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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厉彦琛说了只是咳嗽发烧啊!也许他真的没骗她!
沈明媚就连现在还在安慰自己。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站起来,呆呆地朝前走着,目光空茫。
下了楼,走出医院,发现外面竟然在下雨。
沈明媚目光空茫地走进雨夜中。
兜里的手机一直响不停,可是她却恍若未闻。
厉彦琛怎么可能会有事呢,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他什么事也没有,厉彦琛还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沈明媚冷冷地走在雨中。
她应该高兴啊,她和裴佑泽,以后就能很快乐很幸福地生活着。
厉彦琛不会再纠缠她了!
沈明媚勾起嘴角,冷冷地笑着,眼泪却跟扑面而来的雨水一起滑落。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厉彦琛已经成为她心底的一部分。
如果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厉彦琛,就算她以后还能跟裴佑泽继续在一起,她也犹如坠入痛苦的深渊。
大雨倾泄,击打着她纤细的身体,沈明媚木然地朝前走着,就像行走在黑暗中的独木桥上。
她的目光里一片漆黑,一点可见的光亮也没有。
而她在寻找那一丝光亮,寻找出路。
忽然,耳边响起刺耳的车鸣声,沈明媚回头,两道亮光猛地刺痛了她的眼膜——
那亮光,是否就是她能够走出困境的出口呢?
沈明媚迎面对着那光亮,走去。
那光亮离自己飞速地走近,就在她即将要触碰到那光芒时,一晃,光芒飞快地绕了一个弯,从她身边擦过——
“吱”,紧急的刹车声,有人在他耳边破口大骂着:“瞎了你的眼啊,要找死也别摊上我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晦气!”
沈明媚猛地惊醒,这才发现她站在医院前的大马路上。
她刚刚见到的光亮,不过是一辆跑车的车灯!
沈明媚木然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司机气愤地关门上车,开走……
她歪了歪头,仿佛有些看不懂,仿佛自己仍然在梦中。
大雨倾泻,雨雾中,沈明媚的身体再度被浇得透湿,她站在马路的正中央,不时有车飞速地擦过她,呼啸而过。
沈明媚可能真的是脑子有些混乱了吧?她的眼前又陷入了漆黑之中。
她又看到了新的光亮朝她飞驰而来。
第395章 他希望瞒着她,她装不知道()
沈明媚整个人呆呆的,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如果……
就这样……
死了呢……
当这个念头飞快闪过她的脑海中的时候,她紧紧地蹩住眉头,仿佛在沉思。
胳膊却猛地一紧,下一秒,她的身体落进一个紧窒的怀抱中。
那怀抱里,有着她熟悉的男性气息。
沈明媚在他的怀里发着抖,牙齿也打着颤。被打湿的刘海落下来,纷乱遮住眉目……
可是,当他出现的时候,她漆黑的世界,突然变得光明一片。
车子,马路,被大雨冲洗干净的街道,扑打着簌簌而响的树叶……
她盯着那人胸前的几颗纽扣,不敢抬头看他,怕以为这不过是幻觉。
身体却骤然一轻,她被打横抱起。
又是几辆车紧急地停下——
他抱着她快速离开马路,往回走。
“厉总。”几个随后跟来的保镖迎过来,想要接过厉彦琛手里的人,他却谁也不让碰。
沈明媚轻盈地被厉彦琛抱着,迷离中,感觉自己在海水中浮浮沉沉。
雨水一直铺面打来,她的脸上纵横交错的,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沈明媚整个人被雨水打得透湿,像落汤鸡一般。
而抱着她的厉彦琛,却也跟她一样——
她从病房里出来不久,他便起身跟出来了。
终究是对她不放心,总觉得她突然出现在他的病房有什么不对劲,于是想要亲自目送她上车。
一路跟着她,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几次按捺不住想要现身。
尤其是,当看到她滑倒在医院走廊上,瑟缩着双肩无助哭泣的时候……
她哭着呜咽,那声音,就像带刺的线,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勒紧。
厉彦琛不知道,他是用了怎样的毅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谁知道,这个女人会这么傻,呆呆地走到马路中间去差点造成车祸……
雨越来越大了,感受到怀中女人的冰冷,厉彦琛加快脚步。
“厉彦琛……”
沈明媚牙齿打着抖,双手紧紧地揪住厉彦琛的病号服,脸埋在他的心口。
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苍白的纤手,紧紧地抓住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样攥紧了,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不要他死,不要!
病房里,沈明媚一身全部都湿透了。
厉彦琛让她脱去湿掉的衣物,因为太晚了,不好去购置衣服,给了她一件他的衬衣。
厉彦琛宽大的衬衣穿着沈明媚单薄的身体上,袖子卷了几层,还是松松垮垮耷在手腕处,衬衣的领口也变成低领,开得很大,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给了她一张毯子披着,目光落在她膝盖上的擦痕——应该是刚刚在走廊上滑倒时磕破的皮。
厉彦琛让佣人去拿了药过来,亲自给沈明媚上药,贴上了胶布。
从始至终,沈明媚呆呆地坐在床上,任由他摆弄着。
她的目光是空洞的,仿佛失去灵魂的布偶。
厉彦琛擦完药,看着她凌乱散在肩头的湿发,又探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有些发烫。
于是起身,准备令佣人拿吹风机过来。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沈明媚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厉彦琛那种心脏被抓住的揪痛又出现了!
他低咳一声,回身过去,看着她:“怎么了?”
沈明媚空洞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她呆呆地看着厉彦琛,那目光破碎,游弋,“你不要有事!”
厉彦琛一怔,以为她是发烧了,伸手再次探了她的额头。
“我没事!”
“不,你有事!”
厉彦琛的目光里,也出现了暗痛。
他静静地看着她,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坐在腿上。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膝盖上的伤口:“还痛不痛?”
“不疼。”
厉彦琛更低一点的声音:“如果我把自己摔伤了,把自己累病了,你的心痛不痛?”
“……”
“我痛。”他说,“看到你这样,我痛。”
沈明媚瞪大了眼,诧异地看着他。
“像你的手抓着我的心一样……”厉彦琛拿着她的纤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淡淡地一笑,“狠狠地抓着,那样痛。”
沈明媚开了开口,却觉得嗓子在发堵,说不出话。
“你肯定没有痛过,所以不知道那种滋味。”厉彦琛见她光裸的两条腿也冰冰的,扯了毯子给她盖上说。
顿了顿,他叹口气:“我宁愿你永远不知道。”
但他不知道,她其实也痛着,此刻正为他痛着。
沈明媚一直以为,战廷琛死后,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但没有想到,对厉彦琛的感情,却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是她之前一直压抑着,自欺欺人,不去理会。
她害怕这种被人掌控的力量,所以才逃避着,不肯正视自己的心。
可是方才,她忽然觉得如果厉彦琛死了,她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一个连死都不畏惧的人,又怕什么呢?
“厉彦琛……”沈明媚忽然仰起头。
白色的炽光灯下,他半垂着脸,在明暗的分界线中,英俊的脸更显深邃:“说。”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但你要真实的回答我。”沈明媚认真地看着他,微笑着说。
厉彦琛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沉默着,没出声。
“我只会问你这最后一次,不管你回答我什么,我都相信你。”沈明媚还是那样笑着,尽量隐着低落的情绪,含着水光的眼,亮晶晶都看着他。
厉彦琛别开目光:“问吧。”
“你的病——真的只是发烧咳嗽而已?没有其它的了么?”沈明媚喉咙已经有些沙哑了,却偏偏装作没事一样,用正常的语调去问他。
“嗯,我没事。”厉彦琛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什么,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