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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灏君?”白夜惊叫起来,骇异地盯着抱着他的男人,“你是谁?”
“朕是谁?”宫灏君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白夜,“连你都怀疑朕?”
白夜被他吓得几乎从他怀里滚落下来,他本来已经止住了哭声,此时一惊一怕,喉咙口咕噜了一声,想哭却又不敢放声大哭,小脸蛋憋得通红。他眨巴着眼睛,水汽在又黑又密的睫毛上凝结了起来。
他们的周遭,是将士们举起的无数个火把,火光照耀下,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分外清楚,梁辕看得真切,大喝道:“谁能拿下妖孽,陛下重重有赏!”
众将士轰然高叫,纷纷亮出了兵刃。密密麻麻的寒光耀眼,在火光中透着杀气重重。不仅是地面上,高处也跟着呐喊声大作,城楼上的檐角和廊道上露出不少人来,也都手执兵刃,把守着各处要津。
宫灏君陡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之极,直似猛兽狂吼。声音震得将士们均是耳中雷呜,心跳加剧。他们本已打算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用手中的刀刃一举将宫灏君剁成肉酱,听了宫灏君的笑声,竟是阵阵发憷,莫说动手,连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颤巍巍嚷道:“救命!救命!”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宫灏君怀中的白夜。他手脚并用,正努力地想要从宫灏君怀中挣脱出来。
“梁将军,我是陛下的人,救我!救救我!”白夜再顾不得许多,高声向梁辕求救。
梁辕看着白夜,神色有些为难:“白公公,你如何证明你和这妖孽不是一伙的?”
白夜迟疑了一下,忽然迅速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向着宫灏君的胸口用力扎入。宫灏君双手抱着白夜,这一下,竟没能闪避开去。他呀地低叫了一声,嘴角抽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这变故太迅速,所有人都惊呆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梁辕,他提气叫道:“你们还不赶紧动手?惊了陛下,你们都得问罪!”
宫灏君大吼了一声,突然奋起一掌,击在白夜身上,白夜长声惨叫,身子犹如一颗炮弹般,射向城楼上站着的梁辕。
梁辕大惊,白夜移动速度太快,他想闪避,根本不能,只听得砰的一声,白夜的双腿踹中了他的面门,踹得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脑袋重重磕在城墙上,登时晕了。
白夜轻巧地落下,手中匕首顺利架在假宫灏君脖子上,大喊一声:“都不许动!”他扬起下巴,得意地望着被将士们围住宫灏君,“老大,得手了。”
如果说方才将士们惊呆了,那么现在,将士们是彻底傻掉了。变化一个接着一个,白夜忽而红脸,忽而白脸,把他们都看晕了。
现在,城楼上那个陛下在白夜手中,这场架,还要掐吗?
再说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陛下,他们更迷糊了。万一要是圈子里这一位呢?动了手还不都是死路一条?
眼瞅着梁辕也晕了,将士们都打定了主意,耗着!
但是,他们想耗,有人偏不!
眼前忽的一花,宫灏君消失了。若真的消失也就罢了,偏偏不是。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人知道,宫灏君那夺命的一掌什么时候拍到了自己身上,只是温柔地一拍,身体却像是遭受了雷电的轰炸,瞬间成了一块冒着青烟的人碳。
重重火光掩不住血色杀气,顷刻间,广场上尸横遍地,散发着难闻的焦臭味。
白夜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全身的汗毛瞬间变成了刺猬身上的尖刺,几乎将贴身的衣袍撑离了他的小身板。冷汗顺着竖起的汗毛孔渗了出来,在他的脊梁骨上阴森森地爬行着。若不是广场上还有那么大一票人在冲锋陷阵,他一个人面对这个恶魔附身的宫灏君,恐怕不必宫灏君出手,他就会被基因突变的宫灏君活活吓死的。靠,能够从这家伙手中一再逃生,他的命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啊!
他喉咙咕地动了一下,他咽下了一口唾沫,也咽下了“宫灏君”三个字。宫灏君已经不是宫灏君,他若是惊动了这个妖孽,那么,下一刻,变成了冒烟人碳的会不会是他白夜?
他后怕地吞了口口水,决定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但是,好像也来不及了。他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自己的手中转移到了身边那个男人的手中,那个男人用匕首指着他的咽喉,阴测测地盯着他,就像盯着一个猎物!
又一次大逆转!而这一次,他们还能有翻身之机吗?
第十九章 掉包(1)()
第十九章掉包1
城楼下,战况激烈,一个个士兵直着身子冲上去,横着身子飞出来。冲上去的时候生龙活虎,飞出来的时候皮焦肉烂。呐喊声,嚎叫声,嘶吼声响成一片。空中飞舞中从士兵们手中脱落的火把,有几个飞向白夜所立之处,差点儿烧着了白夜的衣服。
又是一个火把飞了过来,白夜对面的男人闪避了一下,匕首离开了白夜的脖子。白夜身子一矮,噗通一声跪倒在男人脚跟前,双臂抱住了男人的腿:“陛下,我可算认出你来了。”
男人的匕首本来是要向白夜刺过去的,白夜的行为愣是让他的匕首停顿在空中。
“你做什么?”他犹疑地喝问,音瑟和宫灏君有八分相似,缺的两分是宫灏君的那种霸气。
白夜蹭着男人的裤腿,只差没有发出喵喵的叫唤声了:“奴才几经生死,终于又回到陛下身边,奴才真是死而无怨了。”
“好啊,那就去死吧!”男人冷笑,扬起匕首刺了下去。
“陛下!”白夜高声叫道,“奴才不是陛下的指路标么?等奴才带着陛下走出这个鬼地方,陛下再赐死奴才也不晚啊!”
匕首再次停顿,男人盯着白夜,眼底出现了迟疑。他望向自己的右侧,梁辕还昏迷不醒。
“你认识出路?”
“陛下,难道你忘了,奴才可是在陛下的怀里为陛下指路的?”白夜抬起头,谄媚地望着男人。
火光下,白夜的小脸尽管憔悴,但是眉目如画,火光映照中竟有说不出的娇美动人,让人一下子移不开视线。男人眩惑地望着白夜,匕首不知不觉从手中滑落。
白夜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立刻匍匐在地:“谢陛下不杀之恩。”他匍匐的角度非常取巧,恰好将匕首盖在身子下面,等他重新直起腰身时,地上的匕首已经消失了。
“奴才就知道陛下待奴才是顶顶好的。奴才对陛下也一定是顶顶好的。”白夜眉眼笑弯弯,仿佛在他小脸上开出了一朵可人的花儿来。
“会吗?”男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抚摸白夜的脸蛋。
“陛下!”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旖念。
男人转过头去,梁辕像一根木桩般杵在墙边,面如金纸,却不怒自威,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梁……将军,你……醒了。”男人有些口吃,脸上也现出了些许不自在。
“陛下,白夜居心叵测,心思诡秘,陛下岂可轻易受了蛊惑?”梁辕逼视着男人,语气竟十分凌厉。
男人吃他一吓,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双目更不敢望向梁辕,眼神飘忽,呐呐道:“那……那……梁将军意欲何为?”
梁辕还未回答,白夜忽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挡在男人身前,破口喝道:“大胆梁辕,你想干什么?你胆敢指挥陛下打人杀人,究竟是陛下大,还是你大?”
梁辕身经百战,功大权重,在战神一样的宫灏君面前不敢称威作福,但对于眼前这个冒牌货却压根没有放在眼里。这一招偷龙转凤、倒转乾坤之计蓄谋已久,只是没想到宫灏君深陷丛林之困后犹有万夫不当之勇,加上白夜又如此狡诈多变,几乎功败垂成。幸好宫灏君体内魔性发作,眼看胜券在握,没想到这冒牌货居然也逃不过白夜的魅惑,他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对方乃是“宫灏君”的身份,突然间被白夜喝破,猛然想起做臣子的如何可以命令皇帝,急忙松开五指,垂手而立,骂道:“你胡说什么?我有事奏禀陛下,如何是指挥了?”但声音气势,到底弱了许多。
白夜一喝之下,见梁辕果然气弱退下,心下暗乐。他在军中待的时间够长了,足以令他对各路人马都有所了解。他知道梁辕对真正的宫灏君忌惮得不得了,属于标准的恃强凌弱之辈。你若被他吓住,他会越发变本加厉;但你若能够在他的气势之下依然临危不惧,他反而会滋生了忌惮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