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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他,我懒得生气。”谢伦闷闷道,对着赵靖廷的关切的眼神,他心里有些泛酸,廖崇武的话,说的并非全无道理,赵靖廷的确不年轻了,虽然一直身康体健不输年轻人,但到底岁数摆在了这里,今年眼角的皱纹又新添了一根,鬓角的白发似乎也多了不少,这都让谢伦恐慌。
他自然不是嫌赵靖廷老,从九岁那年,他就知道赵靖廷是将近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他从前不觉得这相差十五岁的年龄有什么,但是自从真正拥有赵靖廷之后,他心底才泛起了这种恐慌,越是甜蜜,越是幸福,就越是恐慌,这是他控制不了的,也是他最讳莫如深的,偏生今儿廖崇武却戳他的心窝子。
“那是怎么了?”赵靖廷很有耐心,谢伦素来牙尖嘴利脾气大,但却从来不会真的生气,今儿赵靖廷还是头一次瞧着谢伦动气,他轻轻摩挲着谢伦的手,一寸一寸摩挲着,温柔又仔细,“阿伦都不能和我说吗?”
“赵靖廷,没有你,我应该是活不了的。”谢伦平静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平缓无波,似是说给赵靖廷听,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赵靖廷一怔:“阿伦?你这是”
他不知道谢伦忽然说这样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谢伦为什么会在这热闹喜庆的除夕夜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赵靖廷,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谢伦忽然截住了他的话头,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从来羞于言爱的少年郎,这时候却将羞涩都抛下了,他紧紧地握着赵靖廷的手,一字一句都带着浓情,“赵靖廷,过年我又长一岁了,我就三十一岁了,别看我的年纪不大,但是喜欢你的年头却不短,赵靖廷,我已经喜欢你二十二年了。”
这么多年了,赵靖廷就是再迟钝,自然也知道谢伦对自己是情根深种,但是至于谢伦喜欢自己多长时间这样的问题,他却是不知道的,赵靖廷曾经也好奇问过谢伦,但是谢伦实在太骄傲了,不管他怎么追问,谢伦从来都不愿说,被他问急了,皮薄面软的谢小爷还会跟他翻脸,几天几天地不理他,渐渐地,赵靖廷也就不问了,不知怎么,这个时候,谢伦竟然会主动对他说出这些来。
赵靖廷又是诧异,又是激动,一时间他的声音都颤了:“阿伦,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因为我不敢啊,”谢伦微微地勾了勾唇,明明是在笑,但是眼睛却晶亮得吓人,“赵靖廷,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从南疆初见、从不知到情爱是什么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因为喜欢你,我自卑又胆小,从来不敢多看你一眼,也从来不敢跟你多说一字半句,那时候,每每你来帐中找将军,我总忙得退出去,但是却又忍不住偷偷地返回来,贴着个帐子,听你的声音,你都不知道,你的笑声对我何其重要,伴随我从懵懂不知的童儿一日日地长大成人,那时候,我从来不敢想后面的事儿,我知道这条道儿不但艰辛,而且注定没有未来,我有时候会恨,为什么偏偏就会喜欢你,但是更多时候,只要你一笑,我就万分庆幸我能喜欢上你,赵靖廷,我真的太喜欢你的笑容了,在南疆那样刀光剑影的地方,我却从来没有寂寥难眠的深夜,因为,总有你的笑陪着我。”
“赵靖廷,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太好看了,平日里笔直英挺的剑眉,笑得时候眼睛会微微弯着,眼角会漾出几丝浅浅的皱纹,眼睛会特别明亮,带着点儿孩子气,这里还会有酒窝,而且只有左边有,右脸颊上却是没有,”谢伦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着赵靖廷的脸颊,明明在谈论笑的事儿,但是谢伦的眼睛却湿了,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赵靖廷的手上,“可是后来大荔惨败,从那之后,你就不笑了,赵靖廷,我觉得我的生命一下子就灰暗了下来,那时候,你像是换了个人,你眼中不再有神采,整个人似是枯木一般,我就偷偷摸摸地跟着你这截枯木满京师地游荡,从兵部到户部,又从户部到吏部,还有相爷府前。”
“赵靖廷,我从来都没有那么煎熬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搅扰你的生活,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也不根本配不上你,所以我只要远远地看着你就行了,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能日日都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也不管你那笑是为了谁,我都足够了,真的够了。”
谢伦嘴唇颤抖得厉害,赵靖廷喉头疼涩得厉害,他实在不能再看谢伦的脸,他伸手把谢伦抱进了怀里,死死地抱着,像是父亲拥抱久别回归的孩子,谢伦就任由他这么抱着,平时多骄傲倔强,这时候就多温顺乖巧。
“赵靖廷,嘉盛二十四年,那年除夕我一直都醒着,”谢伦靠在他的怀里,箍着他的脖子轻轻道,“从头到尾我都清醒着,赵靖廷,我是自愿把身子交给你的,那晚,我根本就没有喝醉”
“阿伦,别说我,别说了,”赵靖廷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从前多么渴望能从谢伦这张倔强的嘴中听到他倾吐爱语,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实在心疼的不行,他听着谢伦和自己剖析二十多年的漫漫情路,他竟觉得似是在剖谢伦的一颗心似的,他心疼得难以附加,伸手捧着谢伦的脸,吻着谢伦湿漉漉的眼睛,“阿伦,别说了,别说了。”
“不,我要说,我得说,”谢伦却倔强地摇摇头,他乌黑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赵靖廷,哽咽着道,“赵靖廷,我得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有多离不开你,赵靖廷,你必须要知道。”
“阿伦,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到这个时候,赵靖廷还如何不明白谢伦的意思?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更心疼的厉害,他捧着谢伦的脸,亲他的额头,亲他的鼻子,最后亲他的干涩的嘴唇,“阿伦,我爱你,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儿珍重自己。”
“前二十你,让你一个人踽踽独行,是我之憾,后二十年换我对你一往而深好不好?”
“二十年太少,”谢伦蓦地就崩溃了,他捂着脸嚎啕起来,“赵靖廷,我要三十年!四十年!我要你这辈子!还要你下辈子!”
“好好,都给你,都给你,”赵靖廷将谢伦死死箍在怀里,不住亲他汗湿的额发,等谢伦情绪好些之后,赵靖廷柔声道,“阿伦喜欢我笑,我也喜欢阿伦笑啊,所以阿伦给我笑一个好不好?”
“不好,我笑不出来,”谢伦抽噎着,心情明显比刚才好多了,觉得自己刚才又哭又闹跟个娘们儿似的,谢伦很是难为情,但是这时候被赵靖廷抱着,又觉得舒服得很,也就不跟自己较劲儿了,兀自软在赵靖廷的怀里,一边跟赵靖廷别别扭扭的撒娇,“赵靖廷,我想吃桂花糕,想吃粽子,想吃油泼面了,还想喝八宝粥了,这大半年的成日吃牛羊肉,我都要吃吐了。”
“好,待年后青海将军府成立,咱们就能回库伦了,到时候阿伦想吃什么,我都亲手给阿伦做。”赵靖廷忙得讨好道。
“你做的就算了,”谢伦斜眼看着赵靖廷,一脸的嫌弃和不信任,“你有胆子下厨,我可没胆子陪你过家家。”
赵靖廷哑然失笑:“阿伦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合着在阿伦眼里我就这么一无是处。”
“也不是一无是处,”谢伦吸了吸鼻子,有点儿别扭地在赵靖廷的怀里扭了扭,一边小声道,“你在床上就挺会伺候人的。”
赵靖廷的心蓦地一紧,一双大手登时就把谢伦的腰给箍住了:“阿伦的腰不软了?”
“小爷我年轻身子好,哪儿就软了?”谢伦一脸挑衅眯着眼看着赵靖廷,“倒是你这老男人的身子骨还不知道成不成啊!”
下一秒,老男人直接把谢小爷扑倒在了床上,也不跟他打嘴炮,直接身体力行来证明他身子骨到底行不行。
“不不行了,我腰都要断了,”半个时辰后,刚刚还牙尖嘴利的谢小爷哀告连连,“赵靖廷,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真的知错了?”饱食餍足的老男人欣赏着谢伦哭唧唧的小模样,又是甜蜜又是心痒,忍不住又凑过去狠狠亲了一通,这才又道,“知道错了,那明儿该做什么知道吗?”
“知道,”谢小爷瓮声瓮气道,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喝一整锅的人参鹿茸鸡汤。”
老男人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连喝三天。”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不怕我窜血,”谢伦烦得要死,一边躲避着赵靖廷的不老实的手,一边却又朝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