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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韶川早就放弃了寻找,但他眉间有我种下的禁咒,但凡我有什么事,或是我痛的狠了,他身上也会有反应,幸好没疼到他身上,不然等到我回来,估计伍韶川也没精力照顾我了。
等我真正回到宅子里头,时间已经是三天后。
我是从后门直接翻进来的,回来的路上找不到可以代步的东西,绣花鞋也早就甩飞了,只好光着两个脚丫子往回跑,快回宅子的时候还撞上了在参谋部偷东西的人,我这时候还想着好人坏人呢,见那小偷是来偷东西的,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是个坏人。
所以,我也就当仁不让地,把他给吃了。
只是我浑身上下无一处养的不娇嫩,平日里穿衣服有小黑小桃,吃饭有伍韶川夹菜盛汤,十指从来都不做粗活,甚至没拎过比奶酥重的东西,可这回回来时却双手的冻疮和疤痕,梅小姐的小脸因为时刻都保护的很好,所以只是看着有些灰扑扑的。
伍韶川半夜听到响动,眉心抽的厉害,连耳朵里都出现了幻听,像是有几十个人在喊着让他快走。而伍韶川的确走的很快,他半夜只披了一件单衣,急急忙忙地就赶到了我原先住的房间。
尽管心里早就有所准备,但伍韶川推门看见真的是我时,还是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他大概是没料到一向神秘莫测,术法高深的我居然也会跟普通人一样受伤,也不管是不是半夜了,大吼大叫的恨不得整个宅子里头的活人都跑过来看,看也就算了,他还心急火燎地替我喊来了西医和中医,直接把人家医馆的门给踹了,把医生和大夫提溜过来各开了不下十剂的药,之后也不管自己衣服穿的太少,只是半跪着替我翻看伤口,尤其是看到我的双手时,一看就是眼皮一跳。
伍韶川不敢动那些刚包扎好的地方,只在没有化脓流血的划痕上头摆弄,先是小心地挑开我手背上的脓水,一点一点,做的比下人都要细致,最后还拿了珍珠膏来替我擦手,跟不要钱一样。
他拿枪拿惯了,手里有厚厚的老茧,却像个女人一样细致,生怕我疼。
我其实没什么感觉,这跟我的没心没肺有很大关系,说白了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在石洞里我看见梅小姐的手破了皮露了肉,真是感觉天都要塌了,但出了石洞,又恢复了舒适优越的环境后,我就又觉得无所谓了。
从前在狃阳山还没修炼到家的时候,我受过的伤也不少,打架时断胳膊少腿的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伍韶川太温柔,太小心了,小心地我不想打断他。
被人这么照顾,好像,感觉也不错。
我没有说我碰见什么了,也没有说我这几天混的有多糟心,甚至我本来想好出了石洞,只要先见到伍韶川,就要狠狠地抽他两个耳光,此刻也不想抽了。
知道还在宅子里乖乖的等我,还有花了那么多功夫找我,我的怒气就平了,就觉得,他其实还是很好的。
我什么话都不说,太累了,实在说不动。
而伍韶川一门心思地照看我的手,也什么都没问。
他这么高,却半跪在地上为我擦药,为我找医生,为我着急。
我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颇有些居高临下地看他。
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凡夫俗子而已。
就连他对我这么好,都是不配的。
虽然我觉得伍韶川不配,却也没拒绝。
琥珀里的人妖好像是睡着了,从刚才开始就没什么动静,除了一闪一闪的,连个密音都没有传出来。
我觉得他实在是讨厌,已经上升到比伍韶川还讨厌的等级了,除了坑我,就是看戏。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碍眼。
第68章 交差()
在我对伍韶川短短六个月不到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有些矛盾的角色,痞气和匪气,甚至还会有流里流气的腔调偶尔流露出来。有时在外头和下属喝了酒,回了宅子也是个酒鬼该有的样子,也会讲大话开荤段子,可但凡他还清醒着,并且只要一进到内院,便自动地就收敛了这股二流子的模样,老实地不能再老实。
我知道当兵的,尤其是当兵当成了军阀,有了师长团长参谋长等名号之后,这人的态度就得变,伍韶川的另一种样貌多半不是对着我,只是冲着外人,否则就做不到恩威并施,压不住人。只要到了我跟前,伍韶川堪称是对我好的没天没地,好的不能再好,是那种我说东他不往西,我说滚他就立马滚的二十四孝好饭票。
可以前我是一直把他当狗看。
哪像现在,他在我眼里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说得再好听点,已经勉强能和金银珠宝相提并论了。
这真是质的飞跃。
不过这话我是不会和伍韶川说的,省得他高兴地失了智,以为做到这样就够了。
我着实觉得他应该还可以对我更好一点。
况且虽然我很喜欢金银珠宝们也喜欢很多金灿灿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喜欢伍韶川了。
人和物件不一样,好的物件喜欢了,或许还会增值,可喜欢一个人,不光我这个老妖怪会自掉身价,再者伍韶川也不配让我喜欢。
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人妖自从出了石洞,就没怎么说话,我猜想他大概是过惯了石洞暗无天日的生活,乍一下跑了出来怪不适应的,然而他不适应我也犯不着好心给他做心理治疗,是以我也就没理他。
我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死人岗能找出来的精魄都给吃了,然而梅小姐破损的太厉害,动物和精怪的精魄不足以让我的脸皮恢复如初,所以我在回来的路上,连看也没看一眼,迎面撞见一个活人,就毫不犹豫地把他的魂魄给吃了。
幸好是晚上,不然我要真是饿昏了头,连好坏也不分了,逮着谁就吃谁,这一顿起码得吃十来个,真要弄出这么大桩命案一出来,这杭县就得翻天了。
只是短短十来天不见,伍韶川倒全然变了一个样,脸色不太好,眼圈也发青,像是连着几天都没有睡好,不过睡不好不代表他胃口不好,看他身形还是那样的结实,两条长腿也没有走不动路,就知道其实这十来天他过的一直都挺好,没有胖,更没有瘦,就是担心我(大概),所以觉没睡好而已。
伍韶川替我两只手上完药,擦完珍珠膏,见我身上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哪还有刚穿上时翠竹生生,葱绿净透的模样,破的地方瞎破,幸而重点部位没露出来,但怎么看都跟个叫花子似的。
我的确是累了,还来不及犯洁癖,自个儿的屁股刚一沾了熟悉的床,就粘在上头不愿意动,虽然心里头很想去洗个澡,顺便再洗洗乱糟糟的头发,但神经一旦松下来,就由不得我了。
伍韶川做完那些细碎的护理,本还想问问我是否还有哪里伤了磕了,但抬头才发现,我已经垂着头睡了过去,且睡的很沉很沉,和平时的浅眠完全不一样,头还一点一点的晃悠,配着那一头不知是泥里滚过还是土里刨过的头发,没有平日的尖牙利嘴,也没有嫌弃他婆婆妈妈的那么啰嗦,熟睡的样子反倒格外显得孩子气。
他轻手轻脚地把人的脚给抬到了床上,又扯过了被子,也不管睡着的祖宗有多脏,很轻柔地就把人给包裹了进去。
大不了,明天再换一床新的被子就是了。
伍韶川重新点上了已经被冷落许久的香薰球,他不喜欢那么甜腻的香味,但这个味道她喜欢,所以他才一直会点上。
只是希望她睡的更好而已。
伍韶川感到很高兴,因为会法术的回来了,烂摊子和即将要发生的摊子都有了着落,许国庆的人头也就提前在他手里被预定了。许国庆一死,那他丢那么些枪支也就不叫事儿了。
之前枪毙人的时候就慢了那么一小步,叫许国庆给使了招调包计溜了,这错误简直太低级,太不值得了,他已经丢过这么一次人,所以这样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一遍!再犯他伍韶川也别想在底下的人面前混了。
伍韶川看见房里有凉着的热水盆和毛巾,便亲自去拧了一把,给睡着的小妖精抹把脸。他抹的轻柔,脸上是从没有过的神色,仿佛是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不敢用力,也不舍得将人吵醒。
毛巾过了水,变得相当地柔软,相当地舒服,我在梦里头恍惚看见了阿荷,她手里提着一筐红鸡蛋,身后是一根粗黑的大辫子,上头别着一朵黄白相间的小花,她一边拿着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