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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更何况沈小兰是主谋,他不过就是一个从犯。
如果她死了,不但一分钱拿不到,还会背上一条人命,太不划算了。
这是一场豪赌,她的筹码就是自己,希望自己没有赌错,否则她就只能被活活烧死了,再见陆千钧,恐怕该是在黄泉路上了。思及此处,她不由得苦笑。
暗笑自己,都生死关头了,居然还能打趣自己,也是心大。
想着,她便从袖口里掏出打火机,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按压的位置,因为左手使不上劲儿,只能靠右手,尝试了好几次,总算打着了火。
火,一点点烧断手腕上的扎带,随着一股糊焦的味道传来,扎带也应声而断。
阮绵绵抱住左手,让它紧贴身体,四周没有绳子或者绷带,暂时无法固定,只能先用外套的衣袖捆扎一下。
这么简单的两个动作,才不过短短几分钟,她的额头就布满了冷汗。
真他娘的疼!
她咬着牙,解开脚上的扎带,将它绑在伤腿的末端,避免再次崩裂伤口,出现流血不止的状况。
要是再来一次,她估摸着自己真的是要翘辫子了,她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蹑手蹑脚地往前走,走到纸堆旁边,点燃一张纸,丢在纸堆上头,自己则是退到一边。
紧张!
她这心里就像是吊着十几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脑中闪过无数的可能。
火越烧越旺,映红了半面墙,烟也越来越浓,她用袖口捂住口鼻,还是止不住的咳嗽,估计时间差不多了,看门的应该已经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了。
她朝着门边走去,用力的拍打铁门,高声地呼喊:“救命啊!着火了,救命啊……”
“怎么,怎么会着火了?”
“我怎么知道!”
门口两人慌乱地说着。
其中一个说:“你快去**哥,跟他说着火了,钥匙在他那儿,不然这娘们可就烧死了……”
“对!我马上去,你在这儿看着!”
“快去!”
屋里浓烟滚滚,从门缝里往外渗,阮绵绵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去喊人开门了,她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自己估计的没错,很快她就能出去,在他们忙着救火的时候,借口上厕所,就可以开溜了。
正想着,远远的听见警车的鸣笛声。
警察来了?
靠!
阮绵绵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完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帮人很有可能只顾着自己逃命,直接丢下她不管。此时,仓库外面一片混乱。
“沈小姐,快走,警察来了!”
“什么?”
“春哥,快上车!”
……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之后,四周好像没了人。
警笛声由远及近。
阮绵绵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似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仓库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火舌开始朝她这儿蔓延。由于门窗紧闭,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她扒拉着门边,依靠着门缝处传来的一丝丝冷风,勉强呼吸。
渐渐地,她支持不住了,倚着门边,身体一点点地滑落下来,倒在角落里晕了过去。眼看着黑烟和烈火,将整个仓库都包裹起来,连带着周围的几个仓库,也跟着烧起来了。
砰——
一声巨响,铁门被人一脚踹碎了,铁皮零零落落散了一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夜幕中走来,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周遭的空气,每一个分子都透着杀意。
黑影挡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两片殷红的薄唇,微微张开,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小,绵,羊!”
“……”
毫无回应。
除了火焚烧时发出的声响之外,再也找不出别的动静,更没有人声,黑影身体一晃,砰的一声跪跌在地上,单手拄着地面,是他来晚了吗?
可是……
为什么他在火光里,看不到小绵羊的身影?
“咳咳……”
“小……”
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引起了陆千钧的注意,他循声望去,阮绵绵正躺在一块未剥落的铁皮后面,奄奄一息的模样,手里紧紧地拽着一只布袋。
“小绵羊!”
陆千钧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她,飞快抽身出来,从危险中脱离。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双手捧着,生怕会碰坏一样。
“咳咳咳……”
“小绵羊,你怎么样?”他紧张地问。
“布袋,我的布袋!”
她微微睁开眼,口中一直呢喃着布袋,陆千钧握住她的手,举到她的眼前,柔声说:“在这里,你的布袋在这里,一点事儿都没有。”
“嗯!”
阮绵绵用力地颔首,吃力的撑开眼皮,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即便是一个粗糙的轮廓,她也知道,这人就是——陆千钧。
她将布袋贴向他的胸口,有气无力地说:“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弄丢了!”
“呃……”
陆千钧心头一震,接过布袋打开一看,眼眶微热,鼻尖居然有些酸涩,他扯了扯嘴角,极力想让自己笑出来,却发现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搂着她,在她落满灰烬的额头,落下一记亲·吻。
迎着火光,温暖的橙红色,让他的脸变得柔和起来,格外的俊逸,叫人舍不得移开目光。阮绵绵慢慢地抬手,捧着他的脸,莞尔一笑,瞳孔里头烙下一帧画面。
一个温柔地男人,满眼深情地凝望怀中的女子。
“你来了,真好!”
说完,阮绵绵手便从他的脸上滑落,脖子一歪,陷入黑暗之中。
第468章 愿意为你(1)()
警车到了,紧随其后的是附近的消防车,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救援。
顾明泽从警车上下来,一脸慌张的冲过来,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呼喊阮绵绵的名字,一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子儿,脚下一滑,差点摔那儿了。
到仓库,借着火光,他隐约看到一个男人单膝跪地,怀里抱着一个女人,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男人的眼神,瞧不清那人的脸。他心里一急,高喊一声:“你是什么人?”
喊着,他便上前,大声质问:“你……你要带人去哪儿?”
“你不需要知道!”
“不许走!”
“……”
顾明泽伸手拦下陆千钧,挡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阮绵绵,捡她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不由皱眉,“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陆千钧眉目一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不想让她死,就让开!”
“你……”
话未说完,眼前的人身影一闪,便已经越过自己,远在十米开外了。
天呐!
他是什么人,怎么做到的?
顾明泽轻柔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细如绿豆的身影,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也就不过几秒钟,人怎么可能移动这么快,已经在百米之外了。
“老大,老大!”
“哈?”
同事喊了好几声,他才从震惊中回神,不免有些担心师姐的安慰,可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对她似乎没有恶意,那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老大,小吴他们已经驱车展开追捕了!”
“嗯,先让消防车救火,再查看一下,有没有人员伤亡。”顾明泽嘱咐道。
“是!”
……
火光冲天,老远就能看见,老厂区顶上的天都被映红了。自此之后,附近的居民,便衍生出了很多不同的版本,关于这场大火的传闻。
多年以后,有人再提起这场大火,仍有人记忆犹新。
更有人说,当晚,他看到一个男人御风而行,不知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怀里还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反正邪性的很。
——
中心花园。
陆千钧纵身一跃,跳进201室的阳台,稳稳落地,异色瞳眸里没有一丝温度,迈开长腿,走进屋子,还舍不得放开怀中的人,抬眸望向若杜,开腔说:“治她!”
“你先把人放下。”
“……”
陆千钧闷不做声,手上却没有动作,猿臂收拢,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若杜微怔,眉头蹙拢,长叹一声,自己还是个半死不活的德行,还一心想着救人。
“治她!”
陆千钧固执地重复一遍。
若杜紧抿嘴角,剜了他一眼,见他眼神空洞,神色木讷,心知他的神智还未清醒,不过是遵循本能。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