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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动刀?”
宫九的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不,不是似乎,宫九这会儿的确是有些为难了。一方面他想要看玉倾雪遇见真正的高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而另一方面,难得遇上那么对胃口的姑娘,他私心里并不希望她受伤——哪怕是受伤,也不要影响她揍他的力度才好。
此地并无旁人,不然若实宫九如今这幅神态被另一个人看到,那人多半是要被吓得不轻的。
一直到宫九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脚步声,他这才停止了自己的失态一般的碎语,没有丝毫犹豫的,宫九足下一点,整个人如同箭矢一般疾驰而出,可是根本看不到他的着力点,他整个人就如同一页枯叶一般向着很远的方向飘走了。
花满楼和原随云赶回极乐楼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就是空气之中异乎寻常的干燥,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灼热,原随云皱了皱眉,拽住花满楼的手便往关押着公孙兰的地牢之中走。
肌肤相贴的时候,原随云和花满楼都是一怔,不过很快,原随云就状若不甚在意一般的说道:“估计是公孙兰出事了,玉倾雪这次大概是要撕了我的。”
哪有说人家小姑娘一言不合就撕人的?花满楼摇了摇头,劝道:“莫要胡说了,被阿倾听见她会生气的。”
有了这样的缓冲,花满楼也觉得自己被一个男人拉住手而已,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反手拉住原随云的袖子,花满楼道:“我嗅到了一股味道,公孙兰恐怕真的不好。”说着,他手上微微用力,示意原随云快些。
原随云没有再有多余的动作,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关押着公孙兰的地牢。那里果然已然是一片火海,只是因为原随云的地牢乃是玄铁所制,还有朱停特地设计的机关,所以火势也并没有蔓延出去。
空气中有一种人体被灼烧的臭味,原随云和花满楼都是嗅觉极为敏感之人,自然能够嗅闻到那里面传来的味道。知道如今地牢之中已无人生还,原随云索性也不着急救火,只对花满楼道:“烧着吧,里面东西烧完了火就自然灭了。”
花满楼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对原随云道:“总是要找人通知阿倾。”
出了这种事情,原随云知道在玉倾雪那里是不可能瞒得住的。而他这个人一向懂得趋利避害,在发现公孙兰死在他这里之后,原随云的第一反应就是思索谁才是最适合去给玉倾雪报信的倒霉鬼。他最先想到的当然是陆小凤,毕竟那个人最爱管闲事看着又不怎么聪明。
可惜陆小凤在此案完结之后,一边要去给江湖中人通报关于前些日子闹得人心惶惶的两件案子的幕后元凶,一边又要和楚留香一道去品尝一下楚留香的一位朋友做的鲈鱼,此刻被原随云内定为“最佳人选”的陆小凤不在此地,原随云思量再三,终归不愿显得自己太过惧怕玉倾雪,于是最终原随云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跑这一趟。
玉倾雪并没有如同原随云所设想的那样暴怒,相反,她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关心了一下原随云故意试探花满楼的反应试探出了什么结果,而后便并未在再因为这件事发难。
原随云的眼睛此刻已经能够看清模糊的人影,虽然还不是那么清晰,而像是眼前蒙着一层薄雾一样,可是原随云还是摘下了自己眼上覆着的锦缎,眯着眼睛望向了玉倾雪。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和玉倾雪的接触不算多,可是却知道她和无花最是小肚鸡肠,断然是不肯白吃半点亏的。
玉倾雪并没有意外的看着原随云已经有了些华彩的纯黑双眸,她斜倚在无花怀里,忽然若有所思的对无花道:“无花哥哥,南海的药物当真是有奇效,你真的不要试一试他们生发的方子?”
无花嘴角微微一抽,却转而伸手轻轻捏了捏玉倾雪腰侧的软肉,俯身在她耳畔低声道:“阿倾等不及了?”
耳畔和腰侧都是玉倾雪的痒痒肉,此刻被人半点不漏的戳中,玉倾雪当即条件反射一般的缩成了一团,如同灵猫一般挣脱了无花的怀抱,玉倾雪起身去拍了拍原随云的肩膀,冲他随意笑道:“小原也无需如此拘谨,以你的本事,想来也知道那白云城算是我娘的娘家,叶孤城也算是我家小舅舅,既然你们如今连成一线,日后大家都有个相互照应。”
原随云的眼睛本是不必蒙着布条的,只是前些时日那布条之中裹着一层白云城的秘药,是以他才日日带着遮眼之布。那秘药乃是白云城的祖传秘方,有肉白骨之能。原随云的眼睛乃是幼年高烧所致,和肌骨断裂之状虽相差甚远,但是或可一试。
其父原老庄主听说白云城有如此秘药之后便想着不计代价也要为儿子求来,只是白云城不与中原来往久矣,原老庄主也是近些时候才有机会接触到叶孤城。
玉倾雪是见过原随云不蒙布条的时候的相貌的,她看着信奉武力,却并非真的莽夫,将事情丝丝缕缕的剥离开来,玉倾雪甚至已经能够勾勒出叶孤城最终所图。
不过,这个“最终所图”她居然有点儿喜欢。
玉倾雪挑了挑眉,压下自己脸上有些见猎心喜的表情,转而却更加关心叶孤城在中原的一举一动。
如今原随云在她面前摘下覆眼绸缎,便是为了冲她挑明此事了。玉倾雪闻弦音而知雅意,于是便也顺着原随云的意思客套一番了。
其实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虽说不上一根麻绳上的蚂蚱,但是好歹无花和原随云还算是利益共同体,所以其实有没有叶孤城,原随云在玉倾雪这里都是一样的——不过既然姓原的觉得这样是给他增加一些保障,那玉倾雪也不介意顺势而为。
在场三人都是心机深沉之辈,很快面上便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了。
原随云不知道,玉倾雪这会儿所以这般平静,是因为宫九先他一步而来,完成了他和玉倾雪的交易。宫九说自己已然看见药效,也对玉倾雪说了他到底要用在谁身上,如此一来,公孙兰死了反倒是省了他们麻烦。
顺便对玉倾雪说了公孙澜之事,宫九便离开了。
第63章 常羡人间。()
第六十三章。常羡人间。
其实;不必宫九通风报信,公孙澜也很快就会找上玉倾雪。
和公孙兰惯常喜欢藏头藏尾不同;公孙澜作为真正的公孙后人,行事当然更加的坦荡一些。至少,这一次;分明知道玉倾雪并非善茬;但是公孙澜却是认认真真的将战书送到了玉倾雪的手上。
那一天,公孙澜只穿了一身白衣。
和玉倾雪周身的宽大白袍不同;公孙兰的那一身只是简单的粗布麻衣而已;所以是白色的,大概只是因为它的主人也不觉得有在对它加以渲染的必要。那是素净的白;却带着一点棉麻本身的微微泛黄。
这一身粗布麻衣被公孙澜穿在身上,她的袖口和束腰都扎得极紧极紧;让她整个人更有几分凛冽的味道。公孙澜的身上并没有丝毫多余的佩饰;一头长发之中已经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白。
她已然是不惑之年,这种衰老在她看来是正常的,反倒是公孙兰的那张看不见岁月流逝的脸;在公孙澜眼中才有些可悲和可笑。
公孙澜站在了玉倾雪面前;伸出手去;递给她一纸战书。
她的神情并不倨傲;也没有什么悲愤和伤痛,她这样做;似乎并没有夹杂着任何属于她“公孙澜”自己的原因;反倒是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着她;让她不得不这样做一般。
只是到了这一步,公孙澜到底是自愿还是不是自愿,又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么?
玉倾雪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那两柄双剑上。比起悬在腰间,这样背后负剑或者刀的姿势或许并不够优美和潇洒,但是玉倾雪知道,只有这样的姿势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并且是同时拔出自己的武器。
江湖之中的生死往往就在一线,一个小小细节的疏忽都可能会让人命丧黄泉。玉倾雪的姿势源自于玉罗刹的言传身教,而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玉倾雪眼前的这个女人懂得如此携带自己的双剑,就已然不容小觑。
玉倾雪虽然嚣张高傲,但是她却从来不轻敌。伸手接过公孙澜递过来的战书,玉倾雪拆开一看,上面的内容其实也是十分简单,只是写着三日之后约她一战。
没有写约战地点,玉倾雪不相信是这个人的疏漏,因此她只是挑了挑眉,直截了当的冲着公孙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此战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