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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钱?”
“一分不少。”男人说。
老人瞥了他一眼,将玻璃瓶收了起来,面无表情,也不再说话,显然是要送客。
见状,男人离开了。
屋子里那口缸,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老人靠在边上,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十年的寿命,哪有那么好拿,像是不费吹灰之力似的,凡是都有代价。
这十年,就在病床轮椅上度过吧!
——
当晚,星河满天。
八点整,阮绵绵的车准时到“天宝会所”,看着那几个鎏金大字,还真有些难以置信,想起自己当年还是个黄毛丫头的时候,第一天接管古董店,豪气干云地拍胸·脯说,总有一天,她会穿着晚礼服,进出这个地方。
没想到,两年之后,一语成谶。
“嗨,发什么呆啊,请柬!”
章小雨用手肘轻轻地推了推她,阮绵绵这才回神,伸手从手包里掏出请柬,递给了一旁的服务生,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没有,特别美!”章小雨露齿一笑。
抬眼朝阮绵绵瞧去,刚才急着出门,都没来得及瞧一眼,她家阮小绵真是属于那种不打扮不要紧,一打扮就可以美出天际的女人,一条式样简单,剪裁贴身的黑色短裙,衬出她雪白的肌肤格外通透,修长的脖颈宛如一只骄傲的黑天鹅,一头黑发高高隆起,挽成一个公主头,侧面一瞧,还真有几分像奥黛丽赫本。
“哎,还记得当初我们合伙的时候,我说总有一天,我们会来这儿的。今儿实现了!”阮绵绵激动地直哆嗦,这个地方应该算是古玩市场里,殿堂级的地方了。
“是,是,是!”
章小雨很是敷衍的回答着。
阮绵绵嘴角一抽,额头挂下三道黑线,这小妮子压根就没在听她说话,一点儿都不走心,瞧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模样,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人呢?
“嘿,找什么呢?”
“人啊!不然来看猩猩啊!”
“这可不一定,你跟猩猩还挺配的!”阮绵绵没好气的吐槽,要不是欧阳和顾明泽要晚一点再过来,她才不会找一个假男人来陪呢,瞧瞧她那身小西装穿的,活像一个傻姑娘。
“呸!”
章小雨抬手就要打她,阮绵绵一个扭头,躲闪不及,撞在了后面的人身上,洒了一杯红酒,她连连道歉,杯子落地的声音有些大,引起了一些动静,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阮绵绵只觉得脸上发烧,不好意思的拿纸巾替受害人擦拭,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淡淡地说:“不用了。”
“实在是……”
她尴尬的抬头,朝男人望去,是一个陌生男人,有一张冷漠的脸,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毫不客气的将阮绵绵推开,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留下她一个人,傻愣在原地。
第219章 所谓名媛()
“阮小绵,没事吧?”
见状,章小雨立马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手,撅着做抱怨:“切,这个男人太没有礼貌了!”
“他……”
阮绵绵脸色有些难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章小雨以为她吃亏了,脸色大变,充满正义的搂住她的肩膀,说:“阮小绵,说,他是不是占你便宜了,有没有咸猪手?”
咸猪手?
人家压根连碰都不让碰好不好?
阮绵绵太阳穴直突突,只觉得章小雨这些年的智商锐减,到底是因为愚蠢的男人看多了,还是年纪太大了,总给人一种我是白痴的感觉。
“没有!我是……”
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嗓音,在人群中响起。
“呵呵,就她长得那副尊容,还想要被咸猪手,不会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阮绵绵跟章小雨一同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人,拨开人群,站在二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一群所谓的姐妹团,清一色地面孔,都是大眼睛,尖下巴。
这是在玩连连看吗?
阮绵绵一愣,勉强从女人整容过度的脸上,找出些许的熟悉感,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相似的人,出现在她的记忆中。当年,她少不更事,好像打翻了人家的蛋糕,然后……
拉着欧阳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疯狂的奔跑!
之后,这个女人就转学了,就再也没见过了。
“金晓倩?”
阮绵绵有些不确定地喊出她的名字,谁知对方丢了一记冷哼,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我才不叫这么土的名字呢!请叫我安娜……”
安娜?
她又不是歪果仁,叫这么洋气的名字,吼得住吗?
“哟,你不会还叫阮绵绵吧,又土又没有特点!”金晓倩颐指气使的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酒,很是嫌弃的继续说:“你的请柬,不会是买的吧!这种地方不是你能来的,还是趁早滚蛋,万一被人拆穿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买请柬?
阮绵绵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可是她真的努力了,只能做到皮笑肉不笑,清了清嗓子,装作很惊讶的反问:“呀,请柬还能买啊?我都不知道呢!不过……你对这项业务好像蛮熟悉的嘛!”
金晓倩的脸色一变,压着心头的火,“呵呵……我是跟我老公来的,谁像你,这么多年,还在等欧阳,谁不知道欧阳的心里只有语桐,你呀,不过就是个小三!”
噗——
阮绵绵二话没说,抬手就往她脸上泼了一杯红酒,引得金晓倩一阵尖叫,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团团转直跳脚,不顾形象的指着阮绵绵,“你……你……”
“不好意思,手滑!”
阮绵绵无辜的耸了耸肩,拍了拍手,真诚地表示,“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呢!你一定不忍心跟我这副尊容的人计较,是吧?”
“你……”
她一句话,直接就将金晓倩的谩骂给堵了回去。
阮绵绵不禁有些同情金晓倩,都说智商不够,颜值来凑,她现在除了胸,颜值和双商都下线了,一个会在酒宴上大吵大闹的女人,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带她来第二次。
“绵绵……”
一声温柔的低唤,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只见从阮绵绵身后走来一人,穿着一套亮灰色西装,中长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看上去很干净,走路的姿势很优雅,急·促却有条不紊。
当欧阳来到阮绵绵的面前,金晓倩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是说欧阳在美国,正在办绿卡,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国了吗?
“欧阳?”
她小声的问。
欧阳瞥了她一眼,握住阮绵绵的手,侧头问:“这人是谁?”
“金晓倩!”
“你同学?”欧阳满目疑惑的问。
阮绵绵嘴角一抽,是他同学好不好,这么好用的脑袋怎么连个人都记不住,高中那会儿,金晓倩还捧着蛋糕追着他满校园的跑,最后还是她去救的场,他们还有一场夕阳下的奔跑呢!
不过,按照当时,欧阳的受欢迎程度来说,他想不起来也是情有可原。
“你不记得我了吗?”
“嗯?”
金晓倩这么一问,欧阳更加疑惑不解了,搜索了好半天的记忆,还是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任何信息,莫名地反问了一句:“我应该认识你吗?”
“高中的时候,我给你送过蛋糕!”
这么一说,众人总算都看明白了,原来是老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也找到金晓倩对这位美丽的女士刻薄相待的症结所在了。
“蛋糕?”
欧阳看了阮绵绵一眼,希望从她那儿接受一点提示,可是阮绵绵翻了一个白眼儿,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你惹得烂桃花,自己解决,可别指望姐,一直替你擦屁·股。
“第一次吃蛋糕是三岁,第一次做蛋糕是十五岁,绵绵生日;第一次收蛋糕是二十岁,绵绵送我的……还有,我不爱甜食,应该没有接受过你的蛋糕!”欧阳对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几次与蛋糕有关的事儿如数家珍,说完,还不忘观察金晓倩的表情,以示询问。
金晓倩的连时白了红,红了白,跟川剧变脸似的,胸口跌宕起伏,气得不轻。
“你们……你……”
指着他们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被自己的好闺蜜们带走了,也许是不想让她在丢人现眼了吧!
阮绵绵斜睨了欧阳一眼,抿唇问:“你真不记得了?”
“嗯……我只记得夕阳下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