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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说话的欧阳忠看着女儿落寞的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一种恐慌的感觉:孩子都会长大,他的小雪儿已经不再单纯,也会和别的少女一样有烦恼了,在成长的过程中每个孩子都会受伤,但愿雪儿伤的不要太深。
欧阳雪木然地随着父亲坐在排椅上等着下一列火车的到来,手里一直把玩着陆寒冰在上车前塞给她的那个手绢包,始终没有对着父亲打开。
两个小时后,爸爸帮雪儿放好了行李就下了车,雪儿在爸爸的嘱咐声里坐上了北上的列车,在与爸爸挥手告别的那一刻,看着父亲孤独的身影再一次流下离别的泪水。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经历两次分别,让这个初涉情感的小姑娘几乎肝肠寸断,真正尝到了离别的滋味。
欧阳雪的眼泪引来了几双好奇的目光,雪儿赶紧擦干了眼泪,扭头望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田野村庄,心儿不免又纠结在一起:冰儿哥哥离的自己越来越远了,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愣神之际,手绢掉到了地上,欧阳雪一惊回过神来,赶忙低头去捡,散开的手绢里包着一团十元纸币,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雪儿妹妹,这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一共二百元,怕你不接受,所以选择这样的方法给你。还有,记着我们的约定,我在上学的城市等你!”
欧阳雪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也顾不了许多诧异的目光,索性趴在座位前的桌子上哭出了声。
第四章 山村里的女秀才()
欧阳雪回到老家后的第三天,自己准备好了行囊,带足了第一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在妈妈的帮助下将装着被子衣物的行囊袋捆绑在那辆破自行车上,正准备出发,村支书韩家生领着一群人进了欧阳家的小院。
欧阳雪有点意外,因为她家在这个不大的小山村里是独姓,几代单传,别无旁支,所以自从爷爷去世后就很少有人登门了。
倒是妈妈舒兰赶紧笑脸相迎:“难得支书来家,雪儿啊,快请大家进屋。”
欧阳雪急忙去掀自家的竹帘,嘴里也礼貌的向大家打着招呼:“叔叔伯伯,大家快进屋。”
那个胖乎乎的李家大婶儿接了口:“哟,小雪儿,你只让叔叔伯伯进屋,就让你婶儿们在院子里站着呀?”
欧阳雪脸儿一红:“大婶儿们请进屋。”
“哈哈哈哈,瞧我们的女秀才就是会说话,婶儿逗你呢。”
大家嘻嘻哈哈的随着支书进了屋,一下来了十几个人,屋子就显得狭小拥挤,还好大家都自己找地方坐了下来,把一个土窑洞挤的满满当当。
舒兰赶忙让雪儿给大家倒水,支书韩家生笑嘻嘻地拦住了欧阳雪:“雪儿妈,你就别让孩子忙乎了,一会儿她还得赶路呢。”
舒兰有点不好意思,搓着两手对大家说:“家里连包烟也没有,大家好不容易来家一趟,这”
韩家生笑眯眯的打断了舒兰的抱歉:“雪儿妈,你别这么说,咱们村虽然不大,但也有好几百号人,雪儿可是咱村多少年来第一个考上高中的女孩子,要按以往的说法,那是女秀才,了不得啊!我们来呢,主要是为小雪儿送行,另外,也表达一下大家的心意,虽然不多也是一份情意,希望雪儿将来考上大学,为咱村里争口气。”支书说完带头掏出来二十元钱,塞到了欧阳雪的手里,于是乡亲们陆陆续续把钱都塞给了雪儿。
舒兰急的直摆手:“别,大家都并不富裕,孩子的学费已经够了。”
支书说:“雪儿妈,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就让她拿着吧。”
舒兰看拦不住,急忙使劲拽了一下欧阳雪:“还不赶紧谢谢大家。”
雪儿手里捧着那堆钱,心里真的好感动,那可是乡亲们流着汗水从土里刨来的辛苦钱啊。听到妈妈的话,对着这些淳朴的乡亲们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雪儿谢谢叔叔伯伯,谢谢各位婶儿,谢谢你们对雪儿的厚爱,我会努力学习,考上大学,为村里争光。”
胖婶儿一抹眼泪:“瞧这孩子多懂事,哪像我们家那疯丫头,就知道玩儿。”
支书韩家生干着大家往外走:“行了行了,再说下去雪儿今天就赶不到学校了,走,咱送小雪儿上路吧。”
一群人随着支书走出了欧阳家的小屋,欧阳雪趁着妈妈不注意,把大家给她的钱塞在了桌子的抽屉里,她知道,给她凑齐了上学的钱家里已经已经没有结余了。
欧阳雪在这个云淡风轻的秋日清晨,在大家的祝福声中,在妈妈依依不舍的眼神里,骑着爸爸给她买的那辆二手车,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向百里开外的新学校奔去
第五章 祸从天降()
开学还不到一个月,欧阳雪刚刚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就被爸爸单位派来的一辆车接走了。
惊疑的欧阳雪上车后发现妈妈和两个妹妹在车里已经哭哑了嗓子,妈妈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十一岁的妹妹欧阳玉拉着姐姐的手,泪水挂满了脸庞,梗咽着对姐姐说:“姐姐,爸爸没了!”
欧阳雪的一愣,“腾”地站了起来,脑袋磕在车厢上,嗡嗡的响,脸色变得煞白,双手抓着那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使劲地摇晃着,:“叔叔,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孩子,你要冷静点,别吓坏你妹妹。”说罢眼一红,把脸扭向了窗外。
欧阳雪的心突然沉到了一个见不到底的黑暗中,没有眼泪流出,也听不到妹妹的哭叫声,也看不见妈妈接近昏厥的状态,只有一个声音再向她不断的喊叫着:“天塌了,天塌了”
昏昏沉沉中听到那个叔叔喊吃饭,才感觉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路边的饭店前,幼小的妹妹们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跟在那位叔叔身后进了饭店,欧阳雪呆呆的看着车上的妈妈,没有任何饥饿感,她不知道怎样安慰可怜的妈妈。
看着她这样子,司机叔叔把欧阳雪拉下了车:“丫头,你是家里的老大对吧?”欧阳雪机械地点点头。“那么,爸爸走了,你是不是应该照顾好妈妈和妹妹呢?”
“我”欧阳雪一惊,有点清醒了。
看着欧阳雪的反应,好心的司机继续说:“孩子,出事不由人,你也别憋着,想哭就痛快的哭出来。我虽然不认识你的爸爸,可这次厂里派我来接你们母子,看到你家们家的情况真的很同情,对了,我姓王,你就叫我王叔叔吧,到了厂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还有,那位叔叔姓赵,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也是厂工会的干部,他会帮你们料理好一切。”
欧阳雪咬咬牙,她还有点不相信爸爸没了的事实:“叔叔,我爸爸到底怎么了?”
司机摇摇头:“孩子,我也不太清楚,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
欧阳雪看着这个司机叔叔进了饭店,打开车门上了车,看着哭昏了头的妈妈,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妈妈,爸爸没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你要倒了,我和妹妹们怎么活?”说罢搂着妈妈大哭起来。
舒兰的眼泪已经快流干了,无力的搂搂女儿,哑着嗓子哭喊:“雪儿啊,咱家的天塌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不论两个男人怎样劝解,雪儿和妈妈这一路上怎么也吃不下一口饭。
一路无言,第二天傍晚到达了她们曾经熟悉的城市,不顾那么多人的阻拦,欧阳雪和妈妈带着两个懵懂的妹妹直接到了医院的太平间。
欧阳忠的遗体被白色的布单蒙着,静静地躺在那里,雪儿的妈妈疯了一样扑了过去,趴在欧阳中冰冷的身体上使劲推攘着:“她爸,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丢下我们不管了,为什么?啊”
欧阳雪跪倒在爸爸的遗体前,拉着爸爸冰冷僵硬的手悲痛欲绝:“爸爸,你不是说过几天就回家看我们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为什么要走啊?”
两个小丫头看着躺在床板上的爸爸,拽着妈妈和姐姐的衣衫吓得大声哭起来,单位里的一群人看着这一家人的凄楚样也不由得泪水涟涟。
舒兰身体本来就虚弱,这么一折腾,几乎晕了过去,几个女工赶紧把她扶到了一把椅子上,不住的劝告着:“嫂子,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三个孩子还小,需要你照顾啊。”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舒兰平静了下来,答应带着孩子们回那个久违的小院,可倔强的雪儿死活不走,她说要为爸爸守灵。
胖胖的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