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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带你去……可你得回来,不然陆千钧可不会放过我,毕竟你的身体还没死透,回去了,你往那儿一躺,我又不能拘生魂,那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啊!”
祁连山一边替她撑伞,一边碎碎念,该透露的信息他都说了,也不知道阮绵绵会不会顺了陆千钧的意。
“你说什么?”
“啊?”
“我的身体还没有死?是真的吗?”阮绵绵惊诧的追问。
祁连山连连点头。
阮绵绵这才明白,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时常感觉到忽冷忽热,又觉得肚里没有食,常常饿的慌,没有想到原来是因为她的身体还活着,那她更得回去了。
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回去。
“带我走,马上!”
“这……好吧!”祁连山虽是勉为其难答应,心中却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陆千钧做兄弟的帮你到这里,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可给劳资好好地,别整什么幺蛾子啊!
然而……
在他去往阳间公干的时间里,陆千钧确实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幺蛾子,还是跟若杜一起搞的事情,所以这个美好的愿望只能随风而去了。
打着伞,祁连山搀扶着腿软的阮绵绵,朝着一条不知名的羊肠小道上走去,说是要借道冥界,那这应该是通往冥界的小路了。她回首朝着黑云压顶的阴山,心中五味杂陈。
初到时,是惊恐交加;待了一阵,是迷惑不解;最终离开,却是悲愤难平,心中有一口恶气。
看了最后一眼,她头也不回的跟上祁连山的脚步。
多年以后,她紧紧拥着他的后背,伸出手指,一条一条的数着他背上的疤痕,越数眼泪越多,怎么都数不清,陆千钧转身抱住她,亲·吻着她的额头,低声地哄着:“不疼的!”
很多事,真的需要时常回首,才能看得通透,可此时的阮绵绵被愤恨冲昏了头脑,或许是因为陆千钧的演技太过精湛,不仅骗了她,还骗过自己。
羊肠小道,那么冗长,一眼望不到头。
空空荡荡,一个行人都看不见,祁连山说,“这里是鬼门关的一条岔道,其实在迈过鬼门关前有许许多多的岔道,所以你们阳间,才有那么些个穿越,都是走岔了道儿了,去了那个叫什么平行世界的。这个地段就是多发地段!”
“呵呵……”
阮绵绵丢了一记白眼给他,就知道胡诌,她才不信那些有的没的,还说什么穿越,那些都是骗中二少年的,网上那么些个穿越小说,要是人人都可以穿越,冥界岂不是乱了套了。
“你不信?”
“不信!”阮绵绵摇着头回答。
“嘿,你别不信啊,只是你们现在的那些小说,写得太夸张了,若是真有走岔道的,鬼差能带回的都带回,带不回的就约法三章,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之类的,反正冥界的管理是很严格的!”祁连山煞有其事的解释。
阮绵绵也就左耳进右耳出,没往心里去,不知不觉就忘却了。
第173章 达成的协议()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长期定居地府之后,经常跟那些走岔道,死后回来的鬼魂聊天,把他们的亲生经历当做故事听,还写下来,发表在网上了,只不过大多数都太过离奇,读者都不信。
于是,她就停笔了,不过每每想起这一段,都会忍俊不禁,也是难为祁连山还唾沫横飞的讲了一路。
“从黄泉路返回去吗?”
“是的,不过这黄泉路上,不管你听到谁喊你,谁跟你搭茬,你都别回头。”祁连山慎重地叮嘱,阮绵绵点点头,反正她也瞧不见眼前这些模模糊糊的样子,都谁是谁。
行路种种,诸多见闻,此间不提。
——
阴山,骤雨未歇。
阮绵绵离开了。
祁连山也走了。
书房里一片漆黑,听着外头有雨声,雨点拍打在窗沿上,溅起了水花,打湿了陆千钧的军装。他失神的望着外头,隐约透着亮光的地方,那是宁致斋的方向。
她应该回去了吧!
一想到这儿,心口就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棍一样,隐隐约约地钝疼。
桌上放着一块手绢儿,一张人像,脑海中不断涌现阮绵绵的音容笑貌,她生气跺脚的样子,她被自己气得吐血却还要保持微笑的样子,明明内心想骂娘,却还要憋着,她喝了毒鸡汤,扣着脖子要吐的样子,她吃萧雨梦的醋,那股子泼辣劲儿……
不知怎么滴,原本想不起的都想起来了。
“屋里这么黑,你也不点个灯!”
“心都瞎了,点灯做什么?”陆千钧嘴角尝到一抹苦涩,转头望着黑暗中忽然出现的人影,“给我说说阳间的事儿吧!我想知道小绵羊原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阳间,跟冥界完全不一样!”若杜晴朗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和着雨声,听着让人格外安心,“冥界千百年如一日,一沉不变,可是阳间早就发生了巨大的发展,有电脑,有手机,还有汽车,天上飞的叫飞机……”
陆千钧静静地听着,在黑暗中沉默,只有一双异色的眼眸格外的透亮。
“若杜,从你的声音里,我听到了对自由地向往。”
“自由对于你我,不过奢望。”若杜的声音很低,像是叹息。
模样虽是年少,可他早就经历了几千年了,时光的梭子总是特别眷顾一些人,而这些人似乎都不会老,也不会死。
长生,总会有代价的。
“也不一定!”
陆千钧将手绢儿贴着脸颊,上天关上这扇门的时候,他好像从若杜的描述中获得了另一扇窗户的钥匙,只要轻轻一碰,那个锁就碎了。
“你还不是冥王,无法跟我做任何协定!”
若杜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先发制人,制止了他荒谬又不切实际的提议,可是陆千钧却没有放弃,说:“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冥王,那个位子迟早是我的,那天就是你重获自由的日子,但你得先送我去阳间,这个条件怎么样?”
“很丰厚!”
若杜点头,回答。
“你不动心?”陆千钧皱眉,若杜是一个好朋友,也适合当一个好下属,却不太适合成为盟友,自己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人猜中的感觉,并不好受。
“动心!”若杜回答,“动心归动心,重利面前,必有险行。”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答应。”
“对未来的冥王来说,很简单,我不仅要灵魂的自由,我还要这具身体,生老病死,进入轮回涅槃,如果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若杜转过头来,在黑暗中捕捉陆千钧的眼神。
两人皆是沉默了。
隔了良久,在听到空中悠悠的飘来一声叹息,谈话到此结束,至于他们之后说了什么,一度成为阴山的秘闻之一。
有一个传播最广,无数腐女一致认同的版本,如下:
那是一个下雨的秋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在这雨声的陪衬下,听见屋内传来宽衣解带的簌簌声,还有男子因为某种刺激而诱发的呻·吟声,轻浮的,暧·昧的。直到多年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未有人破案。
唯一可考的线索就是,书房外面,踩塌了两根竹子的女子脚印,少说也有数十人。
不久之后,阴山便流行起一首歌《菊花疼》。
然而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呢?
很多年以后,阮绵绵哼着《菊花疼》这首歌,神秘兮兮的看着坐在桌边读报纸的男人,目光所落之处,正是他的身体正后方,瞧着瞧着,却开始想,若杜跟他谁会是攻,谁会是受呢?
还是互攻呢?
她又不好正面问,于是便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直到陆千钧放下报纸,对她说:“你要是再看,我就把你眼珠挖出来!”
“嘿嘿,我听说,你跟……若杜……还有一段不可描述的过往啊?”
“呵!”
“那你们谁是攻,谁是受?”
“你猜?”
陆千钧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跟若杜之间确实有一段不可描述的故事,正因如此,打那之后,祁连山和若杜见到他都跟见了鬼似的,躲闪不及。
其实,那天,那人,那雨。
故事毫无悬念,也没有跌宕起伏,只是一名大夫给受伤的病患换药而已,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那倒吸凉气的声音,被误会是呻·吟,宽衣解带确有其事,那也只是一个人脱了上衣。
并没有那么绮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