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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快点!”
阮绵绵来不及细思,拽着陆千恒的手,就朝着宁致斋狂奔而去,夜风将她的黑发卷起,飘在空中,有让人有了一丝的恍惚,陆千恒伸手想去抓那飘逸的青丝,就在触手可及的时候,黑发从他的指尖溜走了。
——
两人一路快跑,终于到了宁致斋。
当陆千恒跨进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地的碎衣服,看到了光·裸着上身,躺在床上的陆千钧,他紧闭着双眸,胸口有一大片乌黑,像是被人震碎了肝胆。
可是,在阴山,还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你快,快给他看看。”阮绵绵急切的想要知道陆千钧的情况,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状况不是很好。陆千恒转头看了一样阮绵绵嘴角的淤痕,又看了一样光着上身的陆千钧,心中的愤恨达到了顶点。
他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怒火,紧紧的攥着拳头,颤声问:“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正说着话,然后,他就吐血了,一下就晕过去了。”
阮绵绵吞了一口唾沫,用袖子给陆千钧擦汗,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在了陆千钧的身上,陆千恒眯起了眼睛,心里一阵冷笑,说话,呵呵,有脱光了衣服说话的吗?
不过,也对,他们是夫妻。
“你先去打盆水来,我先给他看看。”陆千恒冷眼瞥了一样陆千钧,说。
“这……”
阮绵绵有些迟疑,思忖了一下,还是照他说的做了,回头看了一样,便走出门去打水了。她一走,陆千恒就在床边坐了下来,阴鸷的看着陆千钧,好像看着一个死人。
“为什么你那么对她,她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救你?真可笑!”说着,他拿起一个小瓷瓶,在陆千钧的掌心化开一道口子,让血一点点的导入瓶子里。
“受制于人的感觉,我也想让你尝一尝。”
“水来了,水来了!”
听见脚步声,陆千恒迅速地将瓶子收了起来,“先放在这里,我先替他散去了胸口的乌黑,之后慢慢调理一下,精神就会恢复了。”
“就这样?”
阮绵绵难以置信的问。
“是,不过大哥新伤加旧伤,又震碎了肝胆,情况还是很危险的,得有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他说。
“哦!好!”
闻言,阮绵绵用力的点点头。
只要陆千钧没事,别说是一晚上,就是守一辈子……
不,不对。
阮绵绵晃了晃脑袋,就爱那个自己这种愚蠢的想法从脑袋里清除出去,她从脸盆里拧了一块毛巾,替陆千钧擦拭了一下额头和胸口,等着陆千恒替他疗伤。
“放心,没事的!”
“嗯!”
陆千恒左手起了一个卦象,一道金光闪过,一股无形的气流就顺着他的指尖到了陆千钧的胸口,在那儿不停的打转,阮绵绵惊奇的发现,陆千钧胸口的那一团乌黑,正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散,不一会儿,陆千恒就收了手,说:“好了!”
说完,他的身体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阮绵绵连忙扶着他到一旁坐下。
“陆千恒,你没事吧?”
“没事,你先好好照顾他,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陆千恒伸手摸了摸阮绵绵的脸颊,忽然发现有那么一点不妥当,又讪讪的缩回了手。
阮绵绵尴尬的一笑,没有留,她这里已经有一个病患了,再留一个气虚的陆千恒,实在是照顾不过来,看他还能走路的样子,应该没事。
“我走了!”
陆千恒定了定心神,脚步稳健的走了出去,阮绵绵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流波转动,她刚才好像看到他的腰上挂着骨笛?
应该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这阵子总是有点疑神疑鬼的,阮绵绵暗骂自己多心,关上了门,在床边坐下,看着脸色红润了一些的陆千钧,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一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陆千钧,我好像走不了呢!”
其实,这么细想,陆千钧不失为一条汉子,可以想象当年,他走上战场,手持铁枪的英姿飒爽,除了性格有些乖戾偏执,行事上有些出格之外,对她一直不算坏。
好吧,忘掉那些言语上的挑衅和呛声,忘掉行为上的调戏和暧昧,阮绵绵这样告诉自己,辩证来看,他还算是一个护短又傲娇的老男人。
第67章 小绵羊的独白()
“陆千钧,我好像走不了呢!”
其实,这么细想,陆千钧不失为一条汉子,可以想象当年,他走上战场,手持铁枪的英姿飒爽,除了性格有些乖戾偏执,行事上有些出格之外,对她一直不算坏。
好吧,忘掉那些言语上的挑衅和呛声,忘掉行为上的调戏和暧昧,阮绵绵这样告诉自己,辩证来看,他还算是一个护短又傲娇的老男人。
她静静的坐在床边,时不时的用手巾擦拭他仍在冒虚汗的额头,仔细看他,即便是睡着,也让让人赏心悦目,两道剑眉英气逼人,一双明目洞悉人心,高挺的鼻梁,轻薄的唇瓣,额角的伤疤更添男人味儿。
就一眼,阮绵绵就看痴了。
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被这张脸给煞到了,恨不得眼珠子都贴上去。
阮绵绵娇憨的一笑,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额角,当指尖碰上的那一刹那,好像有什么东西刺了她一下,疼得她立马收回手,钻心的刺痛,不禁让她红了眼眶,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瞥了一样毫无知觉的陆千钧,竟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你还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还扎手!”
说着,就连她自己都笑了,吸了吸鼻子,趴在床沿上,托着腮帮子,戳了戳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仅脸好看,连手都这么好看。哎……”
阮绵绵收敛了笑意,无比认真的凝视着他的睡颜,将手巾放在一旁,轻叹一声,说:“陆千钧,其实还是你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一点儿都不尖锐,容易让人亲近,就像是一只安静的猫咪。”
她一边说一边将被子扯过来一些,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心里又不禁有些发酸,“受了这么多伤,一定很疼。
我为我之前说的那句话道歉,作为军人,你是一个合格的将军,这些伤足够了。但是,身为一个男人,你好像还没有学会如何尊总女性。”
阮绵绵轻轻的擦拭了一下他的手,又慢慢的放回被子里,丝毫没有察觉,在她说话的时候,床上的人眼球细微的转动了一下。
“你的霸道和阴晴不定,让我招架不住,甚至有时候我很害怕,陆千钧,我怕你!”她说。
她将头放在自己的手背上,身心疲惫,絮絮叨叨的说着,只觉得心口有一股子闷气,如果不说出来,就一直堵在哪儿,难受得不得了。
陆千钧微微蹙眉,放在另一侧的手捏成拳,她说她怕他!无数的伤都比不过这一句话来得重,就像是一记闷棍,彻底把他打蒙了,心脏一抽一抽得生疼。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还没有做好融入的准备,我害怕。我更害怕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下一个魂飞魄散的人就是我。在这一点上,我承认,我很胆小,并没有表面那么坚强,我的虚张声势,都来源于我的不知所措。尽量的小心翼翼,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仍旧惹恼了你,结果就变成了你生气,而我不明觉厉。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你总是用一种尖锐的方式拒绝沟通,用利刃捆绑自己,让人看不懂,至少除了悲伤跟孤独,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阮绵绵的话,传进陆千钧的耳朵里,一字一句的敲在他心上,事实上,他想马上跳起来,大叫,该死的,如果他想让她魂飞魄散,就不会救她那么多次,如果她对于他来说,不是特殊的存在,他就不会在最愤怒的时刻,都没有伤害她一分一毫,到底是她太傻,还是自己表达地太隐晦。
“说来也挺奇怪,有的时候,感觉你离我很近,但是有时候又很远,看不懂猜不透你在想什么,这么久以来,我好像从来没有见你开怀大笑过。脸色总是说变就变,我一度认为,你不是带兵打仗的,倒像是川剧变脸的。嘿嘿……”
说着,阮绵绵干笑了两声,又觉得并没有那么好笑,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有了些许困意,半眯着眼睛,继续絮叨:“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