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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戳着自己的心窝,只觉得钝痛得厉害,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有这个能耐了。
“我……”
“你什么?”
阮绵绵沉默了,她以为她会理解,而且她总觉得他无所不能,不用一天就能找到自己,告诉她即便外面狂风暴雨,他的怀里也是晴空万里,可有一隅安寝。
但是,她等了一个月。
等来的,是他莫名其的质问和怀疑,甚至还有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欧阳他病了,所以我……”她试图解释。
“病了又什么样?”
“我不能放任他不管,更不能视而不见,跟个没事人一样生活,你明白吗?”阮绵绵无比内疚地对他说,每一次看到欧阳,她都有隐约感觉到他的病跟自己有关。
“知不知道,你那半年不照样过来了吗?”陆千钧低吼道。
“等等……”
阮绵绵猛地抬头,怔忪地看着他,从头凉到脚,心上好像扎了一根针,疼得她无法呼吸,脑袋一阵眩晕,几乎要晕过去,她怔怔地看向他冷峻的面孔。
“你说半年?”
“……”
陆千钧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躲开阮绵绵的目光,沉默不语。一时间气氛冷了下来,阮绵绵注视着他,绷紧了身体,挺直后背,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问:“你半年前就知道?”
陆千钧喉头滚动,吞了一口唾沫,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默认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需要知道。”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阮绵绵提高了音量,朝着他喊,眼眶微红,“陆千钧回答我,你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要不要知道,是我自己的事,欧阳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
“呵呵……”
陆千钧冷笑。
“你笑什么?”
“他是家人,那么我是什么?陌生人吗?”陆千钧戳着自己的胸膛说,他拿起手中的相思结,“我送你的东西,你都可以轻易丢掉,看来我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怎么会在你那儿?”
阮绵绵诧异地撩开裤腿,低头一看,果然脚踝上的相思结不见了,她明明记得自己一直戴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她伸手想要去拿,却被陆千钧闪过了。
“怎么会在我这儿,你问我?”陆千钧嘲讽地反问,“难道什么时候丢的,你都不知道吗?”
“我……”
阮绵绵无言以对,她确实有些后知后觉,这些天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安置欧阳,怎么才能让他得到更好的照顾,以及如何跟陆千钧解释。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需要解释。
“既然你不在乎,那么就丢了吧!”
话音未落,银铃发出一声脆响,便掉入草丛之中,消失不见了。阮绵绵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张了张嘴,看着彼此盛怒又丑陋的面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千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件事,给彼此一点时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争吵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她说。
“争吵?”
“难道是示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赢了。”阮绵绵刻薄地反击。
“啧啧啧……”
安培风音啧了一声,笑逐颜开地瞟了她一眼,眼神里夹棍带棒的,嘴角那一抹嘲讽的笑意,让人看得很不爽,阮绵绵原本不想搭理她,没成想却听她说:“绵妹妹,千钧君不告诉你,自然是为你好的,你怎么能误会他呢?”
妹妹?
阮绵绵戏谑地挑眉,冷哼一声:“别乱认亲戚,你这样的姐姐,我可高攀不起。”
“好一张伶牙俐齿地小·嘴儿!”
安培风音眉眼捎带冷意,手指轻轻一晃,一记巴掌便落在了阮绵绵的脸上,顿时上头亮出五根手指印,她还有一点蒙,捂住脸颊,整个人呆住了。
正当她愣神之际,身旁的欧阳突然起身,朝着安培风音冲了过去,把人毫无防备地推倒在地。
“啊!”
“……”
安培风音惊呼着,便跌坐在地上,抬眼瞪着欧阳,低咒道:“你个傻子居然敢欺负到我头上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起来,抬手就朝欧阳打去。
阮绵绵用力一拉,将欧阳扯到自己身后,怒不可遏地对陆千钧说:“管好你的女人,不要她在这里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
陆千钧凝眸盯了她三秒,转头对安培风音吐出一个字,“滚!”
第605章 爆发()
“千……”
安培风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千钧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咬碎了一嘴银牙,锐利的眼光刮过阮绵绵的脸,气急败坏地离开,丧失了她一贯的优雅。
有些女人,在真爱面前,永远那么便宜。
“哇——”
欧阳大哭起来,显然是被陌生人给吓到了,阮绵绵耐心地安抚他,这些日子他们过得很平静,欧阳的情绪也稳定了很多,很少哭闹,也不胡说八道了。
如果他不说话,用一双忧郁的眼睛看她,她会有一种他一点东欧没有变的错觉。
“你们吓到他了。”她皱眉道。
“……”
陆千钧静静地看着她,安静的出奇,冷漠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情绪,他轻薄的唇蠕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冷冷地说:“我一开始就知道欧阳的事。”
“一开始?”
“没错,一开始。”
“什么时候?”阮绵绵蹙眉发问。
“你还阳的时候。”陆千钧脸色阴沉,慢慢地往前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暗黑的气质,异色的瞳眸里再也看不到温柔,幽深地可怕。
他好像在做一场残忍的演讲。
“车祸?”
“没错,你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你拔掉了氧气,但是你的身体依然还活着吗?这一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应该感谢的是欧阳,是他跟那个人做了交易,才能为你续命。否则,你早就死了!”陆千钧摸上她的脸颊。
指尖地冰凉,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那个人是谁?”
一股寒意迎面而来,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嗤笑,“我不记得他是谁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敌对感,让我知道,他就在我们身边,我相信他也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那你能找到他吗?”
“之前可以,但是现在不能,某天,他的气息仿佛凭空消失了,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他了。”陆千钧冷酷地回答,继而又贴近她,在她的耳朵旁吹气,“你不想知道,欧阳到底用什么跟那人交换吗?”
“用什么?”
“智灵!”
陆千钧轻声地说,“人没有智灵,就好像他现在一样,变成了一个一无所知的傻子,而且将永远成为一个傻子。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感觉怎么样?”
“我……”
阮绵绵喉咙一紧,不知该如何作答。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只觉得欧阳是她的家人,但是得知真相之后,她才发现欧阳是她的债主。一个愿意用灵魂,换取她生存可能的男人。
这叫她如何是好?
“真相永远都是血淋淋的,难道你不应该感谢一下替你背负真相的我吗?至少你拥有了半年的好时光,你说对吗?我的小绵羊……”
他露出邪魅的笑容,阴阳怪气地问。
一瞬间,阮绵绵嘴角抖了一下,恍惚之中,她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邪肆地看着自己,用轻蔑的语气,不屑地口吻说话。
“你……”
“我?我怎么了?”
“你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阮绵绵疑惑地说。
“我一贯如此,只不过我将最柔·软的部分给你看,然而你为了一个傻子,并没有领情,我为什么还要继续伪装下去?这就是我,我本来就是这样,冷血无情,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他阴冷地对她说。
阮绵绵摇了摇头,“不,你不是这样的。”
“看清楚,我就是这样的,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我欺骗你,我隐瞒你,我妒忌他,我看不起所有活着的人,这就是我,丑陋并且阴暗。永远记住现在的我,没有丝毫掩饰,真实的我!”
陆千钧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整了整大衣,额前的乌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你不是!”
“怎么?面对真实的我,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