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绵绵摸了摸发烫的两颊,垂首不语。
一时间,气氛既暧·昧又尴尬,谁都不知要说什么,便都默默不语,并肩而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医院正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
阮绵绵疑惑地转身,循声瞧去,陡然一惊,两叶弯眉高高扬起,眼睛瞪如桃核。迎面而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郑海。同行的还有一人,细细一瞧,也是老熟人,这不是那个女大学生吗?
他们在妇产科!
在看郑海那殷勤的模样,她心里不禁明白了几分,这是暗度陈仓了。望着两人的嘴脸,阮绵绵忽然有那么一刻,觉得这个世界好脏,替林玲感到不值得,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失去自我,抛弃过去,杀死孩子。
太不值得了!
擦肩而过,听到他们对话中的只言片语,围绕着孩子这个主题,郑海满面堆笑,说不出的喜悦,难道他忘记自己刚刚才失去妻子和孩子,他就不心痛吗?
还是他压根没有心!
阮绵绵握紧拳头,拧着眉,看着他们远去。
“别生气!”
陆千钧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瞧着她那鼓着的腮帮子,他就知道她的正义感开始作祟了,“这世间的事,本就是因果循环,前世今生的缘分,不过都是债务关系。”
“什么意思?”
“无怨不成夫妻,无债不成父子。林玲来还郑海的债,小瑞来还林玲的债,有了前因才有后果。”陆千钧轻启薄唇,淡薄地娓娓道来,他抬眼轻蔑的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这个孩子不是郑海的!”
“什么?”阮绵绵震惊了。
这么说来,郑海还特么是个接盘侠,自己的亲生孩子跟着母亲一起翘辫子了,他竟然还上赶着给人喜当爹!还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因果循环,不知道他明白真相之后,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陆千钧见她又神游天外了,他就在她身侧,她竟然还有心思走神,心里不禁有些不悦,牵起她的手,道一声跟我走,便拉上阮绵绵朝着前跑去。
两只手,紧紧交握,慢慢地走进一片夕阳的光影里。
——
天地变色,场景转换。
十年前,雨倾盆而下,八点的街道,行人寥寥无几,却有一个小女孩,独自站在雨中,没有打伞,雨水浇透了她。看模样不过十三四岁,稚气未脱的脸,怒目而睁,看着一辆轿车缓缓远去。
“我恨你!!”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阮绵绵微微一愣,心脏一抽,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了一把,心窝处钻心地疼,她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仇恨,从这个瘦削的身体里迸发出来,这张稚嫩的面孔似曾相识。
“她是……林玲?”
“是!”陆千钧点了点头,撑起一把伞,遮过她的头顶,放柔的目光,看着她染湿了的鬓发,软趴趴地贴在两边,打了一个圈儿,甚是可爱,除此之外,其他的事儿,一概与他无关。
“走的人是?”
“她母亲!”
陆千钧回答。
说着,他就起了玩闹的心,伸手将阮绵绵鬓角多余的头发撮儿,也挽起一个圈儿,贴在她脸上,笑意盈盈地瞅着她乐。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所以,后来她就自暴自弃,变成了一个小太妹?”阮绵绵猜测道。
陆千钧点了点头,还摆弄着她的鬓发。
“哎呀,别玩了!”
阮绵绵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懊恼地娇嗔。
见她有些生气,陆千钧便讪讪地收了手,叹了一口气,说:“你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局,后来她是想改好的,也想要好好学习,去迎接新生活,可是突如其来的孩子,让她措手不及。”
“孩子是谁的?”
“谁知道呢,不过是一场酒局之后的产物。”陆千钧说得淡然,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酒局?
听得阮绵绵脑袋有些发胀,一个花季少女,因为父母离异,变成了一个小太妹,莫名的怀孕之后,连是谁的种都不知道。这样的事儿,林玲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她面露怜悯,叹了一口气,抓着陆千钧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往前走!”
陆千钧领着她,漫步在十年前的晋城街上。上一次,也是下着雨,打着伞,他们走在千年之前的长安,也是满目繁华,人来人往,心情却不尽相同。
长安,是哀戚而让人欣羡的至死不渝。
晋城,是让人心疼又惋惜的错落青春。
望着陆千钧的后脑勺,阮绵绵有些晃神,手心里的冰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很久很久之前,比长安还有前头,他是不是也曾经牵着自己的手,走在一条冗长的甬道里。
那是……
有花香的味道。
可怎么都想不起来,那种香味若有似乎,非常特别!
“出太阳了……”陆千钧提醒,浑厚的嗓音,宛如亘古而来的一柄古琴,藏着无数的故事和秘密,只等着有心人来开启,阮绵绵深深地凝望着他的面孔,视线扫过他的额头,心口不由一疼。
自从牵起他的手,这种痛楚就一路相随,绵密的针尖儿轻轻地划过心坎儿,稍纵即逝。
可刚才,猛然一下,像是整根针没入其中一般,疼得阮绵绵脸色一白,却越发地攥紧陆千钧的手不放。
第309章 他那么美好()
阮绵绵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身子一软,一把薅住陆千钧的手臂。
见她不对劲儿,陆千钧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担忧地问:“怎么了?”
“嘿嘿,没事……”
阮绵绵摇摇头,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惨然一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儿,可怜兮兮的模样。陆千钧收起笑意,直视她的眼睛,抓住她的手臂,正色道:“不舒服?”
“没!”
阮绵绵舒展眉头,抖了抖肩膀,还活动了一番给他瞧,解释说:“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石子儿,瞧把你给吓得。”
说完,她自己还傻乐。
陆千钧犹疑地揣测她这番话的真实性,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一切如常,她还是活蹦乱跳的,便又信了几分,可心里仍然有些不放心,再次确认:“你真的没事?”
“当然!便看姐身板儿小,可咱们结实着呢!”
阮绵绵恬不知耻地挽起袖子,要给他看一看手臂上的小老鼠。陆千钧被她着急为自己正名的模样,给逗乐了,抿唇忍笑,伸手制止她外套的手,“好了,走吧!”
“走,走,走……”
阮绵绵嘿嘿一笑,又乐颠颠地抓起陆千钧的手,拖着他就往前走。一碰到他的手,她的心上边多了一针,微微有些刺痛。刚才她就发现了,只要身体接触面积越大,行为越亲密,她身上的痛感就越强烈。
比如刚才,他按住自己的手臂,她就觉得心脏连同手臂一起针扎一般的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念又一想,陆可以为了她忍受灼烧的痛苦,她不过是被针扎几下而已,连皮都没破,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现在这样,她也算是感同身受了吧!
这么一想,她心里竟然还多了几分甜蜜。
正想着,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不管红绿灯如何交替转换,却有一个女孩儿挺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她失魂落魄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可眼神却没有焦点。
“是林玲?”
“她想自杀!”
“自杀!那快阻止她呀!”
“放心,她死不了,她要是死了,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事儿了!”陆千钧不咸不淡地说,语气之中透出一种看破世间事的感觉,让他身上的神秘色彩,不由得又多了一些。
“哦!”
阮绵绵乖巧地颔首。
两人正说着,林玲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步一步朝着马路中央而去,更不看左右两边的车,径直而去。阮绵绵正要追上去,却被陆千钧拦住,“你碰不到她……”
“可是……”
吱呀——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林玲已经被一个瘦高的大男孩揽在怀里,他面露愠色,呵斥道:“拜托大姐,你走路看着点道儿好不好,一个孕妇就更应该注意安全,你家人呢?以后别一个人出来了。”
“……”
林玲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对方,那人的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