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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教官饮的不是酒,是失望。
她曾经对张秘书寄托了很深的感情,甚至尝试用她的一生去爱他去待她,但是换回的,却只是失望。
也许我能体会方教官的感受,尽管我不知道她与张秘书之间的那些复杂纠葛。
我将桌子的上二锅头拿起来,盖上盖子收起来,劝道:“方教官,喝酒也解决不了问题,有什么苦处你就告诉我吧,也许我能帮你。”
方教官苦笑道:“你怎么帮我?”
我道:“那得对症下药。能告诉我你和张秘书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吗?”
方教官拿一只纤细的小手捏着手中的酒杯,轻启嘴唇道:“你也看到了,张秘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说句实话,像他这种人,值得我方晓月去爱吗?我差点儿为他付出了一切,直到现在才认清了他的真实面目。他一直在欺骗我,我也一直在欺骗自己,但是现在,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我方晓月的一生,就会彻底地毁在他的手里!”方教官说话间,那只手竟然不知不觉地用了力,只听‘啪’地一声,玻璃酒杯被她捏碎,碎碴子握在手心,鲜血瞬间顺着手指的细缝儿钻了出来。
我顿时一惊,赶快冲她道:“手,手!把酒杯扔了,把酒杯扔掉!”
方教官微微一声苦笑,缓缓地张开手,那些玻璃杯碎片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很鲜艳。
我容不得多想,赶快回自己屋里找回了医用胶布,帮她一一粘上。好在方教官的割伤不是太深,略加包扎之后,便无大碍了。
我对方教官道:“方教官你这是何苦啊!”
方教官半扬着头,痛苦的表情令人怜悯。眼眶里的清泪还未干,原本犀利的眼神,此时竟然变得那么黯然无光。
方教官歪起脑袋问我:“赵总教官,我现在是不是很狼狈?”
我道:“狼狈倒是不狼狈,就是有点儿傻!”
方教官看了看被我收起来的二锅头,再次提起:“陪我喝两杯吧赵总教官,就两杯!”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盈地走过去,攥住了二锅头的瓶颈。
我顿时有些无奈,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不到一向坚强无比的方教官,在感情方面竟然是如此脆弱。
但是我该怎样去安慰她呢?
第192章 半夜请教()
如此看来,方教官的情绪很难缓和起来,她现在已经进入了自己给自己布下的情之下,作为我手下的教官,我很怜悯也很为她着急。
而且,一个教官在办公室里借酒浇愁,会让各国的学员怎么看?按照制度规定,是严禁在宿舍里酗酒的,一经查处,必将严惩。
然而方教官情绪如此,我总不能跟她直接说你不要喝酒,否则我要处罚你―――正所谓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处理各种事件的时候,还得分场合,分情况。
无奈之余,我试探地对方教官道:“方教官,别这样好吗,你这样纯粹是在折磨自己。而且,会对……会对学员们有一个不好的影响。”
方教官闻听此言,也微微意识到了什么,她再发出一丝苦笑,道:“赵总教官,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可以接受任何处罚。将我辞退都行,我现在就想喝酒,想喝酒――”
她那扑朔的眼神里,藏满了异样的元素。
见她这样,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抢过她手中的酒,扔出门外,但是仔细一想,觉得在这时候不能使用这种‘暴力手段’,那样只会让方教官更痛苦。
思忖再三,我找来了玛瑞诗亚。
当时玛瑞诗亚还在睡觉,我是拨通了她们宿舍的电话,把她叫出来的。
玛瑞诗亚醉眼惺惺地穿着睡衣出了宿舍,站到我的面前,揉了揉眼睛,不解地问道:“赵教官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我道:“交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
玛瑞诗亚苦笑道:“三更半夜的,要去执行什么任务啊?”
我想了想,道:“你去方教官宿舍里陪她说说话,如果她实在还是想不开,你就……你就带她出去散散心,她想喝酒你就找个小餐馆陪她喝,但是注意不到喝的太多……然后找家旅馆休息休息,明天等清醒了再归队!”
玛瑞诗亚听的一头雾水,反问道:“这,这究竟是怎么了?方教官究竟怎么了?”
我苦笑一声:“她失恋了,正在喝闷酒呢,怎么劝也劝不听。”
玛瑞诗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仍然心存疑窦地道:“但是我觉得,这样做,这样做好像不妥吧?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我轻叹了一口气,道:“就方教官现在这样子,她非得把整幢楼弄的酒气熏天不可。如果被学员们知道了,她在特训队还怎么混?我是处理她还是不处理她?”
玛瑞诗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那,那我陪她出去的话,明天是不是不用参训了?”
我皱眉道:“看情况吧,恢复的早就早点回来,恢复不早就晚点儿。直到让方教官彻底冷静下来为止。”
玛瑞诗亚道:“那好吧,我试试吧。你先等一下,我回去换件衣服!”
几分钟后,玛瑞诗亚换了一套白色的裙装,随我径直走到了方教官的宿舍。
再细致地跟玛瑞诗亚讲解了一下情况后,我才抬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睡觉啊,队里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还是发生在一名教官身上,让我不知道怎样处理才算圆满。瞻前必须还得顾后,为了防止方教官酗酒过度和因为酗酒造成特训队纪律紊乱,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让玛瑞诗亚陪她出去散散心――哪怕是借酒浇愁也好!其实作为总教官,这个开导方教官的责任应该由我来承担,但是深更半夜的,我害怕再出现什么绯闻与不测,造成让由梦误会,甚至被广大学员误传出我和方教官有什么什么关系的言论……我可是被这些‘莫须有’的八卦之事给弄怕了。
我叼了一支烟,不停地捏着鼻梁,反复思考着这一系列的事件,觉得甚是荒谬。
一会儿工夫,办公室的门吱吱响了一声,我抬头一看,见玛瑞诗亚蹑手蹑脚地探进头来。
玛瑞诗亚轻声冲我道:“赵总教官,我出去了,方教官现在情绪还是不稳定,我带她出去消消愁!”
我一摆手道:“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玛瑞诗亚点头‘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追出去叫住玛瑞诗亚,道:“出了教导大队大门,往东走有个小镇叫固安镇,那里的酒店和旅馆挺多的,不要喝太多,想办法让方教官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清醒了可能就好了!”
玛瑞诗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赵教官。”
我看着玛瑞诗亚进了方教官的宿舍,然后果真带着她出了房门,一齐下了楼梯。
我一拍脑袋,一阵苦笑。
我在想,自己这安排是不是太荒唐太可笑了?深更半夜的,让学员陪着教官出去喝酒――这件事情如果被上级知道了,我非得被树成反而典型不可!
但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方教官现在这情形,单单是开导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也许适当地借酒浇愁,也未必是件坏事。也许是玛瑞诗亚带方教官离开以后,我才觉得稍微有些宽心,毕竟,不在队里喝酒,避免了很多麻烦事儿发生。现在这种境况,也只有以这样一种方式处理了!
我走进方教官的宿舍,将二锅头和一切遗留的酒气消灭干净。
再在屋里喷酒了一些女士香水,觉得屋子里的酒气不那么重了,才算是功德圆满。
此处不宜久留,我迅速地打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倒是真有一种作贼的感觉!
然而世界上偏偏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我刚刚走出房门,正好赶上俄罗斯女警卫沙拉安娜起来上厕所,从方教官门口经过。
沙拉安娜止住步子,惊诧地望着我,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穿了一件花格子睡衣,头发披散开,光脚没穿鞋。也许是因为沙拉安娜光脚走路动作很轻,也可能是因为我刚才心里有些紧张,以至于我出门之前,竟然没有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否则,我哪敢冒着被人误解的危险,挺身而出?深更半夜的,哪怕理由再富丽堂皇,一个大男人从女教官屋里出来,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哪怕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也绝对会被别人误会是已经发生了什么―――
沙拉安娜轻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