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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传来,他也瞧清了眼前情景,那缠在他右手的是一条淡黄色的披帛,披帛死绞着手腕,另一端更抓在一手芊芊素手之中。
那方才划过他脖颈的却是一根银簪,银簪的主人此刻水眸微眯正半跪在床榻上利眸盯着他。
迎上他的目光,师访烟讥诮一笑,红唇轻启,道:“皇子殿下,银簪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比你探人香闺的滋味更好一些?”
她的声音像她此刻人,冰冷无垠,早在左丘溥羽靠近阁楼时,师访烟便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倒想看看,左丘溥羽来干什么?
“小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来,来”左丘溥羽那威名一出就能吓到小孩子,而此时仅是一副可怜之色。
师访烟皱眉,那冰冷也因为左丘溥羽这个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了,纳闷地问:“你不是应该在边疆的吗?”
她记得,好像在一个月前还是什么时候的,左丘溥羽不是请求出兵教训一顿那些嚣张的西域国的吗?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我先回来了。”左丘溥羽此时的表情也没有了刚才的那副装作委屈可怜的表情了,淡然地坐在了那桌边前。
而师访烟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看着左丘溥羽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看得左丘溥羽都有些觉得小烟的眼神真的是太可怕了,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心思都被小烟给看穿了。
“小烟,你,明天及笄了呢。”左丘溥羽在说及这个的时候,笑了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连带自己的人,都轻飘飘的浮了起来一样,看着师访烟的眼神,有些荡漾,但却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嗯,然后呢。”师访烟挑眉,也不知道为何好像每个人都这么说,一见面就是这个话题。
难不成,她及笄,还是件天大的事情不成?
不过,师访烟不知道的是,这她及笄,还真是一件大事呢。
不管她的大名是不是真的是传遍了整个京城的上流贵族圈,就算她是再怎么无才无德。
但是,她的身份是在那里摆着啊,首先,她是丞相府的嫡女,还是唯一的一个子裔,然而,还是皇上亲口御封的郡主。
再加上,那宫里受宠的任贵妃还是她的姨母,背后还有个尚书府,虽然尚书府在丞相的面前是不够看的。
但是,最起码的,这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所以,都是投胎是一个技术活,人家投胎好,就比你奋斗一辈子强都不一定。
所以,谁敢不放在心上,就算是那些京城的贵女,也因为自己父亲或者别的什么原因,都纷纷前来了道贺。
然而,还有一些,是不将师访烟放在眼里的,又或者是说,视师访烟为敌人的那些人除外了。
“没有,我只是,来给你送一份及笄的礼物,明天,我可能不太可能会出现,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左丘溥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
这样的话,他都可以说得出口,还真是有些难为自己了,只不过,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小烟。
却发现,其实,小烟也并没有生气,于是,就将自己怀中的一张礼单给了师访烟。
师访烟惊讶,然后在左丘溥羽的坚持中,将那张礼单接到自己手中,看去,却发现,那礼单之上,写了好多的东西。
而且,都是那些价值连城的,有药材,有铺子,有银两,有首饰珠宝等等之类的
师访烟不解,看向左丘溥羽,但是,从眉间上可以看得出来,师访烟对这个,好像并没有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问,“这是什么?”
左丘溥羽有些纠结,难道,小烟不喜欢这个?
“及笄的礼物啊”左丘溥羽睁大了眼睛,看了师访烟的眼神有些错愕和惊讶,貌似好像对师访烟的这个问题表示不解。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师访烟没有说为什么,就将左丘溥羽的这张礼单给回了左丘溥羽。
可是,左丘溥羽又怎么肯收呢?看着师访烟的眼神有些受伤,但是,却没有伸出手去。
师访烟哪管左丘溥羽收没收,扯着丝帛的手一个用力,半跪在床上的身子也跟着飞起,右足直踢左丘溥羽门面。
左丘溥羽没想到两人明明正说话,她竟说动手就动手,这一下躲避的何其狼狈。
再加上,他并不想出手,就这么呆呆地闪躲了一下,看着师访烟的眼神,有些哀伤,但是,又有些不解。
不明白为什么小烟在看到自己手中的这份礼物的时候,会不喜的呢?
在左丘溥羽愣神的时候,被师访烟一脚踢在了胸口之上,虽然仅是用巧力,将左丘溥羽愣神的打出了自己的房门之外。
看着左丘溥羽的眼神,有些冷淡,没有说话,冷冷一笑,关门——
而在那门口的左丘溥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那么辛辛苦苦之后,却是这种下场,蹙眉悲伤中。
但是,本来是还好好的,可是,为什么小烟在看到自己手中的这份礼单的时候,马上就变脸了呢?
左丘溥羽知道,问题就出在了自己手中的这张纸上,他低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东西。
没有问题啊,可是
可是
呆呆地看着小烟的房门,等了也大约有一个多时辰,然后才离开。
清晨,太阳慵懒的爬出山头,微笑着射出第一缕光辉。那道金灿灿的线,透过红漆雕花纸窗暖暖的照进闺房。
一大早,师访烟就被自己的母亲任紫真就揪了起来,在天还未亮之前,师访烟就被吵醒了。
然后,坐在那镜台前,让那些侍女嬷嬷们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脸上画来画去的,而她,则是在那里坐着睡觉补眠中
师访烟笄礼的正宾担任者是皇后娘娘,贝凝竹。
第244章 又变成了一场攀比性的宴会()
因为,师访烟被封为郡主,虽然跟公主的品级是不同的,但是,也是皇上亲口御封的,而作为皇上的正室妻子,皇后当然是做了这份工作了。
而笄礼的赞者一般为笄者闺友,此项就由任果果担任。
十一月一廿日清晨,丞相府正院,师浩和任紫真身穿华服并立于东面台阶位;有司托盘站在西面台阶下;
客人立于场地外等候;
师访烟沐浴后换好采衣采履,安坐在东房内静候,奏乐。
师浩与任紫真就坐,乐止。
礼人唱曰:“永善郡主师访烟行笄礼。”
乐作,任果果引着师访烟出来。
长发仍是高高束起,如墨的青丝缠绕着流光溢彩的丝带,清风拂过,丝带在颊边飞扬,淡扫娥眉眼含春。
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长袍上的展翅雄鹰孤傲凛然,襟上及袖口皆以金线绣出繁复的云纹,本该妩媚娇嫩的气质生生勾勒出强硬霸气来。
长袍内的素白锦衣,紧紧贴着身躯,朵朵怒梅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
真真是极美!
就连一般的宾客都看痴了去。
任果果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
师访烟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
然后面向西跪坐。
任果果为其梳头。
随后皇后娘娘于东阶下盥洗手,拭干,然后立于师访烟席前,朝北站立,乐止。
皇后娘娘高声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
祝毕,乐作,皇后娘娘东向为师访烟加冠。
三加之后,师访烟一身红色大袖长裙礼服,头戴双凤戏珠钗冠,雍容大气,典雅端丽,而胸前那只展翅雄鹰为其添了几分凛然霸气。
但是,那妖冶的容颜配上那妖娆的身段,在加上师访烟的气质,显露出一股天人的气息。
看得宾客们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直叹永善郡主真是生得一副好容貌啊!
礼毕后,便是宾客们用膳喝酒。
女宾与男宾分席而坐。
但是,在距离用膳之前还有一段距离,正是那些男宾女宾分别向别人炫耀自己的时候了。
每一次的聚会,都是如此呢。
“温夫人,您这金钗真是漂亮呢,听说这种莲花样式的全京都最多不过三件,看来贵府的老爷很是疼爱您呢。”
“刘夫人这是哪里的话,老爷对我一直就很不错,这金钗还是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