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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向燕副市长汇报工作,燕副市长坐在沙发上,顶多点点头,却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一进来,燕副市长竟然站了起来,这是多大的讽刺!
“沐河,你来了!”燕长风一把握住沐河的手:“你快去看看!”
沐河来不及寒喧,更顾不上注意那些大夫的脸色,随着燕长风走进了卧室中。
床上,如果不是点滴在缓缓的流淌,沐河真以为一具骷髅躺在那里。
一张国字脸,黑黄面皮,紧紧的贴在骨头上,眼窝深深的凹进去。
沐河轻轻的走过去,床上的人,气若油丝,突然微动了动,喉间咯了一声,沐河脸色忽变,手中银光疾闪,几枚银针,迅速的封住了那个人头部的主要穴脉。
那个人的脸色,稍稍的泛起一点红丝,呼吸开始变得粗了些。
燕长风紧张的看着沐河,小小年纪,脸色的凝重使得燕长风,都自愧不如。
“好险!”沐河长吁了一声,轻轻的翻起那个人的眼皮。
“沐河,他怎么样?得的什么病?”
“人面疮。”沐河慢慢的揭开那个人身上的被子,纤细如竿的四肢,硕大的如同十月怀胎的大肚子,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肚皮被鼓鼓得撑起来,皮肤薄到,血管清晰可见,再仔细一些,甚至可以看到血液在流动。
燕长风也听过“人面疮”这个病名,睁大眼睛,往那个人的肚皮看去。
“伯伯,你在看什么?”沐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这个人面疮长得比较特殊,是在里面长的。”
燕长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里,是嘴!”沐河伸手在肚子的某一处按了一下,肚皮突然就凹了下去,真仿佛大嘴一样,直向沐河的手指咬了过来。
沐河赶紧缩回手,看向燕长风,燕长风忍不住咕嘟,咽了一口口水:“沐河,他这个,有治吗?”
“难!”
沐河告诉燕长风,关于人体生出人面疮之类的东西,大多的原因,是做了一些昧心事。
“不会的!”燕长风立刻说道:“我的老同学,我还不了解吗?他为官多年,两袖清风,家里甚至连十万的存款都没有,肯定是老天惩罚错了。”
沐河也不多说什么,什么叫昧心事?就是暗地里做的,不让人知道的,两口子之间,还有不能说的秘密呢,燕伯伯,你就这么肯定,你这位同学没有做过?
沐河再次翻看了那个人的眼皮,五指轻扫,银针归入他的手中,那个人忽得吁了一声,燕长风立刻扑过去:“老尚,老尚,你怎么样?”
“饿,饿啊……”床上的人呻吟着,眼睛微微的睁开一条缝。
燕长风似乎受到惊吓,猛然后退了一步,脸色微变了变,不过,到底是久经沙场的人,随即恢复了正常,只是声音还有些微微的发颤:“沐河,他,他的眼睛,为何有,有两个瞳孔?”
“人面疮已经窜到了他的眼中,现在他的体内,几乎已经被占满了。”沐河摇了摇头:“这位尚伯伯无论吃什么,都吃到了人面疮的嘴里。”
“那,那怎么办?”
沐河再次的摇了摇头,这种体内人面疮的症状,他也是第一次,在华佗的《青囊经》中,曾经记载过,如何治疗人面疮的,只是今天这种情景,沐河也有些为难了。
走出卧室,沐河立刻就被一阵阵尖锐的眼光给射得体无完肤,他根本不屑一顿,此时叶选荣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沐河,眼中闪出一丝喜色,直接过去握住了沐河的手:“沐河,你来了,太好了!”
那些大夫的脸色,変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对于沐河提出的,省秘书尚至清体内长出人面疮的意见,大夫们各说纷云。
叶选荣却一挥手:“尚秘书已经住院快一个星期了,每天持续消瘦,却饭量大如牛,做了各种检查,却毫无结果,沐河第一次见到尚秘书,就提出这样的诊断,你们还有什么怀疑的!”
“可是,医书上,并没有记载,体内会长人面疮的病例啊?”
“医书上还有记载,人活到一百二十岁,才是正常的寿命,你能活到吗?”
叶选荣狠狠的瞪向那个提出反对意见的大夫,看他的年纪,至少也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被叶选荣当众驳斥,一张老脸顿时挂不住,想要说什么,却又强忍着闭上嘴,眼光偷偷的瞪向沐河。
“沐河,你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吗?”
沐河沉吟了半天,才缓缓的说道:“毒死他!”
“毒死?”
一屋子的大夫,一阵的面面相觑,只怕还没毒死人面疮,尚秘书就先挂了吧。
沐河听着大家的疑问,摇了摇头:“我自有办法。”
卧室里面,突然一阵响动,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大叫起来:“饿,饿,快,快,拿吃的来!”
燕长风,叶选荣齐齐的看向沐河。
“等一下,我去拿!”沐河说着,脚步疾奔,直冲了出去。
片刻之间,沐河提着一个药包冲了进来,药包一打开,一股微微的剌鼻味道,在房间内弥漫起来,叶选荣和那些大夫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他们虽然西医,但是却也很清楚这个味道,砒霜!
“沐河,万一……”燕长风也觉得太危险了,如果一个不慎,尚至清可是省秘书啊。
沐河看着大家,把砒霜放到桌子上:“既然你们不愿意按我的方法,那我留在这里也无用,告辞了!”
“沐河……”燕清秋赶紧抓住他,那边燕长风神色严肃的望向叶选荣,两个人的眼光对接到一处,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第13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饭,饭,我要吃饭!”卧室里,声音更响了。
护工小心翼翼的端着大大的饭盒,走近尚至清,刚才已经奄奄一息的尚至清,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忽得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点滴,抢过饭盒,狼吞虎咽起来。
客厅里,那些大夫,看着忽然之间判若两人的尚秘书,下巴都快要掉到了脚面子上。
“饿,饿,还要,快,快,还要……”转眼之间,一饭盒的饭菜,被一扫而光,尚至清又叫了起来,手中的饭盒,扔得远远的,众人的眼光,再次的齐聚在沐河的身上。
沐河重重的点点头,护工端起外间屋里,放在茶几上的那份饭,直向卧室走去!
“给我!”尚至清一伸手,夺了过去,片刻之间,又是一干二净。
“呃……”
尚至清打了个饱嗝,重新又要躺下去,却突然一蹦老高,从床上重重的落了下来,紧接着,浑身抽搐着,直在地上翻滚。
“沐河,沐河……”看着尚秘书的口中开始吐出白沫来,那些大夫顿时慌了起来,其中就有人高叫起来:“快,快,解毒,快……”
“慢着!”沐河一伸手,拦住了他们:“药性不大,不会有事!”
“小子,你太狂了,万一有事,你担得起吗!”那个五六十岁的主治大夫张博广走过来,狠狠的推开沐河:“你有从医的执照吗!”
沐河微咬了下唇,什么从医的执照?难道手里有了那张纸,就可以为所人欲为,自认为高人一等吗?
“出了责任,我来承担!”燕长风一把推开张博广:“你倒是想担责任,还没有那个资格!”
一句话,把张博广憋得老脸通红,但是对方是副市长,他就是想有所愤恨,也不敢说出半个不字。
卧室里,哀嚎的声音已经停止了,尚至清躺在那里,只看到硕大的肚子,急促的起起伏伏,瘦若枯骨的面容,一片铁灰。
“把他抬到床上去。”沐河吩咐道:“从现在开始,水米不许给他,直等到他主动要食物!”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尚至清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沐河走过去,轻轻的一掀眼皮,一道阴寒的目光,直向沐河扫了过来,沐河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一边两天,尚至清躺在那里,除了微弱的呼吸,几乎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活人。
燕清秋已经是第五次来找沐河了。
清秀的脸庞,被愁云笼罩着,细细的双眉紧锁:“沐河,已经两天了,尚伯伯不吃不喝,你也不许给他打点滴,这样下去,会不会……”
“死了吗?”
沐河缓缓的抬起头,手中的草药,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
“要是死了,我爸爸都脱不了关系!”燕清秋急恼的瞪了他一眼:“什么草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