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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福:“是,奴才记下了。”
宁郡王府。
穆南枝还是第一在宁郡王府用膳,她虽和鹿知山亲近,但是自鹿知山回京就很是低调,她也不好时常往宁郡王府跑,更不敢让人察觉她和鹿知山过往亲密,平时过来也都不是饭点,略坐坐就走了,自然没机会留下吃饭了,所以宋福过来通报的时候,她还有点儿懵,鹿知山怎么会请她过来用膳。
宋福迎了穆南枝进门:“郡君里面请。”
穆南枝才不想理他这么个耳报神,趾高气扬进了门,正要进后院,还是忍不住放满了脚步,瞄了瞄宋福:“那个郡王为什么忽然请我来用膳?”
宋福含笑道:“郡君送的药膏,郡王一直都在用,如今郡王腿疾有了好转,故此设宴答谢郡主。”
穆南枝顿时喜不自禁:“我就说北狄的药膏很灵验,再用一阵子,说不定郡王又能提刀上马上阵杀敌了。”
宋福眼神一暗,没接穆南枝话,仍旧一脸笑意引着穆南枝进了膳房。
鹿知山已经等在膳房了,见穆南枝一身樱草色绣折桂堆花斜襟宫装进来,顿时觉得一股子春风拂面,就连整个膳房里头顿时就亮堂了起来,鹿知山忽然就想起了蓬荜生辉这么个词儿来。
“表哥,”穆南枝进门净了手,坐在鹿知山身边,往鹿知山的腿上瞄了瞄,“听宋福说你腿疾好了些,果真吗?”
“天气转暖,是比从前好了不少,而且你送来的药膏也的确很有些效果,”鹿知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两盘子糕点推到了穆南枝面前,“快尝尝,可还合你的胃口?”
穆南枝吃了一勺子的杏仁酪,忽然转头瞪着鹿知山:“前年你就说了要请我蟹粉酥、杏仁酪,还有牛乳茶,到现在我才吃上,不对啊表哥,怎么还少一杯牛乳茶?”
第26章 设宴()
“郡王怕牛乳茶给冷了,所以让奴才一直给热着,郡君快尝尝。”宋福端着一杯牛乳茶放在了穆南枝面前,然后又笑着退下了。
穆南枝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牛乳茶,鼻头蓦地就是一酸,她吸了吸鼻子,喝了一小口的牛乳茶,然后扁着嘴闷闷道:“蜜放少了,一点儿都不甜,没有北狄那边的好喝。”
“不好喝就不喝,别哭了。”鹿知山温和地看着面前的可爱又可怜的小孩儿,心疼得不得了。
这是他的小妹妹,是跟他天生亲近的小丫头,连名字都是他给取的,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头一暖的小棉袄,谁都不能欺负了她。
“我没哭,没哭!”穆南枝胡乱擦着脸,但是越擦眼泪就越多,最后她自暴自弃地伏在桌上呜咽起来。
她真的没想哭,有什么好哭的啊,不就是被个妇道人家嫌弃了两句吗?
而且昨天自己也已经哭过一场了,所以还这有什么好委屈的?也值当自己当着表哥的面这么丢人现眼?
穆南枝实在懊恼,但是怎么都停不下来,最后她哭得头都晕晕乎乎的了。
“今天哭完了,以后都不许再哭了,快擦一把。”哭声渐小,鹿知山取出帕子给递了过去。
男人用的帕子很大,穆南枝把整张脸都给包在了里面,她嗅着上头乌沉香的味道,心里渐渐平静下来,这么哭过一通之后,穆南枝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但是她又觉得很难为情,怕鹿知山看自己笑话,她一时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了。
“饭菜都凉了,再不吃,我就让宋福进来收拾了。”
“别别别别别叫他进来,我吃我吃!”穆南枝忙得放下帕子,她才不愿意让宋福进来瞧她这张花脸,穆南枝拿起了筷子,就近夹了一筷子虾仁送进嘴里。
“瞧你哭得眼睛都肿了,也不嫌难受,”鹿知山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只鱼眼睛放进穆南枝碗里,“吃什么补什么。”
穆南枝没吃那鱼眼睛,反倒给鹿知山夹了一块水晶猪蹄,狡黠道:“彼此彼此。”
鹿知山笑着点点头:“好。”
两人分别吃了鱼眼珠和猪蹄,鹿知山瞧着穆南枝情绪好了不少,随口问道:“昨天在宫里和忠远侯夫人起了争执?”
穆南枝一怔:“这事儿都传到表哥的耳朵里了?不对啊,当时景仁宫的偏殿就我和邓氏两人啊?表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鹿知山但笑不语,又把另一个鱼眼珠剜出来也夹到了穆南枝面前的碗里,示意她趁热吃。
穆南枝吃了那鱼眼珠,然后有些泄气道:“我算是知道了,这天底下的确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我平时和邓氏没机会相处,竟不知道她对我意见还挺大。”
“我算是知道了,这天底下的确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我平时和邓氏没机会相处,竟不知道她对我意见还挺大。”
鹿知山抿了口茶:“哦?她对你都有什么意见?”
“她嫌我不修女德,不够淑女也不够娴静,而且还说起我不擅诗词丹青,就连女红也不算上乘,说我是北狄蛮女,只会舞刀弄棒,有损他们侯府的家门风范,”穆南枝越说声音越小,烦躁地把面前的一道红烧狮子头都给戳烂了,“她还让我不要参加下个月的春猎了,她说我惯会在人前出风头,说我和小世子的婚期就在眼前,还这么抛头露面不像话,让我好生收敛心性,在府上学习女红茶道,还要我诵读什么女论语,反正她看我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就是了。”
穆南枝和世子鹿知年的婚期定在明年八月。
鹿知山手指摩挲着瓷杯,半晌问穆南枝:“你不想嫁入忠远侯府?”
穆南枝声音又低了些:“万岁爷指得婚,哪轮得到我想不想的。”
鹿知山紧紧盯着穆南枝:“就说你想不想吧。”
“当然不想了,我才不想嫁给个瓷娃娃,”穆南枝愤愤道,“我都没嫌弃他们家小世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他们倒嫌弃起我来了,我又不是吃他家米喝他家水长大的,凭什么对我不依不饶的?!”
鹿知山瞧着小丫头龇牙咧嘴的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唇:“是的,咱们家囡囡好着呢,才不听她一介后宅妇人胡咧咧。”
穆南枝脸一红,扭捏道:“表哥你别这么叫,只有娘亲才叫我囡囡。”
“怎么只能娘亲叫?不兴表哥叫?”鹿知山哑然失笑,一边顺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茄盒。
穆南枝吃得嘴唇油光光的,味道比她府上的好,她又指了指那盘子茄盒:“那表哥你再给我夹三筷子,就许你叫了。”
鹿知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把一盘子都端到了小丫头面前:“都给你。”
穆南枝欢欢喜喜又吃了两个茄盒,觉得有些腻了,又吃一筷子的笋丝,忽然又愁肠百转起来,穆南枝泄气地放下筷子:“可是表哥,不管怎么说,我还得嫁给他们家小世子,我就一个脑袋一条小命,才不敢抗旨。”
鹿知山瞧着小丫头的眉毛蹙成了八字,真想伸手给她抚平了:“先不想这些了,再尝尝这莲叶羹,最是解腻。”
穆南枝心不在焉地喝了半碗莲叶羹,愣愣坐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鹿知山,小声问道:“表哥,你和表嫂也是也是万岁爷赐的婚?”
“是,也是万岁爷赐的婚,”鹿知山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擦了擦嘴,“是嘉盛十二年办的婚事。”
“嘉盛十二年”,穆南枝在心里算了算,然后惊诧道,“表哥你二十二岁才娶得亲?”
大荔女子十五岁行及笈礼,男子十八行加冠礼,成礼之后便可婚嫁,二十二岁才成婚,还是堂堂大皇子,实在有些迟了。
“婚期本来是定在早几年的,但是我在西南前线带兵,实在走不开,后来就往后拖了三四年。”
“表嫂的脾气真好啊,换做是我早气得吐血,才不愿意等你。”穆南枝不由得感慨道。
鹿知山含笑道:“她脾气是很好。”
穆南枝观察着鹿知山的表情,男人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波动,她才敢继续问:“那表哥在大婚前可见过表嫂吗?”
鹿知山抿了口茶摇摇头:“没有,大婚那天我还喝醉了,连盖头都没给她掀,还是第二天才瞧清楚她长得什么模样。”
其实婚前本来是能见到面的,那时候鹿明巍给他赐婚前,还派人千里迢迢送来了段氏的画像,问他可中意,但是那时候战事吃紧,他懒得看,段氏的画像也不知被他随手塞进了哪儿,后来他匆匆给京师回信一封,只说了一切听从父皇安排,随后鹿明巍就下旨赐了婚。
“表哥,你现在还还会想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