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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伍韶川眼下住的这种大宅子(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他家的)房间颇多,又列的颇为整齐,所以为了节省地方,每间房间的大小就很统一,统一的格局,统一的地方,主子的房间坐北朝南,下人们的房间稀稀拉拉散落各个角落,上至小平房下至柴房大通铺,就跟除不尽的蚂蚁蚊虫一样,不知不觉就繁衍了好几个原生家庭,一个个都在苟且偷生地存活着。
不过还好,主子好歹是一个人住,下人们是一窝一窝地住,质和量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可实际真要看看,主子和下人睡的地方也没什么区别,好像是个人的房间,都不算很大。
又碰巧我又是个只顾自己舒坦不顾别人的老妖怪,虽然不挑剔住的地方有多富丽堂皇,可我挑剔的点实在太多太多了,比如喜欢的胭脂用光了会生气,比如小桃使绊子会让我翻白眼,比如饭不合胃口我就撂筷子,再比如,看伍韶川不顺眼了,就动动手指,让他哪处关节来个小小的错位。。。。。。。
其实刚换上梅小姐的美人皮那阵,我的脾气就一直没有好过,一会儿身体不适应,一会儿肠胃闹动静;一会儿这里冷了,一会儿那里又热了,床单上有灰都能让我对着小桃和伍韶川好一通说,更别提我在世间瞎跑乱蹿了那么些年,伙食好一顿歹一顿,趴在梅府老槐树上那三年几乎就是在啃树皮喝西北风,如今我可是馋怕了,也饿怕了,于是单单就好一口好吃的。
如果吃的东西再不行,那别说是掀翻伍韶川,我可能真是要把天给掀了。
原来吧,我是专挑着碗摔的,可后来小桃和小黑都发现了这个问题,而她们前者委婉后者直接,都是一脸肉痛地告诉我现在市面上成套的碗碟比成套的筷子羹勺要贵,那么一个小碗拿出来,除了摔的响儿比较大之外,和筷子一比,简直没一处是合算的。
鉴于小桃已经消失不见,新来没多久的小黑又一直是这样的耿直,且耿直的很对我的脾气,于是我也很给面子地做了让步,现在只不闹大的动静,除非气狠了,才捡声音大的砸。
隔着半张桌子,我早就发现了伍韶川一直在拿眼偷看我,那眼神带着很多内容,内容还都是不一样的内容,有的浅显有的深沉,比桌子上的菜式还丰富。
自然,我也早就发现,伍韶川打从刚才给我盛了一碗汤后,就一直专挑那盘咸的要死的凉拌菜下筷,一夹寻常人三筷子的份量,还一夹就是一个准。
他大概是想趁我还没吃几口的功夫把这盘菜速战速决,省的我吃了又要发脾气,到时候撂筷子是撂到桌上还是飞到他身上,谁也说不清楚。
我拿手指敲敲桌子,长长的指甲也不小心蹭了几下,在发出几声不算很响的小动静后,才对着转过脸来的伍韶川说道:“今天啊。。。。。好像有什么东西来找我了。”
说完我还没等伍韶川发表意见,就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到底是不是冲着我来的,目前还有待观察。”
伍韶川在我蹦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坐正了身体,连眼睛也不瞎瞟了,一副很是虚心聆听的样子,不过他的语气倒很是平常,只是对着我道:“是人?”
我想了一下,面上随即下意识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这就跟我见到军阀头子那张肥头大耳的猪脸一样,想想救克制不住的恶心,让我忍都忍不了。
我于是有点嫌弃地说:“不知道,也许是吧,反正今天上午你不在,不然也能给你闻一闻看一看,从没看过附魂术还能这样使的,可恶心人了。”
“。。。。。。。。。。。。。”
伍韶川听出我只是想对着他发发牢骚,关于如何应对如何处理,他压根连谈论的资格都没有,于是便很识相的没有再往下问。
他这会儿压根连眉毛都没有蹙,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我不喜欢吃的那几道菜给挪远了,又把回来的路上一早买好的香饼给推了过来,见我始终都没有发脾气的迹象后,才开口问道:“所以就因为这个。。。。。。今天才胃口不好?”
我轻轻地点点头,很煞风景地叹了口长气,那模样就跟裹了层姑娘皮的老太太似的,说不出的老气横秋:“我从刚才就开始想了,可想到现在,还是什么头绪也没有,真是来者不善啊。。。。。。。。。”
伍韶川没接我的话,只是插空说几句单音节的话表示符合,要不就是一句两句地唠着后院里的大小事,末了还说道:“没胃口可不行,冬天得养膘,可不能饿瘦了。这样,明天我让阿阳去打几只野鹌鹑来,让他们先拿调味粉腌透了,再让厨娘烤着给你吃。”
“那你别让他们腌的太辣。”说到吃的,我勉强打起了一分精神,把神游天外的几丝意识给拽了回来,说道:“酱肘子吃腻了,偶尔换换野味,也不错。”
我想起从前在山里混日子的那段时光,但凡饿了,就只能捉野兔子啃,运气好点还有迷失深山,活生生给饿死或摔死的新鲜魂魄。
可无主的魂魄哪那么好找,是以我在山里的时候,吃的最多的,还是野兔子。
那会儿我一啃兔子肉就喷一嘴的毛,啃完还落一嘴的腥味,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做事几乎都不怎么带脑子,见什么新鲜就糟蹋什么,法术眼见着一天比一天好,却连拔毛生火这样的小事都不会。
伍韶川见我的注意力总算是被拉了回来,又轻轻地对我笑了笑,笑的说不出的顺眼。
我看着他,也不知道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看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了,又说道:“哦,说到今早的事,那颗你给我照明用的夜明珠,今早已经摔坏了。”
说完我还特地安慰了伍韶川一下,又接了一句:“虽然很可惜,这回真不是我故意的。”
那语气,就差说是夜明珠先动的手。
不稀罕归不稀罕,可这毕竟是伍韶川好心放到我房间里,给我又做照明又做打发时间用的。
虽然说白了,这也是他借我的手去刨人家的坟,借了别人的东西来献美,但好歹这颗夜明珠也是伍韶川目前为止,送过我最贵重的物件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声的。
第45章 鄙夷()
夜明珠在古时候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但凡王侯贵胄,或是有钱一点的富户死了,陪葬的东西总是逃不出那几样,不过是凑巧年份长了,又正赶上好时候,所以在某些专干盗墓的夜猫子手里,根本就不用费心地炒,这价一翻就翻上去了。
我不知道伍韶川打哪认识的那群翻夜斗的夜猫子,还能那么快就把人冢里头的宝贝都给换了金条银条,还做的悄无声息,连个影子都没有给人见着。
他其实一直都挺有本事,不是大本事,也有点小本事。
这些,我也一直都知道。
不过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我压根也不怎么关心。
伍韶川见一桌子的热菜冷菜,还洒落着汤汤水水,看着十分地不成样子,唯恐地上新换的波斯地毯经过那些汤水点滴的洗礼,只怕是又要遭秧,便沉着嗓子喊了两声,想叫外头的下人来收拾。
只可惜平时最勤快最憨实的小黑眼下还和身体里那个饿鬼做着嘴皮子和搜刮破肚肠的斗争,这会儿估计还在自个房里神神叨叨,也一定不在外头。
这下可好了,大扫除的主力军缺一不可,伍参谋长虽然嘴甜会哄人,可那都是曾经,他如今改了身份,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小头目了,他不能用对付堂子里的女人,用那一套不上台面的去哄人家。
不能明着哄怎么办?那就只能装聋作哑,争取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忠心,和发自内心的,对这个小美人(主要还是人好看)的喜欢。
偏偏老妖怪今天心情不好,关键时候居然没个得力的小丫鬟老婆子过来救驾,伍韶川连喊了几声,才见一个面生的小丫头跑进来,这里端端那里擦擦,好半天才把桌子收拾干净,将东西全给撤走。
等那张精巧的小桌子重新给收回去的时候,伍韶川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而我早已经改了姿势,改成抱膝蹲在椅子上,神思也一路上游,直至游到了太虚天宫。不说是九重,也该是十重天的高度。
我这种十分少见的,空虚迷茫的神色落在伍韶川的眼里,突然间就加上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伍韶川也改了改姿势,改翘了个二郎腿,然而上半身还是坐地很正。
伍韶川其实很少有见到小妖精像这样发呆的时候,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