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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眯起了眼睛,无奈的一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还记得那年我生病了,父母都不在身边,只有他没日没夜的照顾我,甚至自己都病倒了,还耽误了学习,挂了两门课呢!可还是来照顾我,直到我死去!”
“你得了什么病?”
阮绵绵好奇地问。眼前的少年不算羸弱,模样清秀,短时间内死去,一定是什么严重的毛病。少年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医生说,是肾衰竭。”
“哦!”
肾衰竭,在没有合适肾源的情况下,是无法进行手术的,并且会引起很多的并发症,导致死亡。
滋啦——
幼儿园的铁门被保安拉开了,老师带领着小朋友们,排着队,迈着整齐的步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出来,没有人打闹,也没有说话,孩子们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井然有序。
人类是最尊重规则的,从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的我们,反而开始不尊重规则,买个电影票都要抢个先后,插个队,似乎能获得一种成就感,到头来却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老公!”
一个端庄得体的少妇从孩子堆里走来,面上带着恬笑,朝着树下的刘彤挥了挥手,略带娇嗔地说:“老公,你不用每天下班都来接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习惯了!”
刘彤淡笑一声,回答。
两人手挽着手,看上去很登对,画面仿佛就定格在这一对平凡的小夫妻身上。
“文静?”
“谁?”
阮绵绵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他不是说文静是一个女孩,而且还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学生吗?怎么会是一个三十岁的少妇?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还是最初的模样,他们还是他们,却又不是他们了,“我才死了一个月啊,怎么……他们……怎么都三十多岁了,还结婚了?”
“你死的时候是哪一年?”
“2012年。”少年回答。
2012年到2016年,已经过去整整四年了。
“今年是2016年!”
阮绵绵小声的说。
少年身影一晃,脚下一个踉跄,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四年以后,他们结婚了,最爱的女孩跟最好的哥们儿结婚了,这真的比电视连续剧更有噱头。
“四年了,他们结婚了?”
“额……应该是的!”
“我已经死了四年了。”少年红着眼眶,看着远处的一对璧人,心中犹如万般蚂蚁噬咬一样疼,咧嘴苦笑一声,“也许他们早就忘了我了,但是……还是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许愿瓶送给她吧,告诉他们,我……祝他们幸福!”
“这……好吧!”
迟疑了一下,阮绵绵握紧了手里的许愿瓶,心中满是涟漪,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身上仿佛多了一种使命感,想让这对夫妻,知道有一个曾经的朋友,还记得他们。
在这个少妇还是一个女孩的时候,有一个少年爱她,甚至已经死了,还心心念念惦记着她。在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还是一个青葱少年的时候,有另一个少年即便是死了,还在惦记他当初的好。
那他们呢?
是否还记得他?
“您好,请问您是文静吗?”阮绵绵微笑着问。
文静的眼神有一丝诧异,暗纳地点头,“我是,请问您是……”
第198章 爱上同一个人()
“我叫阮绵绵,是……”
阮绵绵为难地望了身旁的少年一眼,抿了抿唇角,开口道:“我是杜子飞的好朋友,他有一样东西在我这儿,托我一定要交给你。”
递上许愿瓶。
文静的笑容一僵,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半步,幸好被刘彤一把扶住,她颤·抖着唇角,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哽咽着问:“他在哪儿?”
什么?
阮绵绵愣住了,文静不知道杜子飞已经死了吗?
“他……”
“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彤打断了阮绵绵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瞪了她一眼,口气有些不善。阮绵绵面上一囧,舔了舔嘴唇,紧了紧手里的许愿瓶。
“我只是帮他带一句话,祝你们幸福!”她说。
“什么?”
刘彤诧异的盯着阮绵绵,扫了过眼她手里的许愿瓶,心头一窒,满腹怀疑地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
一时间,阮绵绵不知道要如何作答,场面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他还好吗?”
文静擦拭着湿润的眼角,略带哭腔地问。阮绵绵转头看向自己身边,欲言又止,见少年愁肠百结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告诉她,我很好!”
少年扯了一个苦涩的微笑,瘦削的肩膀抖动着,好似迎风便要吹倒的模样,自打文静一出现,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可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将无尽的思念丢在风里。
阮绵绵吞咽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很好!”
“你见过他?”
刘彤难以置信地问,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八度,几近破音,眼中隐约有狂喜,甚至还有一抹无法捕捉的情愫,稍纵即逝。
“不久前,他还是老样子,瘦瘦高高的。”阮绵绵正色道。
刘彤斜睨着她,不住的摇头,杜子飞的后事是他帮办的,他已经死了,不可能,这个女孩怎么会见过他呢!绝对不可能,除非见鬼了。
对,见鬼!
忽然,他圆目一睁,俨然一副想通的模样,整个人变得急躁起来。
“他有说关于……我,我们的事吗?”
“他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阮绵绵如实回答。
可是,听到这个答案,刘彤背脊一僵,没有她预想的那么开心,咬着嘴角,轻声低语了一句:“是啊,我们……只是最好的兄弟……好兄弟!”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文静变得激动起来,一把拽住阮绵绵的手腕,厉声质问。
他……
死了。
要怎么来?
阮绵绵心脏一缩,好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呼吸有些困难,不知怎么滴,她竟然会有感同身受地错觉。也许,是她太过在意,将自己代入其中,抑或是想起了青葱岁月里的自己。
“他……很忙,等有空就回来看你们!”
说着,她瞥了一眼杜子飞,他转头朝她感激的一笑,点了点头。
“你说……”谎。
刘彤生生将最后一个字吞下,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夺过阮绵绵手里的许愿瓶,塞进文静的怀里,怒道:“走,我们回家,这女人一看就是个骗子,不过是打听了一些基本信息,就想来行骗,别信她。我们走……”
说完,他就强拉着文静走了,文静一路不时扭头回望,却没有停下行走的脚步。
秋香,是桂花香。
站在夏日的尾巴上,嗅着桂树芬芳,看着远去的两人,晴空收起了明媚,云·雨的影子渐渐近了。
一片绿叶,打着圈儿,落在地上。
遮住了一只甲虫,泛黄的绿叶轻微的颤动着,努力的往前挪动,即便是一小步,也像是经历了漫长的旅程,少年低着头注视着甲虫,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阮绵绵瞧不清他的表情。
或许,他也没有表情。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过了一会儿,头顶的云层越来越厚,簌簌的落起雨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激起层层尘土,透明的水珠变得浑浊起来。
“你说,人是不是越活就越浑浊?”
“嗯?”
阮绵绵疑惑地抬头,面向他,揣度着他话中的含义,只见他伸手去接雨水,可惜雨点从他的手掌穿过,掉落在地上,听他缓缓道:“知道刘彤身上的香水叫什么名字吗?”
“香水,我是外行!”
阮绵绵讪讪一笑,摇头道。
“叫珍惜,是我最喜欢的味道,他衣服的品牌是我以前常穿的。”他若有似无地说着。
声音很轻,犹如一声叹息,不细听,几乎微不可闻。
“他在模仿你?”
“不,他把自己活成了我!”少年感慨万千的仰望着天,眼中流露出淡淡地哀伤,他们一起打过篮球,一起逃过课,一起受过罚,一起拜过把,甚至一起进过派出所……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爱上同一个女孩。
“是因……”
阮绵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由远及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