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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公司业务很不错?”
他抬起眉头,好像不敢相信她居然问了这个问题。“你没有看到今年的福布斯吗?我在三十位三十岁以下的创业者名单中。”
“真的吗?”艾曼达目瞪口呆。她真的跟一个上了福布斯杂志的男人在吃晚餐?“我不读那本杂志,但是我想肯定很厉害。”
“你得读,”他建议道,“如果你要融入硅谷,你就得盯着点福布斯的三十位三十岁以下的创业者。这差不多能将好公司跟破烂公司区分开来。你要喝点什么?”
“葡萄酒?”她提议道。
“你喜欢哪种?”
“白葡萄酒,我想?”
他观察着她。“干的还是果味的?”
“哦,我不挑剔。”
“有意思,”他看着菜单说,“我们要一瓶娜帕莎当妮,”他吩咐侍者,“还有我一贯的食物。”他朝向艾曼达,“我会给我们俩点餐,这样会快点。”
“哦,当然,”她说,“你对葡萄酒很了解吗?”
“当然。我有执照。”
“酒伺那种?那不是要花很多年吗?”
“我在商学院的时候上了个压缩课程。总共三十个小时,但培训基本上是一样的。”
侍者拿着葡萄酒回来,本尝了一口后才给她倒了一杯。“非常好。”他说。
“美味。”她抿了一口表示同意。
他什么都没说,所以她又问了个问题。“那么,你喜欢沃顿吗?本科的时候我很喜欢宾夕法尼亚。”
“商学院跟本科大不相同。首先,竞争力更强。”他看着她身后的镜子,观察着餐馆里的其他人。
“这边的人很烦,因为每个人都觉得斯坦福商学院是唯一出企业家的地方。”他继续说道,“但是从统计上看,更多公司出自沃顿。我们的平均gmat分数要比他们要高。我前几天认识一个从斯坦福出来的女孩,分数才六百七十。我简直不敢相信。虽然我知道女人的标准要低点,因为他们需要保持一定的数目,但是这太荒唐了。他们显然失去了优势。”
艾曼达深吸一口气,喝着酒。也许她问了个不合适的问题。
“你等一下好吗?”他没等她回复就站起来,她看着他去了他一直在观察的那张桌子,面对着一对看起来在约会的男女。
侍者把他们的食物端上来,她一点一点地吃着烤茄子,然后全部吃完了,看着他站在那张桌旁咯咯直笑。
然后她开始吃肉丸子,看着本洛夫蒂斯的完美形象慢慢坍塌,他站在桌旁,踩着鞋跟摇晃着,一只手插在亮蓝色绒背心口袋里。谁会穿绒背心来这样的餐馆?当他对坐着的那个男人说出的话发出假笑时,他那张胖胖的脸庞就变得通红。他喝了一口他们正在喝的葡萄酒然后皱了皱眉,显然正在用他那三十个小时的葡萄酒培训专业知识对他们点的酒水进行点评。
她观察着,咀嚼着食物却没有细细品尝。整个晚餐他问过她哪怕一个问题吗?哦,有过,他问她想喝点什么。而且宾夕法尼亚本科绝对跟沃顿的竞争力差不多。绝对比他去的那所本科大学更有竞争力哪个来着?杜克?
但是他给你送花了,她自己为他辩护道。
“这里,宝贝儿。”她朝声音的方向转过去。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女人将一杯龙舌兰放在她面前。“你比塔拉更需要这个。”
艾曼达抬起头:这个女人有张亚洲脸,因为喝酒的缘故双颊通红。她滑稽地微笑着,而跟她坐在一起的女人不由自主地咯咯笑。
艾曼达感觉自己防御性地傲慢起来,意识到这两个人一直在观察她的约会。她看着她们的手指:没有戒指。这些尖刻的老女孩怎敢嘲笑她她看了眼本,又回头看着这两个女人。
女人点点头,好像读懂了艾曼达的心思。“我告诉你,亲爱的,出了这里一样好。”
“但是我是来这里找更好的男人的。”
女人耸耸肩笑着说,“我们不都是吗,”然后指着那杯龙舌兰酒,“干了吧。”
艾曼达干了这杯,本洛夫蒂斯回来了。“不好意思,”他说,“前女友。”
“哦?”艾曼达撅起嘴,吞下龙舌兰的味道。
“可怜的女孩跟了那个私募股权的失败者。我对光靠其他人的工作来赚钱的男人一点都不尊重。”他看着食物,“你已经吃完了所有的肉丸?”
“是的。”她留意到吃得干净的盘子,“我刚饿死了。”
第56章()
“哦。”他的眼睛来回瞥着,试图决定该做什么,然后对侍者打了个手势,“能给我们再来点肉丸吗,马克?我猜你不需要什么甜点了。”他转过头看着她说。
邻桌的女人付完账单,离开餐馆时给了她一个好运的手势。艾曼达喝着面前的葡萄酒,而本还在继续谈论他自己以及他简历上的东西。
账单拿过来时,她甚至都没有假装要付款。
“我要叫辆出租车去帕克高地,”他说,“我能顺路捎上你。”
“那太好了。”她说,这个姿态让她觉得也许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签了账单,然后她跟着他走到外面。
“你知道,我其实一直想着创办自己的公司,”他们钻进出租车时她说道。“比如说,我发现法律里没有一个真正良好的系统提供给那些没法取得公益支持但也无法给像克罗利这样的公司支付诉讼费的人——”
“不好意思。”他竖起一根手指,“你介意我们看这个吗?”他指着出租车里那个小型电视屏幕。“我喜欢这段视频。”吉米坎摩尔出现时他笑了。她双手交叉往后靠着。视频结束时出租车正好到达她家门口。
“好啦,今晚很愉快。”她打开门。
“嘿,听着。”他打断她,“我非常抱歉。”
她转过身,满怀希望。“关于什么?”也许前女友很认真,伤了他的心,让他晚餐时难以耐着性子坚持到最后。
“我应该在晚餐前就中断的。”他说。
“为什么?”她温和地问,期待着他说他依然心碎,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那些花,”他说,“你把它们留在桌上的方式太欠考虑了。我给你买了那些花儿,现在它们可能已经枯萎了,其实你当时只需要花一分钟将它们放到水里,加上我给你的花食,而不是不尊重我的努力。”
“什么?”她歪过头。他在开玩笑吗?
“杰西潘尼做过这个测试,他不能雇佣任何还没有品尝过就对他的食物持怀疑态度的人。那些花是我的测试。我不能跟对待我的周到如此轻率的女孩在一起。”
艾曼达张着嘴盯着他,试图理解这不是真的,或者她只是喝了太多酒。“我理解。”她最后说道,下车关上门。
出租车开走了,她还在沉入黑夜的潮湿寒意中摸索着钥匙。她关上身后的门,拿起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
胡安
星期五,四月十一日;旧金山,加利福尼亚
“现在你在想着这笔钱了。”演唱会结束后他们随着人潮走下楼梯时乔希嘲笑着胡安,他张着嘴,可以看见嘴里粉红色的口香糖。自从约会神器最初那段日子以来胡安就没见乔希张嘴笑过;这笑容让他变得更年轻,天真和有点幼稚。“让信托来管,这样你就不用付税了。”他指导胡安。
“但是谁在乎呢?”胡安说,“即使他们拿走了一半,我还是不知道怎么用这一亿美元。”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凭什么你和我这样的人已经注入创意刺激了国家的经济发展,还要去资助一个官僚政府让他们将钱浪费在没效率也不起作用的项目上?”
“但那样的话谁去帮助穷人?”
“私人基金会,”乔希说,“我相信你会有一个。”
胡安脸红了:这是个好主意。
“但是,你不觉得如果所有的援助都出自私人基金会的话,只有富人关心的那些事情才会得到关注吗?”他会用自己的钱来帮助东帕洛阿尔托的孩子们,但是他认识的有钱人都是只关心视频游戏、指环王和罕见的海龟种类的程序员。
“你以为现在不是这样吗?你以为那些说客都是干吗的?私人基金会只是效率更高而已。”
“你是共和党吗?”胡安不记得他认识任何共和党。
“自由主义者。”
“那是什么?”
“等你有钱后就会变成的样子。”
“你会建立基金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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