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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云可没看见这父子俩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在客厅与厨房间来回穿梭着,看看餐具食物,又返身在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葡萄酒和三个高脚酒杯,她麻利地倒满了酒,才坐在了椅子上。
她端起了酒杯对老公和儿子开了口:“老陆,儿子,今天的第一杯酒,是我向你们的道歉的,我先干了。”说罢一饮而尽。
“这几天我不停地想,也想通了,我知道,这次我真的错了!”边说边给自己倒上了第二杯酒:“我不该干预儿子的事,儿子,妈妈给你赔不是了。”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陆寒冰身子一动,想阻止妈妈,被父亲在桌子下面拽住了手。
刘晓云端起了第三杯酒:“这杯酒是我向舒兰母子赔不是的,我真的好后悔,一次错误的探访逼得她们背井离乡,我是不是残忍了?”这杯酒刘晓云是和着眼泪喝掉的。
三杯酒下去,不善饮酒的刘晓云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看着她又为自己倒酒,陆源伸手夺过了酒杯:“行了,你喝得不少了。”
刘晓云呵呵笑着:“三杯酒还撂不倒我,要知道,酒壮怂人胆,你们几天都不理我,我今天就是要借着酒劲说出心里的话。”
陆源端起酒杯一口饮净:“好,刘晓云,既然你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对着儿子开诚布公的谈谈。”
“你是个聪明的人,这个谁也不能否定,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心里都记着。”陆源顿了一下:“不过,功是功过是过,我们来说说看,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对还是错?”
“欧阳忠一家和我们共处十五年,冰儿和雪儿如兄妹一般长大,这是一种缘分啊,不说其他,欧阳家遭遇这么大的变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关心她们,帮帮她们?我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不为过吧,我忙,你忙,孩子替咱们去关心一下,你竟然想到了歪路上,怕那个我们看着长大的小雪儿当成了你计划的绊脚石,你在家里可谓是一手遮天,瞒天过海,想方设法的不让俩个孩子通信,这也罢了,”陆源平平激动的情绪:“你竟然瞒着我跑到千里之外的欧阳忠老家,不择手段地阻止孩子们的联系,我不知道你对舒兰说了什么话,但我肯定,你在舒兰母子流血的心上撒了一把盐!”
陆寒冰无言地流着眼泪,刘晓云的眼睛也湿润了。
“你竟凭着自己无端的揣测做出这种事,你不觉得心里愧得慌吗?冰儿和雪儿纯洁无暇的情谊被你泼上了污水啊!你的善心呢?你的母爱呢?你的做人道德呢?你做的事和胡同口的家庭妇女有什么区别?亏你还读了那么些年的书,肚子了却装满了偏激和世俗气,你觉得和你的身份地位相符么?”
陆源叹了口气:“说实话,你的做法让我很失望!”
刘晓云抽泣着:“老陆,求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都快后悔死了!”
陆寒冰抬手抹掉了眼泪:“爸,你就别说了,妈妈她已经道歉了。”
“好,即然这样,今天就不说了,不过,晓云,我还得忠告你一句话,懂得了这句话的分量你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给我记好了:情义无价!”
第三十章 协议()
元宵节的一通谈话,化解了陆家人的部分心结,但陆寒冰始终展不开眉头,他总觉得对不起欧阳雪,虽然和妈妈有了言语,可脸上很难露出原有的开朗了。
陆源在工作之余一直关注着儿子的变化,他知道,儿子的心还在牵挂着欧阳雪,没见着欧阳雪的面,又没有任何关于欧阳家的消息,和自己一样重情的儿子是很难释怀的。
开学的日子临近了,在陆寒冰走之前,陆源为了彻底解开儿子的心结,决定再开一次家庭会议。
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坐在茶几旁看着电视,陆源习惯地点燃了一支烟。
当烟雾在空气中散开,陆源眯着眼睛开了口:“冰儿,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啊?”
陆寒冰很感激父亲的关怀,看着母亲欲言又止。
“没事,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和你妈会理解你的。”陆源给儿子打着气,当然也是说给刘晓云听的。
“哦,那个,我真的很担心雪儿,她们一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雪儿还能上学吗?”陆寒冰话里透着焦虑。
刘晓云没说话,支着耳朵听着。
陆源沉吟着:“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们总得为犯下的错误担负起责任对吧,总不能让儿子带着沉重的情感包袱去上学,你说呢?”陆源的这句话是对刘晓云说的。
“可是,我们连她们的住址都不知道,怎么负责任呢?”刘晓云语气很复杂,透着愧疚和无奈。
“如果真有这个心,你还怕找不着吗?天下的事天下人办,就没有办不成的。”陆源很自信。
陆寒冰感激地看着父亲,他后悔一开始没和父亲多交流,自己才遇到了这么大的烦恼:“爸,你有办法?”
“当然,你老爸是谁呀?放心,儿子,有我在,什么事都会烟消云散。”陆源拍拍胸脯,满脸笑容。
“那么,具体怎么办呢?”刘晓云有点担心:“你那么忙。”
“这样,咱们来个家庭协议,分分工,”陆源指指刘晓云:“你负责去欧阳忠的单位问清舒兰母女的下落,她们每年都要领抚恤金,就是不去厂里,也总有个邮寄的地址吧,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抽空去一下。”
“我的任务就是在知道她们的地址后,亲自登门道歉,挽回这份情谊。对,我去,你去了她们不一定接受。”陆源的这句话有点沉重,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失。
刘晓云听得有点难为情,脸一红:“都怨我,要不是我,她们怎么会”
“好了,过去的事不必要再提,”陆源摆摆手打断了刘晓云的话:“今后我们要做的就是怎么去帮助她们,不要让这一家人受太多的苦。”
陆源转向儿子“冰儿,你听好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切事体由我们去办,你的任务就是用心去学习,圆圆满满完成你的学业。至于你和雪儿,将来才有概论,你们还小,未来的路长着呢,别老把儿女情长挂在心上,那样不仅会影响你的学业,也会给小雪儿造成一种危害,她还是高中生。懂了吗?”
陆寒冰的脸有点红:“老爸,我懂。”
“那好,我郑重宣布:协议就此生效,从今天起各干其事,不得擅自变更。”俨然一场*,非常严肃。
陆寒冰小声说了一句:“妈妈,如果有了她们的消息,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刘晓云一阵羞愧:“儿子,妈不会再糊涂了,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陆源意味深长的拍拍儿子:“放心去拼搏,一切有爸爸妈妈给你搞定!”
陆寒冰笑了,发自内心的笑,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第三十一章 回首肠断〔1〕()
乡间土路,尘土飞扬。
一辆东风卡车呼哧着,奔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
欧阳雪和妹妹欧阳玉坐在车厢里,身下铺了一层稻草,她双手紧紧地搂着比她小五岁的妹妹欧阳玉,小小的欧阳玉满脸都是泪水,在这萧瑟的秋风中不断的滑落。
欧阳雪的眼里泛着泪光,但她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脸色一片苍白,她不时地往驾驶室看着,那里面是她的妈妈和九岁的小妹欧阳珠。
她们的目的地是百里之外的外婆家。
她们一家迫不得已离开家乡的原因很多,其一就是受欺负。
在乡下,历来就有一个传统,每一个家庭里必须要有一个男人,不论男人在不在家,村里的混混痞子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的家里人的,因为在这偏远的小山村,男人就是天,有天就有太阳,太阳底下的人们是比较规矩的。
尽管欧阳忠在村子里很有威信,但欧阳忠走了,留下了孤儿寡母走了,家里失去了男人,就等于失去了太阳,没有了太阳的世界就变得黑暗,恐怖也就不期而至了。
欧阳忠去世后一个月,村子里地痞子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老支书韩家生用尽了法子还是没阻挡住事件的发生。
那天夜里,在秋地里忙活了一天的人们早早地喝罢了晚饭钻进了被窝,村子里静悄悄的,连倒嚼的老牛好像也睡着了,听不见牛铃儿的声音。有个黑影从舒兰家低矮的土墙上爬进了院子,用什么东西撬着门闩,舒兰被这声音惊醒了,低声喝问:“谁?”
门上暂时没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