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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变得太快了,让我捉摸不透。
我盯着伍韶川的后背,一丝也不错神,想捕捉他回头时是什么神情,是精明?还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笑,眼尾有淡淡的纹路,可惜笑不达眼,是太过虚假的面孔。
一戳就破。
就在两人亲热交流之际,伍韶川已经很巧妙的将话题扯到了之后南宁的局势和战况,仿佛乸珍的下落是十拿九稳,只要有我在,他便可以放心大胆地和朱常德谈条件了。
朱财主是商界打滚多年的人,胆识和谋略可能比不上血气方刚,一身本事的伍韶川,可在识人善用这方面,他堪称是老前辈,光是一眼,他就看出伍韶川如今的地位和财富都不过是个空壳,这个壳子虽然正在逐渐涨满,但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且非得是日积月累的沉淀才能成事,其他的全是靠身后的那个“女人”而已。
“女人”的身份明面上是三太太,可太太的躯壳下真正是什么,朱常德心里有谱,也没怎么惊慌,更不想去猜。他很坦然,反正自己就是靠着乸珍的本事,才能在朱家落魄倾颓之时力挽狂澜,不至于跑大街上要饭的地步。
其实朱家从前是殷实,可钱总有用尽的时候,就像这所华丽的祠堂,从里到外都是金丝楠木的材料,连放蔬果的香案都是经年的沉香木,就这还是朱家老太太死后才添置的,老太太死前,那可是风光的不能再风光,连老元帅和北京城的总理都派人送了挽联,给朱家长足了脸。
朱常德四十五岁整才掌家,他原本踌躇满志,享了四十年的好日子,原以为起码还能再享四十年,可他真是没想到,这一切一切的富贵,就只能富贵在老太太生前,老太太一死,好日子便彻底终止。那时候朱常德还不知道,只觉得大不了赔几家铺子就得了,可随着一家家铺子的倒闭,还有家里人止不尽的内斗,这最后的富贵,终于也是彻底的没了。
我听到这儿,便拿眼打量祠堂上头供着的牌位,上头正楷写的很清楚——津门朱氏第一十九代当家人朱陶氏之灵位。
正楷写的好看,摆放的也很端正。
只是上头的字。。。。。。。。。。。。。。
我琢磨了一下,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看了好几眼我才反应过来。
是一十九代啊。。。。。。。。。。。。
我眼珠子一转,向着还在讲述朱家落难史的朱常德问道:“老太太是不是六十九岁走的?”
朱常德原本还在和伍韶川说着自己曾经一举收购十五家铺子和商行的历史性壮举,可他听完我的问话后便猛的瞳孔一缩,惊愕道:“你怎么知道?”
“本妖怪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呗~我得意洋洋地冲着伍韶川笑,又冲着朱财主笑:“死得好,死的真好,你们朱家几辈子欠下的债,拖到你这辈儿才还,也不算是晚。”
太阳正热,祠堂密不透风,肃穆庄严,寒风和微风一并吹不进来,所以也是闷热,可我脸上没有汗,更呼不出什么人该有的气体,看着只是艳艳的,旗袍艳,脸也艳。或许是我的气场太过咄咄逼人,伍韶川倒是没什么,只是朱常德的面色,反倒是被我衬的不好了。
朱常德听我一席话,不知是触动太深,还是做贼心虚,他心里应该很清楚,朱家将近一百年的好日子不是靠着他们自己的本事,更没有天道酬勤的佳话,有的只是阴邪的献祭,还有不断的人牲,六十九年一次,断了可就完了。
可断头煞都被我给收了,再祭祀什么人牲也没用了。
估计我不说,朱财主还不知道这回事儿呢。
“老太太死前,是不是还对你即将掌家的当家人说了什么?”我笑嘻嘻的问他,自己倒没觉得自己笑的有多阴暗,倒是把朱财主给吓的面无人色。若不是他见多了狐狸精九姨太,只怕这会儿连站都要站不住了。
“你、你知道了什么。。。。。。。。。”朱常德指着我,口中喃喃道:“我明明、明明。。。。。。。。”
“你明明谁都没说过,却纳闷我怎么会知道的是不是?”我很好心的接了口,解答道:“也是巧了,六个月前我替伍韶川在杭县开了个上了百年的人冢,里头镇煞的东西用的是青铜璧和金蛹棺,和刚才管家请我们喝茶的待客厅里布置的还挺像,只是青铜换了青砖,雕刻的图案倒是没变。”我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只是那图案实在是太老气了,人冢里我就觉得老气,刚才看了还是觉得老气,建议你们以后改一改。。。。。。。。。对了,你家老太太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事儿?你现在有印象吗?”
我话问的随意,说的也很随意,但朱常德愣住也就算了,伍韶川站在一边,也觉得匪夷所思,不光是处境掉了个位置,连思想上也绕了巨大的一个圈,明明牛马不相隔的几个人,从前他堪比蝼蚁,人家是满堂富贵,可现在他富贵了,别人却落到了固步自封,困于祠堂的境地。
伍韶川不禁感叹,命这东西,真是不可捉摸。
但朱常德的临场反应很好,虽然他家富贵的秘密被戳穿,应该是很气愤很羞愧的状态,可朱财主还是很好的保持了良好的风范。他整了整面部表情,也就花了三秒,就恢复了正常,只是语气比起和伍韶川的亲切,明显还多了恭敬。
于是伍韶川就看着一个上了年纪的体面老爷,冲着一个妙龄女子鞠躬作揖,这画面虽不至于很有冲击性,但怎么看都不太符合伦常,哪有老长辈向小辈行大礼的缘故。
但伍韶川经过的奇人怪事已经太多了,更何况他现在还要替人家找回失踪的狐狸精九姨太。区区大礼,实在是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朱常德这下确认了我是真有本事,也是真的和他们朱家有着某种渊源,只是这渊源不好明说,因为说白了,是我为了给伍韶川发家致富的本钱,才提议去收那个人冢,也变相的毁了朱家的风水和富贵。
说到底,这还是我的锅。
好在朱财主肚里能撑船,连祠堂都住下了,姨太太都跑了,脸都丢了一半了,自然也就不在乎这点“区区小事”了,他对我说,其实乸珍也察觉出这朱家祖上干过的那些事儿有点缺德,但她无法彻底破解,就只能做到暂时拖延,将人牲这类邪门的献祭改成用家主的心头血,不多,只要半碗就够。
朱常德那时候当然还不是什么当家人,家里依旧是老太太说一不二,但老太太毕竟老了,说话有时候已经不太管用,但幸好,她的身体机能还挺好,还能挤出一点心尖血,作为她这位当家人最后的一点奉献。。。。。。。。。
后来,朱家落魄的趋势有所缓解,又重新缓缓步上征途,那时候的米铺油铺,不管什么铺子,都给他统统收回了手里,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拿回了天津商界的话语权,连从前觉得朱家要倒的下人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个好儿子。”朱常德叹口气,说道:“这些泼天富贵我享着,可前头所有的引子,都是用老太太的血换来的。。。。。。。。”
第82章 条件()
朱财主说的情真意切,又缓缓走到自己亲娘灵位前上了一炷香,上香的时候我啥表情都没看到,光顾着注意他手上那枚扳指了,拿檀香的时候闪来闪去,总觉得那水头说不出的漂亮。
要是能串在我脖子上,一定更漂亮。
朱常德上完香后又磕了两个头,抬起头的时候眼睛瞬间就泛红了,堪称是影帝级别的演技。他不无感叹地说:“我时常觉得乸珍是我命中的贵人,但又觉得是她害了我,让我做了那么多看似正确,实则又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要不是这样,我娘大概也不能安稳的活到六十九,一切只能说都是命。。。。。。。。。”
。。。。。。。。。。。
命你个大头鬼!既然匪夷所思那你有本事就别做啊!
我在一边听着,瞬间很想骂一句朱常德不要脸,然后把他手上的扳指夺过来自己戴,事儿都是你干的,乸珍虽然想的法子不好,但她能力有限,也算真心为自己的老爷着想,你自己对自己亲娘下狠手,末了以为上两炷香,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你的忏悔,就能把一切作为都撇干净了?!
渣!真是个人渣!
腹诽完朱常德,我又对着伍韶川的侧脸狠狠地扫去一眼,真是突如其来的就有点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