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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一个小收音机,这是秋仁给买的。伴随着收音机的哗啦声,他走了进来。德明过来了,秋荣要照顾媳妇,没过来。德禄看秋智在炒菜,赞叹了几句。
大家都忙碌着,秋仁家的有几分不高兴,给秋仁抱怨了几句,“都在那院忙活了半天,水没喝上一口,搭了二十个鸡蛋,还得回来做饭,大热天的,烟熏火燎的,谁不难受啊?大智你受累了。”正好秋仁和秋信在那点艾蒿火绳呢。
秋仁骂到,“你这败家娘们,啥时学会这套了,这么下去,还不得和二嫂那是非母子一样。”秋智和秋信都笑了。
秋仁媳妇也笑了,说,“我就这么一说,你放心吧,当家的,你媳妇这辈子也成不了她那样的人。就是姥姥过生日的东西都用了,这酒泡人参都泡一个多月了。”
秋仁说,“行了,你现在咋这么多话,看起来是老了。”
大家刚刚端起酒盅,德禄家老大秋彬来了。他不放心爸爸,来接了,已经吃完饭了。秋仁把他让到炕上喝酒。眼下的农村不同于十年前了,商店就敞开卖,家里有菜园子,来客人也不抓瞎。
大家坐好,女人和孩子是不能上桌吃饭的,照例是由坐在炕里面的秦德福先说话,“刚才秋信去叫我,我都点火绳、准备睡觉了。我六点不到就吃完饭了,来也就是凑个热闹。我就喝这一盅酒,你们别看我,多喝点。”说完端起来抿了一下。这就是农村的一种酒文化,传承了几千年。喝一盅,其实能喝三盅,那两盅等主人劝酒才喝。大家都这样。如果主人以为这是真的,那就上当了,不出几天,全村人都知道,这家人小气,舍不得客人吃喝。在农村,也的确有许多这样的人,在别人家做客,端起酒盅喝个不停,甚至反客为主,劝起主人来,可自己做了主人,只是稍稍劝几下就停下。这个村子李大富、秦德寿就被人讲闲话,说是这样的人。
大家喝下几盅,就都说喝好了,秋仁就一轮一轮地劝,让秋仁媳妇倒酒,看看还不到量,又编出各种酒辞来劝。大家酒酣耳热,话也就多了起来。秦德禄是今天的主角,大家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秋智上前敬酒,问道,“二大爷,我从小就听说老黄(黄鼠狼)迷惑人,今儿个看到了,这都是真的吗,这么一个小畜生,咋这大能耐?”
秦德禄有了几分酒,有意卖弄,说,“老九,你不知道吧?这是科学,老黄是最有灵气的野物,它和天地有感应,又通人性,它能释放一种气体。有人说是放屁,我也没考证过,反正这种气体能把人迷糊住,受它支配。你们年轻,我们这个岁数都经过,你问你妈、你老叔。”看几人都点头,夹了一块鸡蛋放在嘴里嚼着,接着说,“那年,对,就是大跃进那年,老黄连着吃了你家两只鸡,你爷爷生气了,每天在水洋沟旁边等着,终于逮着了,你爷爷把它打死了,扔到水洋沟旁边。过了一天,他自己都忘了这件事了。散工回家,在你老叔他们大门口,看到了三十多个老黄,排着队,抬着死尸,围着院子转了三圈走了,全庄人都来看了,打那以后,谁也不敢动那畜生了。”
德明接过来说,“二哥,你记性真好,那年我在牙克石,回来后也听说了。二嫂,那年你记着吗?”
秋智妈说,“记着呢,这秋仁都清楚,你问秋仁吧,他干啥了?”
秋仁笑了,说,“妈,不行揭短啊,那时候不是还小嘛,不懂事,其实那一枪是我二哥开的。”
第102章 老天爷难当()
秋信说,“咋回事,大哥,说说!”
秋仁说,“让妈说吧,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秋智妈说,“这老黄最记仇,这些老黄把死尸抬走后,我们都怕再来祸害鸡。你还别说,真没祸害,就是在有月亮的黑夜,一群老黄就围着大核桃树转圈,又跑又跳的,每个月都闹几个黑夜。它们一闹,你奶奶就跪在院子里磕头,啥时候老黄走了,老太太啥时睡觉。把老太太熬得脱相了。这秋荣和秋仁疼奶奶,偷着商量把洋炮装上砂子,趁老黄闹时开了炮,打死了一个。老太太昏睡了好几天。”
炕上坐着的几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没觉得咋样,这几个大小伙子可是感兴趣。秋信问,“妈,后来又闹没?”
秋智妈说,“那倒没有,以后老黄见的也少了。”
秋信把嘴一撇,说,“什么黄大仙,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就说今天吧,那黄大仙还不是怕了我二大爷。”大伙儿都笑了。
秋智又问,“大哥,今儿个从厢房跑出来的是老黄吗?你看清没?”
秋仁说,“没看清,就听核桃树上的孩子们一片声喊打,有一个孩子说像猫,谁知道呢,反正是赶跑了。”
大伙儿说着话,酒也尽兴了,桌子挪到炕里面,秋智妈婆媳和秋信吃饭,立武、立雯在家吃了,不过来了。秋智拿茶壶泡上浓浓的茶水,给每个人倒上。
无意的问了一句,“现在正是农闲时候,这壮劳力都在干啥?我咋看不着有人下地干活呢?”
德禄接过茶来,抿一下放在炕上,他现在是第三村民组组长。说,“干啥?哼!耍钱弄鬼的,挑逗大姑娘小媳妇的,还有整天睡大觉的。现在肚子圆了,没事干,一个倒,三个饱。还有的拿个录音机练什么功的。秋智,你是念大书的,马上就要去镇里当干部了,你说这样咋行呢?”
秋智说,“二大爷,据我所知,现在农民大多数都这样,三农问题不好解决,这叫农村劳动力过剩。大哥,咱们镇有多少乡镇企业?还有哪几个大厂子?消化不了咱们镇的过剩劳动力?”
秋仁说,“大爷见天听收音机,知道现在这形势,咱们镇的三个大企业,都是省市直属企业,最低都是县团级,工人来源都是城市户口和非农业户口。咱们镇有几个厂子,规模都不大。橡胶厂、纸箱厂、轧钢厂这几个小厂,每个小厂也就一百多人,都是皇亲国戚的去上班了。还有一个砖厂,也就能有三四十人,哪能消化掉这些过剩劳动力!”
秋智问,“那村办企业呢?各村都应该有啊。”
秋仁说,“是这样,你看哪个村有啊?一是没有资金,二来也没有那魄力。这个孙分头还不如大哥,每天维持着就不错了。咱们大秦庄的石头最适合烧石灰,民国以前都有灰窑,你们都看见过,窑址还在那儿。”秋智听到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秦德禄卷上一颗旱烟,说,“老三,过几天市县两级下来核产量,村上都处理好了?”
秋仁看大伙都在盯着自己,说,“这事用不着咱们村上,咱们各村的账都在镇财政所,上面来人核对产量,重新定税。”
秋智问,“哥,原来我就想问你,这农业税,县乡统筹以啥为标准,我上学来去的车上,听老百姓反响挺大。”
秋仁说,“这几年依照生产队后六年的产量,这六七年又过去了,上面来人把这几年的产量核对后,取平均值,然后按国家规定的税率征收。”
一直没有说话的德福咳了一声,接过话题:“不用说你在车上,就这庄上,就反响挺大。怨天怨地的,忘了自己饿肚子时候了。刚分地时候,大家伙儿看交完公粮能剩那么多粮食,那个乐呵劲儿。没过几年,就不愿意交粮了。种田纳税,自古一理,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有句话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早也盼闯王,晚也盼闯王,闯王来了也纳粮,有人说这是讽刺,不是,纳粮是天经地义的。咱们老百姓呢,我用个词啊,予则喜,夺则怨。啥意思呢,给就高兴,收点东西就生气了,这不行。”长篇大论,说得一个个心里忐忑。在座的都抱怨过各种费越来越多了。
德明说,“大哥,你说得对,咱们就这么一说,又不是咱们抱怨的。”
德禄说:“秋彬,明天你去给葫芦授粉,我和秋仁我们去给公路分段。”
秋彬问,“爸,干啥,又要大会战?修哪块公路?”
秋仁接过来说,“就是咱庄通向镇的沙土道,这不连着下雨,路基都冲了嘛,细沙河以西的分给了几个村,明儿个咱们去分,分完后再分给各村民组。后天开村民大会,做总动员,出义务工,大会战。”
这时秋智妈说话了,“二哥,今年雨水这么多,这经济作物可就完了。我们家种了一亩地芝麻,噌噌长,长了半人高,还没开花呢,怕没啥收成了。我们也种了葫芦,种了旱烟,秧子都黄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