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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但是即使我选择不紧张,心里不由自主怎么办?”
“高考现场允许你问同学或者考官吗?自己答题!”
项飞闭上眼睛,尽量把脑袋清空,摒除一切杂念,专心进行着冥想。身体慢慢放松,既不因为正面的事而兴奋、激动、喜悦,也不因为反面的事而紧张、气愤、悲伤。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因为前面就是旧砖厂。
这是一个早已经停产、破落的厂区,到处都是以前挖土烧砖留下的大坑。汽车在其间的一条土路上颠簸,车轮碾在干燥的硬坷垃上,发出啵啵啵的响声。
前面出现一片亮光、几辆车、一群人,一声惨叫在空旷的土坑间回响,凄厉、绝望,带着已经沙哑的哭腔。
车停在外围,贺平带着项飞一步一步向人群走去。
离人群越近,项飞的步伐越慢,甚至看得出他在努力不转身跑掉,努力让膝盖不弯曲。
“项飞,我不管你这辈子给自己储存了多少勇气,来应对艰险、战胜困难!这会儿全拿出来,可能的话,也从你的父母、妹妹,所有的至亲好友身上借一些!今天这个坎过去,我保证你前面一片坦途!”
听到贺平在耳边的低语,项飞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用力过猛,嘴角竟然还流出一点血来。他晃了晃脑袋,眼睛聚起散乱的精神,撇掉贺平的搀扶,大踏步往前走去。
贺平一愣,看到项飞已经向人群走过去,紧跑几步超过他走在了前面,却还是不如项飞走的快,在他即将超过自己的时候,伸脚绊了一下。
黑夜被绊一脚,项飞忽然向前趴过去,鼻子碰到一块硬坷垃,鲜血立即流在脸上,混合着地上的灰土,脸上瞬间变成很惨的样子,身上也狼狈无比。
贺平用手把他的脸上涂满鼻血,看了看,满意道:“让你别紧张、别害怕,没让你盛气凌人,想活就跟在我后面!”
项飞带着一身惨象,老老实实跟在贺平后面,终于来到人群之中。
这群人大概有十几个,凑着挂在高处的手电,项飞看到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大光头、脸上一堆横肉,唯一和电影上不一样的是脖子里没有一条金链子。
项飞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对方回头也正好迎上他的目光,邪恶的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愈发恐怖,尤其是头上的那道显眼伤疤,格外醒目吓人。
“呦呵!这是谁呀?不是‘水云间’的店长吗?”刀疤男李奇看了看项飞身边的贺平,呲着牙走过来,冲项飞招了招手:“来,离我近点!”
项飞余光扫了一眼贺平,贺平面无表情并没有维护自己的意思,便听李奇的话往前迈了一步,把头深深的低下。
李奇身上有很重的酒味,无形给自己邪恶加了不少分数。
他走到项飞身边,右手伸出来,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项飞的脸颊,抬起他的头,顺手就是一耳光,还没等头歪向另一边,另一个耳光也随即来到。
反复几次,直到项飞的嘴上布满了新鲜血迹,眼前的黑夜里出现了金色的星星点点。
“挺禁打嘛!来,过来这边,有好吃的伺候!”
项飞被李奇揪着耳朵,顺势就往坑边走去,他歪着头,视线方向正好看到一个很大的麻袋。系着口,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从麻袋往外渗着点点血迹,顿时毛骨悚然、寒毛直竖。
第150章 生死一线(三)()
“站住,李奇你又想自作主张吗?我还没发话,你想干嘛?”
李奇听到声音立即松开项飞,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瞥了一眼九爷身边的贺平:“这样呀,九爷!我还以为把他带到这里,就直接把他送回老家呢!”
“行了!把他带过来,我有话问他!”
“是!”李奇揪住头发,拉着项飞快速走向九爷,快到跟前的时候,猛踹一脚,手里留下一撮头发,笑着吹向一副痛苦表情的项飞。
对于叛徒,这个九爷从来不存在什么仁慈,没让李奇随便把项飞弄死,已经给了贺平很大面子。
贺平带着项飞过来后,九爷一直在暗中观察,看到项飞一身狼狈、满脸血污,不禁对贺平点了点头。后来又任由李奇胡作非为,贺平脸上的表情一直在他的眼中,直到确认她的忠诚才算罢了。
“小崽子,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的跌倒,后来又被李奇连抽十几个势大力沉的耳光,项飞此时的面颊已经肿的不像样子,声线变粗而且声音很不清楚:“回九爷,我叫项飞!”
九爷点了点头:“为什么要背叛我?离开燕都城?”
项飞眼泪很快流下来,冲刷着原来的血污,脸上更花了:“九爷,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离开燕都城是因为我娘出了车祸,心里着急,所以没和您打招呼就回了老家!如果背叛你,我怎么还会回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九爷不为所动:“项飞是吧?你口才不错,上次大闹‘伊甸园’的时候我见识过!所以即便你说的再有理也不管用!”
“九爷,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是卖弄口才,如果您不信可以去我们县医院查病历记录!‘水云间’的落梅姐也可以为我作证,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你老朋友的女儿吧!”项飞极力争辩。
“那老家伙的女儿去你们老家了?”
项飞心说不好,把事情说漏了,原本钱落梅原谅他的事还是个秘密,这样一来,事情败漏,他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计划便无法实现。同时,如果大难不死,如何处理自己和“水云间”那边的关系也变成了难题。
转念一想,既然说开了,就不怕漏的彻底点,不管怎么样保命要紧,活下去才有处理各种问题的基本条件。
“是!落梅姐在我家待了不到三天时间,我娘出车祸、做手术截肢的事她一清二楚!在你面前我不敢撒谎!”
九爷点了点头:“你还算识相,自己跑了回来!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管违不违法、合不合理,却讲人情,既然你是为了孝顺母亲而走,我可以原谅你一次!”
“九爷,事情不能破例,万一其它人也这么做,咱们可就不好带兄弟了!怎么说他也是擅自离开,就是背叛,按规矩只有一个死,不连累他的家人就算不错了!”李奇听到这个结果,一脸不忿。
九爷没说话,只给他一个眼神,李奇捂着嘴、舔了舔刚镶的烤瓷牙,立即闭嘴不说话了,闷闷不乐地闪在了一边。
“但是自从你过来我们这边,还没举行入帮仪式。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看见前面那个麻袋了吗?不用我说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了吧?李奇,给他一把刀!”
李奇提着把一尺来长的尖刀走过来,刀尖对着项飞划了个弧度,使劲往下一掼,插在了项飞面前的土地上。
“捡起来,过去麻袋那边,冲着那麻袋不同部位刺上十八刀,仪式就算完成,你从此以后就是我们的人!”
项飞把刀拔出来,用手指试了试刀锋,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再看一眼站在九爷身边的贺平,对方闭上眼睛把头瞥向了一边,态度很不明朗。
两手握着刀,他慢慢走向那个麻袋,原先站在前面的那帮光头肥佬一个个让开位置,以一种过来人看戏的神情瞧着面前这个人。
麻袋就在一个大土坑旁边,看得出里面弯成一个s形状。
到了跟前,项飞蹲下,双手握着刀把,作势向下插下去。
那个麻袋好像觉察到什么,立刻胡乱动起来,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项飞被吓得一哆嗦,一下趴倒在麻袋旁边,看到麻袋滚向自己,立刻连喊带叫,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
后面响起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声,还有人不断起哄:“你倒是捅下去啊!多捅几下它就不会动了,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怂包、软蛋!”
项飞稳了稳神,重新拿起刀,慢慢走向麻袋!
就在蹲下来,准备向下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大坑,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关系,大坑好似深渊一样,深不见底。那是一张大嘴巴,要吞噬眼前的一切,首当其冲的是这个麻袋,但是好像旁边大笑的这群人也不能幸免,大坑不仅深还存在无可抑制的吸力。
项飞扔掉了那把刀,不理那帮光头肥佬的惊诧目光,径直走到九爷面前鞠了一躬:“对不起九爷,我做不到!”
“你死还是他死,你选择一下,我相信有了选择你就能做到了!”
贺平和项飞说过,这个考场出的都是选择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