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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太太,在他们那个圈子,是出了名的嘴刁,咬上了哪个小鲜肉,死都不松口。
看到欧阳,她的眼神就没在古董上,全都在他身上了。
“王太太,您说的哪里话!这是……我……男朋友!”阮绵绵咬着牙,笑着说。
希望她宣布主权有用,不然这事儿可就难办了,欧阳别说是在晋城找工作,就算是落脚都很难,除非躲在家里不出门,这也不现实,反正这个王太太不是个省油的灯,玩过的小鲜肉,得用计算器算,用卡车装。
从十八线小男模,到娱乐圈一线男星,只要她看上,没有得不到的。
老牛吃嫩草,她也不怕搁到牙。
“男朋友?”
“男朋友?”
王太太跟欧阳异口同声的问。
前者是怀疑,后者是惊讶。阮绵绵一拍脑门,这老兄一定是猴子派来的逗比,瞧这阵仗,也应该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啊,或者沉默也行啊,圆个场都不会。
“哟,我看不像啊!阮老板,你这是防谁呢?不会是我吧!”
王太太冷哼一声,拍着桌子说,竟有了几分生气。
欧阳一愣,看到阮绵绵给自己使眼色,他这才了然,不过是她打圆场的话,心里虽有几分失落,多少也有欣慰,至少在她心里,还是顾念着他的。
即便两人现在的关系还不明确,但那天应该不远了。
“绵绵是我未婚妻!”
欧阳薄唇轻启,说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然后又解释道:“所以我才惊讶,她还叫我男朋友。事实上,我们是未婚夫妻。”
“我怎么没听说,阮老板从哪里冒出一个未婚夫来!”
“咳咳……他一直在美国,这不,我前些日子出车祸来着,他就回来了。原以为我活不成了,没想到爱情的力量拯救了我,我这不又好了嘛!”阮绵绵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翻白眼儿。
这么恶心的台词,换哪个编剧都写不出来。
“哦~~~~~还没结婚啊!”
“额,快了!”
阮绵绵愣了一下,还没琢磨出王太太是个什么意思,就听她丢出下一句:“欧阳是吧,我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现在立马,甩了这个古董店的小骚娘们,跟我走!”
等等!
小骚娘们说谁呢?
阮绵绵的脑袋忽然有一秒的停顿,好像是在说她,可是……
这个老妖婆是在强抢民男吧!
“至于你嘛,我给你五十万,再找一个跟他条件差不多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王太太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卡,往茶几上一甩,挑眉翻了一个白眼儿,鄙夷地看了阮绵绵一眼。
五十万!
还真是出手大方啊!
怕小偷不知道她有钱是吧,阮绵绵心里的那团火,噌得一下就起来了。
欧阳淡淡的扫了一眼王太太,放下手里的保温瓶,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漫不经心的说:“这老太婆花五十万买我,你花多少钱买我?”
“一块!不用找了!”阮绵绵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往桌上一拍,怒瞪着王太太。
欧阳哑然失笑,他还真是不值钱啊,不过……
就算她一毛不拔,只要是她阮绵绵,他就愿意,一元长租,期限是一辈子。
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他就不吭声了,据他多年了解,绵绵绝对不是一个吃亏的人,想在她占便宜有点难,就算万一动手,也用不上自己。
“阮老板,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你这张刷得比墙还白的脸,我还真心要不起。王太太,请您认真听我下面的话,因为这将会是您最后一次,并且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
阮绵绵摩拳擦掌,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王太太的鼻尖,破口大骂:“王太太是吧!我忍你很久了,每次来,您哪一次不是挑选个半天,然后最后拿个最便宜的走,美其名曰挑剔,实际上就是舍不得,不就是拿个玩意儿回去骗你家老头吗?
可我们每次都要搬进搬出各种瓶瓶罐罐,你这五十万,还不够我一天的苦力钱呢!
还有,你以为你有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白手起家,先挣个一个亿,花着老男人的钱,还在这里跟我抢男人。难道就因为你脸大吗?
反正你睡天睡地,睡母猪都行!想睡他,你道行不行,要不再修炼修炼,等你这脸上的白粉,不再簌簌往下掉了,估计就能成了!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您提个建议,那一块钱,买一沓冥币,相信不止一个亿。”
王太太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哑口无言,她每说一句,王太太的脸就抽一下,不要钱的化妆品抹的粉,扑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一肩膀的白灰,气得她七窍生烟。
“你……你……你……”
“门在那边!”
阮绵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鞠了一个六十度的躬,撇着嘴角说,“慢走不送!”
于是,她就得意洋洋的送走了自己的财神爷。
回家的路上,等她回过味儿来,又是一阵捶胸顿足,高喊着自己当时气迷心了,脑子忘家里了,怎么能指着上帝的鼻子尖儿骂呢!只有欧阳一人,抱着保温瓶跟在她身后,笑得像个捡大钱的傻子。
第210章 并不是男男()
月登高,且圆。
中心花园,22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毫无遮挡,抬眼望去,灯火璀璨,五光十色的霓虹,让人炫目。
201室,无灯,屋内寂静,连针掉落地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着窗边,从暗处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孔,迎着月光,脸上泛起一层奶白色的光,勾着刚毅的轮廓。
陆千钧把·玩着手里的翠玉扳指,目光专注而深邃,陷入沉思里。若杜扬起长袍后摆,往后一坐,整个人陷入绵软的沙发里,抬手按下斗柜上的留声机,靡靡之音便缓缓流淌开来。
悠扬而动人,唱得是十四年代的名曲《等着你回来》。
“还记得白光吗?”
“嗯!”陆千钧点了点头,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曾在上海红极一时的女星,是著名的女中音。那会儿上海的娱乐产业还很繁荣,歌星影星一大堆,每年的电影产量,排名世界前茅。
白光长相不算出挑,不如周璇甜美,不如李香兰洋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特别是她的眼睛,也是一代妖姬般的人物。
“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他问。
若杜抿了抿唇角,语气中带了一丝淡淡的惋惜:“想当年,我们还去听过她唱歌,没想到再听她唱,却是在唱片里了。你说世间是不是过得很快?”
“你怎么了?”
陆千钧察觉出若杜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沉稳惯了的人,忽然的感性,还真叫人吃惊。看着他坐在黑暗中,只有一双眸子格外的清亮,犹如明珠般夺目。
“日本传来消息,她死了!”
“……”
谁死了?
陆千钧心里一惊,不会是那个人吧!
“呵,我说过等下一个百年,樱花漫过头顶的时候,我会去陪她看的。现在……没有机会了!”
若杜长出了一口气,满腹哀伤,就像是无尽的夜潮,慢慢地涨上来,填满了整个胸膛。
“……”
陆千钧沉默。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不能提的人,若杜心里的那个人,远在扶桑,已经等了他几百年了,再也支持不住了,终于离他而去了。
陆千钧不明白,若杜为什么从来不去日本,不提那个人,甚至不去看她!
也许,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就像他。
“她撑得够久了!”
“是啊,久到我都快忘记她的样子了。”若杜苦涩的一笑,难得露出悲伤的表情,他大多都是笑着的,弯着眼睛看你,好似那股子温文尔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你的伤?”
话锋一转,若杜便想起陆千钧的伤势,在阴山只待了短短几天,后背的腐肉虽然去除了,可是没有尸气死气的将养,要痊愈有些难了,他不免担忧。
“不太好!”
陆千钧迟疑着回答,阮绵绵那几下重拳,力道不小,估摸着刚长好的地方,又都裂了。说完,他转过身来,面朝着若杜,将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露出精壮的上身,八块腹肌因为疼痛紧绷着,古铜的肤色,蒙上月光更显诱·人。
若杜难为情地别过头去,轻咳了一声。
他这具身体,永远停在少年时期,再也无法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