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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球另一端感觉很奇怪。”查理倾诉道。
“我猜也是。”
第36章()
媒体不肯放过凯莉的吸毒过量,或者由此带来的对美国毒品的争论的机会。蕾妮发起纪念基金的意图是好的,但只是让这起事件变得更糟糕,引起了全国民众的热议,凯莉究竟是受害者还是只是一个浪费了机遇的娇生惯养的女孩。
查理喝了一口新鲜的啤酒。“你觉得肖恩罗宾逊是对的吗?关于白人女孩那事儿?”
作为纽约时报的少数黑人记者之一,强尼就是“种族问题”的指定报道记者,这职位让他很厌恶。
“我觉得他们说如果死的是一个黑人穷孩子就没人会如此关心,这一点确实没错,但我怀疑如果她是一个白人丑女孩的话他们是否也会这么关心。”他观察着查理的脸色,“别想了兄弟,你知道,每个人都只是要借这件事来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而已。你不能从私人角度来看这事儿,你知道的。”
“我就是不明白这点,”他说,“她只是一个大学女孩,又不是公众人物。”
“欢迎回到美国。”
他说的对:查理已经忘记美国媒体是怎么运作的了。在他苦苦挣扎着重新调整的众多事情当中,公众对他妹妹的死亡产生兴趣还是中东正在发生的成千上万的死亡哪个更重要是他首先要理清的。
“你妈妈怎么样?”强尼问。
“很糟糕。”查理摇摇头,“你知道她们之前每天都说话吗?凯莉一天不落地给我妈打电话。我记得我在大学的时候,一个学期才给父母打一次电话。”
强尼喝了一口啤酒。他是查理认识的最有才华的男人之一,但是从未得到应得的认可。要是从种族角度取巧的话很容易取得突破性成就,但是强尼不会这么做。他拒绝让某种动机来推动他的工作,或者被炒作的畅销诱惑。
“我觉得她是被谋杀的。”查理轻声说。
强尼的眼神变得惊恐。“什么?”
查理又喝了一口啤酒,才说出他仔细收集以形成他现在相信的故事的事实。
“她朋友只看见她吃了一口莫里。所有人吃的是同一批莫里,其他人都没事,所以这批药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叙述道,“她朋友蕾妮说她们花了一个半小时从演唱会回到学校,她将凯莉安顿上床时凯莉还是好好的。所以,即使凯莉从演唱会其他人那里服了更多毒品,这我很难相信,她在车里的时候就应该有反应了,蕾妮早就发现了。”
查理能够感觉到他的朋友在观察他的脸,试图判断查理是逻辑分明还是在他自己欲望的影响下认为妹妹是清白的。
“毒物学报告显示她的体内不止一剂。”强尼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道。我认为她肯定是在蕾妮离开后服用的。”
“但那并不证明是谋杀。”
“我在她的遗物中发现一个水瓶,水瓶内有粉末遗留物,我认为是莫里。”
“但那还是不能证明就是谋杀。”
“为什么我妹妹在自己的房间一个人醒来去喝掺了莫里的水瓶里的水?”
“也许是自杀。”强尼轻声说。
查理摇摇头。“她当时很开心。”
“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跟她说话了,”他承认道,“她生我的气,但是她没有自杀倾向。”
“但是那些毒品——还有毒品作用消失——”
“需要两天,不是两个小时。”
“你知道她那天跟谁上床吗?”
“我觉得要么是那个在演唱会上给她毒品的叫路易斯的孩子,要么是她的舍监。”
强尼等着他说完。查理继续说道,知道他的言语可能产生的影响。
“蕾妮说她离开时把门锁上了。那个舍监罗比是唯一有钥匙的人。根据医生的说法,他早上把她带到医院时还是醉醺醺的,这表示她死去的时候他肯定彻底昏过去了。”
“所以你认为他跟此事有关?”
“我觉得应该派个人问一下。”
“你不能卷进来。”强尼摇头说,“家人卷进来,一点用都没有。”
“我知道。”
“你是想让我写点什么?”
查理耸耸肩,低头看着双手。
“你知道这会成就我的事业,对吗?报道这样的一个故事?”
“我知道你会公正对待此事。”
“但是这会让关注度变得更为糟糕。现在的权威意见与之相比将一无是处——”
“我知道。”查理打断他。
“我还应该了解下谁的情况?”
“我从她的手机里导出来一些号码。”查理递给强尼一张他抄下名字和联系信息的纸,“我会从蕾妮舒尔茨,路易斯格雷拉和罗比古德曼开始。”
强尼看了眼他的手表。
“去吧。”查理说,知道他想赶紧开始写这个故事。
“你确定你没事?”
“嗯。”他说。
强尼离开后,查理又点了一瓶啤酒。这是件正确的事,他提醒自己。如果媒体坚持对他妹妹进行评判,他会确保她最终是清白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凯莉的手机,第十几次查看她死去那天的通话记录。他还没告诉强尼另外一个号码——她那天下午拨打的212'纽约区号。'。他屏住呼吸拨打了这个电话。
“l。cecil,塔拉泰勒的内线,”一个女人说。
查理感到洪水般的安慰向他涌来,嘲笑着他对这个电话号码属于某个毒贩子的恐惧。“哦,我肯定拨错了,”他开口道,但是很快改变了主意,突然好奇凯莉本来会跟什么样的人一起工作。“啊,其实没错,麻烦您帮我接通塔拉可以吗?”
“她在客户活动上,我给你她的邮箱可以吗?”
“当然,”查理说,“等我拿支笔。”
塔拉
星期三,三月二十六日;纽约市,纽约州
一个男人解开红色天鹅绒绳,照相机闪起来,塔拉提起紫色长礼服裙摆,察觉到行人好奇的目光,他们在弗里克的入口处、在寒冷中停住脚步,试图猜出这些骚动缘由。
第37章()
过去三周里塔拉除了约会神器外就没想过别的事情。她每天五点起床去跑步,七点到办公室,一直工作到午夜,只能通过从会议室去洗手间的路上看二十七层的拥挤程度来判断到底是工作日还是周末。她获准不去参加全办公室或全团队的会议,而且终于给个人邮箱设置了“不在办公室”的自动回复,这样她就不会对完全不理会任何朋友感到内疚。这个国家就算去打仗了,她都不确定她会觉察。
但是今晚她又踏入了这个社会:她要去喝杯酒,去应酬,让凯瑟琳看到她不只是那种埋头苦干的女人,她也可以是那种能与客户应酬并向他们推销公司价值的女人。
她跟博尔摆了姿势拍了张照,博尔是以赞助者而不是公司代表的身份来这儿的,然后她意识到她忘记画眉。她为这个疏忽深深自责:她怎么会忘记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许她实际上并不是既能努力工作又能社交的女人,这种焦虑在她心头膨胀,然后又被她推开。她回家后要在开始之前列要所有必须的准备事项列个清单,这样她就不会忘记。
塔拉跟着入口的灯光穿过一个镜子大厅,本能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以确保她看起来不胖。她的裙子运用斜裁方式剪裁,一条长长的深紫色丝绸跨过她的右肩直抵左臀,留下一条开着的缝隙,正好在走路的时候露出她的腿。这条裙子买了四年了,但就赞助目前推特上流行的艺术家乔治的晚会来说依旧相当前卫。
她从经过的银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去花园庭院里漫步。巨大的圣诞灯串在天花板上,照着昂贵的勃艮第玫瑰花束,以及屋顶和侧墙的玻璃窗格,上面还有上周暴风雪残留的白雪。她感到香槟的气泡迅速蔓延到大脑,提醒自己要慢慢来。
“你看上去太漂亮了。”她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看到泰伦斯时她笑了。
“你在这儿干吗呢?”她活泼地说,亲了他的脸颊。另一个她几周都没见过的人。
“投资家关系联络,”他微笑着,“其中一个老板是个有钱的同性恋,所以l。cecil派我过来勾引他。”
塔拉大笑,“你感觉被利用了?”
“如果我能找到一个有钱的丈夫的话就不会了。”
“我应该多学着像你一样思考。”她说。
“我猜那笔交易一切顺利?”泰伦斯问。
“嗯,”塔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