、哭闹甚至要死要活都是正常的,关心她的人都有应对办法。这样的平静却让人手足无措,心急如焚。老爷子让董璐先回网吧,自己和老伴轮流值班,时刻注意着自己女儿动静。
上午九点半,一位警察走进四合院,顺着甬道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院:“钱叔,钱叔!”。
老两口赶紧把食指放在嘴前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紧接着指了指西厢房钱落梅的房间,摆着手势让这位警察进屋来,这位警察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蹑手蹑脚进了老两口所在的。
“落梅没事吧?”
“没哭没闹,就是不说话,谁都不理!估计心里还没扭过来!对了大志,那群畜生都抓住了?”
“抓住了,一个都没跑掉!昨天晚上突击审讯,倒没费多少周折全招了!”
“骗落梅的那个畜生也招了?”
“招了,这不,需要落梅的口供、证词!我来接她!”
“还是别让落梅去了,就是去也晚两天!我怕她再受点刺激”
“不,我去!”钱落梅不知何时来到门口:“大志哥,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梅子,说啥呢,那么见外!帮啥忙,你一句话!”
“我想最后见他一面!”钱落梅低头咬着下嘴唇,缓缓仰身望着叫大志的警察,眼睛里闪闪发光。
大志听了这句话不知该怎样回答,转头看向一旁的老两口,用眼神向他们征询着意见。
“落梅,算了,别见他了!把这事翻篇吧!”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旁边的老伴也开口说道:“是呀,落梅!去见他干嘛,快不要去了!”
“我知道该翻篇了,可是让这事不明不白就过去,我不甘心你们知道吗?我一定要去问清楚,即使他在骗我,我也想知道我怎么着的道,他玩弄我的感情时怎么想的!我智商不是零,为啥能上他们的当,我怎么就那么傻?”
钱落梅竭力保持着自己的情绪,却不知不觉带上了哭腔,抑制住委屈的心情,又不由自主愤怒地嘶吼起来。
“大志,你就帮帮落梅吧!要不然,她过不去这个坎!”老爷子拍了拍大志的肩膀,扶着暗自落泪的老伴走到了院子里,一拳打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钱老爷子亲自开车送女儿来到派出所,会面在一个有着隔离设施的审讯室。铁栅栏里的“兵哥哥”脸上一片苍白、忧郁,虽然穿的依然是军服,却因为昨天晚上的折腾到处是褶皱和污垢,乍一望去,落魄当中的漂亮皮囊很容易让人心疼。但是“兵哥哥”身上的锁铐让这个表象十分可笑,充满了讽刺。
“我就知道你会来,想知道什么,你随便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沉默被打破,“兵哥哥”望着钱落梅邪恶地笑着。
“为什么选我?燕都城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要来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