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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见安先生,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呆在这里。”转身欲走,行之在身后冷笑:“秦先生,我希望你能清清楚楚的明白,我的命令直接代表了安先生的命令。”这小子,才几天,居然敢跟他叫板了?
“那请问……”秦笙转过身,目光直逼行之,“安先生这次有什么命令?我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感觉。”
秦笙变了,行之想,搁在几天前,秦笙不会这么直接的反抗。那些书应该被他吃透了,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果然,安老的话没错。
他会成功培养出下一个傀儡的,行之鄙夷。
“你坐,我们看个东西。”行之用脚指了指沙发,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秦笙,你就淡定吧,我看你等会儿,会发疯成什么样子。
“看什么?”秦笙坐下来,背依然挺得笔直,连日与外界隔离,埋在书房四五天,他觉得自己犹如行尸走肉。
但是他庆幸,跟行尸走肉相比,他现在还有思想。
行之深深的看了一眼秦笙,也不回他,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电视又开了。
“苡卿,你跟明冬一个性子。”
平地一声雷,轰然炸响。
第57章 蛋糕叔叔()
电视机里,一个男人站在沐苡卿面前,沐苡卿面色苍白。
“苡卿!”秦笙站起来,死死的盯着电视机,“她在哪里?”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好好看。”行之站起来,用力按住秦笙的肩膀,“坐下。”
果然,一遇见这个女人,他就像个白痴一样。
“穆先生说什么?”沐苡卿咬着下嘴唇,目光炯炯的盯着穆修文,她听见了父亲的名字,时隔三年,从一个陌生人的口里。
浑身发怵。
“苡卿……”穆修文蹲下来,好像意识到自己吓着沐苡卿了,一时竟然忘了回答。
“你是谁?”沐苡卿望着穆修文,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小丫头,胆子这么小,怎么帮明冬申冤?”穆修文和蔼的摸了摸沐苡卿的头,在她的抵触中缓缓开口,“我是穆修文,蛋糕叔叔。”
我是穆修文,蛋糕叔叔。
沐苡卿闻言一惊,看见穆修文站起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不记得叔叔了?也不怪,你上次见到我的时候,估计才五六岁。”
那时候他夫人正在生产,他从加拿大赶回来,去了医院,医生说情况不好,孕妇出血太严重,他当时就慌了,因为穆依依的母亲是稀有血型,一时之间并没有足够的供给,他几乎以为自己会同时失去妻子和孩子。
但是他遇到了顾明冬。
那天晚上顾明冬陪着沐温月也来医院,顾苡卿咳嗽不停,两个人来给孩子吊水。顾明冬缴费的时候正巧碰见他,得知情况以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叫来沐温月救人,沐温月也是稀有血型。
顾明冬安顿好顾苡卿,就陪着他在手术室外候着,顾明冬是个非常柔情的男人,他分享从护士手里抱过女儿的心情:“那一瞬间,我觉得生命是非常奇妙的,之前再怎么风尘仆仆,那一刻也觉得安定了。”
相见恨晚,这是对他和顾明冬最好的形容。
这以后,他经常会去顾家做客,顾苡卿非常认生,几乎不愿意跟他说话,顾明冬见他数次吃瘪,支招说:“苡卿喜欢吃蛋糕,下次来你可以带一块儿,温月觉得吃太多甜食不好,所以很少买。”
于是,他来一次,就会买一块蛋糕,因此顾苡卿后来都叫他“蛋糕叔叔”。但是没多久,他就飞回加拿大了,又因为时差,两个人的工作,他跟顾明冬就鲜少联系了,直到……安先生找上他,告诉他噩耗。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是不会跟沐苡卿讲的。
沐苡卿认真的听完穆修文的回忆,她说为什么第一眼见穆依依就觉得熟悉,第一大概是因为他们父女眉眼相似,第二,她记得是有过一个小姑娘来家里玩过。
“所以,穆叔叔找我干什么?”
第58章 回忆 一()
沐苡卿稳定下来,知道穆修文是父亲的好友,也不再紧绷,安静的等待下文。
“苡卿,虽然我和明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我相信他是人民的好官。你父亲虽然把我当兄弟,但我更多的,是把他当恩人。当初他落难的时候我不在,已经是我莫大的后悔,现在我出现在你面前,就是想告诉你,叔叔想跟你一起,帮明冬讨回一个公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纠结,知道你痛苦,也知道这一路走过来你的艰辛,我,依依,我们以后都会站在你身后。苡卿,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狠狠的撞在沐苡卿心上。
她承认她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跟秦暮江抗衡,她承认她没有办法将父亲的冤屈随意倾诉,她承认穆修文的话照亮了她昏暗已久的心,她承认自己有多希望可以让父亲的名字再一次成为锦禾的光荣。
可是,真相……
沐苡卿面露痛苦,三年前的一幕幕涌上脑海,头痛欲裂。
“苡卿,叔叔一定会帮你的。”穆修文心疼的看了沐苡卿一眼,她本来应该有圆满的家庭,有父母,有丈夫,有孩子,她应该是众星捧月的众人的骄傲,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这世上悲惨的人很多,甘于悲惨的人也多,他并不希望沐苡卿在成为前者后再成为后者,那才是真正的悲惨。
“叔叔……”沐苡卿木讷的叫出口,回忆突然的侵袭竟让她出了一身冷汗,眼神空洞。
“嗯,不想说便不说,等到想说的时候再告诉叔叔。”
长久的沉默。
别墅里,秦笙面色发青,他从来没有看过沐苡卿这么悲痛的表情,心揪成一团,刺痛感立马席卷而来,像千万蝼蚁啃噬,像烈火炙烤,像荆棘割破天光。
“从此以后,我跟秦家,兵刃相见。”想起那年沐苡卿的决绝,秦笙眼皮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而自己抓不住。
行之勾唇,爱情这个东西真有意思,他的妈妈,哥哥,都输给这个词了。
“我说。”沐苡卿眼里蓄着的一滴泪滑落,漂亮的眼睛恢复清明。
第59章 回忆 二()
22岁那年,我认识了秦笙。
那年我们都大四,在学校的时间很少,多半出去实习,我跟他在同一辆回锦禾的火车上。
并且邻座。
火车需要坐半天,同桌的四个人都是年轻人,很容易能找到话题,但是秦笙非常安静,他不说话,只是报以一笑,然后就看窗外的风景,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
对面有一个女孩子,我跟她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顾苡卿。”
“你名字真好听。”
我们聊了许久,斜对面的男生也会适时的插几句,唯独秦笙,安静的没有任何存在感。
这以后,我以为再也不会遇见他。
在锦禾实习了一段时间,我再一次回学校忙自己的论文和答辩,火车上,我再一次碰见秦笙。
我们都很诧异,我甚至脱口而出道:“真巧。”与此同时,他叫出我的名字:“苡卿……”
他的声音像被天使吻过,我愣神,他有点窘迫,挠了挠后脑勺,在一众乘客的推搡中说:“我是秦笙。”
火车呜呜的行驶在路上,向着西边儿的天际,那天傍晚的夕阳美得令人心颤,大片大片浓烈的橙红印在眼瞳里,灼烧了隐藏的情愫。
我跟秦笙在一个月后正式交往,他一改平日的安静内敛,变得多言,浪漫,贴心,温柔。在那段时间里,我们几乎成了彼此大学生活中最难忘的一部分。
年后,秦笙的好友过生日,我们去庆生。那天的氛围非常好,一群人围着一张桌子,吃,喝,闹。
“想喝什么?”秦笙问我。
“啤酒,哈尔滨啤酒。”
他低声笑起来,不顾众人的眼光从身后圈住我,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耳垂上:“醉了怎么办?”
我觉得他醉了。
我们一直玩到凌晨两点才散,秦笙牵着我送我回家,这一年锦禾也下了雪,夜里少行人少车,厚厚的雪完整而壮阔的平铺在地面上,秦笙在我的手心里不知道写些什么。
“苡卿。”他叫我。
“嗯,干嘛?”
“我们结婚吧。”
夜色里,他温柔的笑着,我不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求婚。
毕竟,我们交往才半年。
“傻丫头。”他戳了戳我鼻尖,把我拥进怀里,我闻到清冽的酒香,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