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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从外面经过,听到这边吵嚷,也是北静郡王跟贾府有旧,知道这边是凤藻宫,也知道今日贾府进宫探亲,别问他如何知道,这两位是御前大臣。
皇宫中皇帝后妃进出都归他们管。
皇宫中的事情,除开皇帝睡觉的事情他们管不着,其余的事情,只有他们不想管,没有他们管不着。
北静郡王见侍卫竟然想对贾府女眷搜身,顿时大怒:“贤德妃虽然病重,却还是御赐的贤德妃,你向天借胆,竟然作践贤德妃的亲眷,你是不想在宫中干了?”
侍卫忙道:“王爷言重了,属下不敢,不过是例行公事。”
北静郡王冷笑:“例行公事?你们家老太太探望淑媛娘娘,你也是这般例行公事?”
侍卫扑通跪下了:“属下错了,王爷恕罪。”
北静郡王挥手:“你对本王无过,你难为谁给谁陪不是吧。”
这时候忠靖王瞄了眼躲在凤姐身后的迎春,问道:“你是谁家里?”
侍卫言道:“家父石光珠。”
忠靖王挑眉:“你就是石光珠那个才高八斗,威逼嫡出的外室子?”
北静郡王见忠靖王说的有些偏题,忙着咳嗽一声:“淑媛娘娘跟他是一母同胞。”
忠靖王又看了贾府众人几眼,冲着石家的儿子言道:“就罚你护送她们出宫吧,若有一差二错,自己滚蛋!”
北静郡王这时教训道:“这后宫是帝王的后宫,娘娘们身份尊贵,以后罩子放亮些,心肝放正些。这宫中的事情瞬息万变,别自作聪明!”
这时候贾母也认出了这个侍卫的轮廓,言道:“你父亲当初洗三,我去添过盆,还用金汤匙替他洗了澡,没想到他的儿子长大了,竟然想要搜我的身,世风日下啊。”
贾母领头走了出来,冲着九爷北静郡王躬身道谢:“多谢二位王爷援手,老身无以为报,也只有日日一株心香,祝愿二位王爷福禄寿全,万事顺遂!”
王氏凤姐迎春三人也齐齐行礼道谢。
石家的小子羞得无地自容,却不得不起身恭送贾母几个出宫,一直出了西华门,贾母几个上了贾府等待的车马,几人这才浑身松散了。
贾母即刻抹起泪来,一声声叹息,也不知道是哭元春,还是别的。
凤姐迎春这个时候也不敢劝,只有陪着流泪。
王氏却是紧绷着一张面皮,沉默不语,似乎生怕一开口,就会失去了什么宝贝。
王氏此刻酸甜苦辣之外,还压抑着一分窃喜。
她心中雀跃,纵然娘娘靠不住了,她还有娘家,还有妹妹与宝钗,这些人是她最亲的人,必定会支持宝玉承爵。
荣国府必有一日会以自己为尊。
王氏嘴巴紧紧咬着,生怕一开口被人窥见她心中的隐秘。
一时马车到了荣国府,贾母几个进了垂花门,贾母站定看着王氏:“你既然一意孤行,希望能够如愿以偿。你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凤姐迎春护送贾母回道荣庆堂,贾母甚是疲惫:“唉,终究是母子连心啊。”
迎春却道:“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祖母又何必杞人忧天!”
贾母闻言眼眸一亮:“你是说你大姐姐并未留下什么话?怎么会?我们亲眼瞧见了金绢啊,金绢留言如同懿旨啊。娘娘是君啊!”
迎春附耳轻笑:“我偷看了,是空白金绢,并无一字。”
贾母闻言大喜:“真的呢?”
迎春颔首:“当然是真的!”
贾母顿时笑出声:“好好好,不愧是我疼爱了几十年的孙女儿啊,她心里还是向着我的。”
迎春从善如流:“是啊,您疼爱大姐姐众人皆知,大姐姐自己也曾亲口承认,说您对她再无二话,她又如何会在这样关键时刻忤逆您呢!”
贾母放下黛玉这一层悬心,又担忧元春:“不是我咒她,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是下世的光景啊,疼死我了,有什么报应如何不报应我,要报应在儿孙身上啊,唉,我活的时间太长了啊,上天才惩罚我,心爱的儿孙一个个都先我而去啊。”
贾母痛快的哭了一场,知道凤姐使人把宝玉黛玉找了来,贾母才好了。
宝玉即将回金陵,原本预备正月初下旬就走,已经在打点行装,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这才拖延下来。
贾母的意思今年乃多少之秋,还是等明年安稳再回去。
宝玉却已经看明白事理,知道自己一日不能自立,就一日受人掣肘,他表示今年一定要回乡参家童生试。
迎春见此,即刻出言增援宝玉,劝说贾母:“虽然眼下发生了许多大事,可是宝玉留在京都也帮不上忙,不如让他回乡去考前称,说不得他日就用的上了。”
贾母摩挲着宝玉,最终点头:“要走索性早些走,把你奶兄带上,茗烟机灵也带上。”
宝玉应了。
贾母又吩咐凤姐:“你安排几个得力的长随一路护送宝玉回乡,穷家富路,多准备些盘缠。”
这边正在商议,忽然间,外头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却是琥珀进来传话:“老太太,二太太发疯了,正在追杀三爷?”
贾母大吃一惊:“为了什么啊?环儿做了什么?”
琥珀摇头:“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远远听见,并未详细追问。”
贾母忙着吩咐凤姐:“你快去瞧瞧,嫡母打死庶子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这个蠢妇,她都不想想元春与宝玉吗?”
凤姐去了,贾母又吩咐迎春:“二丫头,你也跟着去,你嫂子有些话不好说。”
迎春本不想沾王氏的事情,贾母吩咐也不能违拗,只得勉强应了,追着凤姐去了荣禧堂后面的二进院子。
果然,王氏拿着一尺长的裁纸刀追着贾环喊打喊杀。
凤姐心里暗骂王氏愚蠢,暗地里多少手段治不死,偏生这样坐在明面上。
凤姐受命前来,不得不制止王氏,见周瑞家里,吴登新家来张才家来都在一边看热闹,顿时柳眉倒竖:“你们都是死人啊,看着太太生病,不说拦着?”
周瑞家里知道附近的厉害,这才上前拉扯王氏:“太太,您有话好好说,横竖有老太太做主呢。”
却是出工不出力,王氏追杀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减缓。
凤姐大怒:“你们这些狗杀才,等我回了老太太,一个一个把你们撵到街上讨饭去。”
47捉虫()
王氏闻听这话;心中顿生一股厌憎。
她的女儿都做了娘娘了;却还要低头服小受婆婆的欺压。
怎不叫人愤恨?
王氏越性闹起来:“很好;一个个都拿老太太压我;都是你们这些贱皮挑唆老太太;闹得家宅不宁;我今日就清理门户。”
迎春赶到之时;正值此裹乱之际。
王氏追着贾环叫骂:“你这个贱种,从前害了我的宝玉,我也饶恕了;如今竟然毁掉了娘娘懿旨,这是欺君大罪啊,与其让你牵连全家;不如我先可了结你。”
眼见那刀子就要戳伤贾环;迎春忙着伸手一捞,将贾环抢救出来。
周瑞家里见贾环逃脱;心有不甘;这个赵不死不就是依靠贾环作耗吗;今日就断了她的根儿。
她见迎春护住了贾环;竟然伸腿要绊迎春;迎春冷笑;狠狠一脚踩在她脚踝上吗,但听咔嚓一声入耳,周瑞家里跌落地上抱着脚踝嚎起来:“哎哟;疼死了;我腿断了,太太救命!”
王氏还要发疯,凤姐勉强拉住:“太太,娘娘病着,等着我们想辙呢,我已经央求琏儿去通州迎接三叔,您就安静些吧,老太太心里正不好受,要找不到人出气呢,您这不是撞枪口吗?”
王氏终于回魂,她也闹累了,靠着凤姐就哭起来:“凤丫头啊,姑妈心里苦啊,好容易求了娘娘点头,却被这个贱种给毁了啊,我的两个宝啊,这可怎么办啊?”
凤姐忙着把王氏嘴巴捂住:“太太,宫中严禁私传消息,明明是娘娘给的念想,您胡说什么,还怕御史抓不住把柄吧?”
王氏被凤姐捂得直瞪眼,终于点头。
凤姐这才放了手,王氏大怒:“你要捂死我啊?”
凤姐忙着不认错:“太太莫怪,我也是一时情急。”
迎春这时候也走近来搀扶王氏,言道:“老太太说了,叫太太看在大姐姐与宝玉,嫡母打杀庶子,虽然不至于抵命,宝兄弟的名誉也臭大街,他还如何科举呢?”
王氏闻听这话,心有触动:“还是老太太看的深远,我都被几个贱种气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