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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丁氏还以为耳朵出问题了。她巴巴指望着女儿能带回来什么,现在是怎么,反倒要从她这抠东西?
可卢雪枝的样子很可怜,到底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亲生女儿,丁氏盘算了下家里母鸡还剩多少只,有足够的,就应下了。
这边两母女本末倒置的叙完了话,卢雪枝偷摸着想去找一趟傅若颜。
看到她正在井边打水,卢雪枝走过去,客客气气道:“若颜,我们去我房里说点悄悄话吧。”
傅若颜将水桶哗啦放下去,看也没看卢雪枝一眼,问,“你房里?你出嫁后卢家就弄成第二个储物室了,这家里可没有你的房间了。”
“那就去你房里,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我们姐妹俩聊聊好吗?”
傅若颜哂笑,“搞得像偷。情似的,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就在这说吧。”
卢雪枝犯难,左右看了眼发现人离她们还算远,走近两步道:“上回那个香囊,还有那碗茶,里面你放了什么药啊?”
“你说什么?什么香囊什么茶,我娘倒是卖香囊的,雪枝姐想买吗?我便宜点卖给你。”傅若颜打哈哈。
卢雪枝急了,眼角挤出了两颗眼泪,“我求求你了,上次是我错了,你快告诉我好不好,那些药到底是什么,你再不说我就要被折磨死了……”
“到底什么药,雪枝姐你说明白点!你又为什么被折磨…唔。”
卢雪枝及时捂住了她的嘴,眼中凶芒毕现,“你不说就不说,那么大声作什么!”
傅若颜点点头,卢雪枝把手撤开,“你当真不肯说?”
“你要我说什么?”
卢雪枝跺跺脚转身走了。
卢雪枝这趟回门来得奇怪,没有添多少喜气反倒徒增些尴尬,搞得一众人莫名其妙的。
还听村里有人传言说,不知为什么祝家少爷这几天没了前呼后拥的奴才们,是没有带出来还是给辞退了?
卢家人听得心急如焚,但又不好贸然找上门去问,只有择日选个好点的由头登门拜访,问一问卢雪枝了。
卢雪枝的婚事过后,就该是卢老汉兑现诺言的时候,把家里器具都分一分,给两个儿子和一个寡妇女儿分家。
一家人集中在正厅堂屋,开始庄严肃穆的谈事情。
卢老汉坐的圈椅旁边是张八仙桌,上面放了个小盒子,他慢悠悠打开盒子拿出里边几张薄纸,“咱们家一共有田产十亩,本来有十二亩的,后来为了给兴鸿解决事情,当掉了两亩,就剩十亩了。我们跟着大房住,大房人口多,所以分掉八亩田,二房两亩,没意见吧?”
没意见,这简直把心脏都偏歪了吧!柳氏握握拳告诉自己不能生气,田少,那卢正旺做得就少,反倒得轻松些,柳氏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可才两亩田啊,比卢氏母女持有的四亩还不如,他们一家四口该怎么活?
柳氏鼻子有些发酸,怕叫板就会被丁氏顶回来说不分家,这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只能咬牙憋出了。
“我们没意见,爹您继续往下说。”柳氏咬着压槽点头。
至于田产莫说寡妇女,就连未出阁的女儿也是分不到的,因为女儿被视为外姓人,所以分田这一块没有卢氏的份。
第110章 太偏心()
田产说完了又到第二重要的房产,卢老汉道:“不分青瓦土胚的,咱们家一共有九间住房,包括兴鸿的小书房和粮仓。我想大家住各自的屋也住惯了,多数就按原来的分,二房还是持那一间瓦房,冷秋也一样。既然分家了你们就该独立了,茅房、牲口棚、水井和厨房都归大房,你们的自己想办法弄去,以后就各过各的,这不也是你们的心愿嘛。”
这就是说,总共九间房,只分给二房和卢氏各一间,其余的七间都归了大房和二老。
这次不待柳氏发飙,卢正旺就站出来讲道理道:“爹,这不公平吧!您不说挪一间房给我们放粮食,难道叫我们把粮食放在卧房里?把我们当畜生一样和粮食待一块?那还是人住的地方不?”
“哼,哪来多余的房给你们放粮食,自己想办法去。”卢老汉说这话时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似在报复二房这几天对卢雪枝婚事的不闻不问。
柳氏又道:“爹,我们二房四口人啊,就分一间房怎么住?要是梅枝像若颜那么小还好说,跟我们挤挤就罢了。可眼看她都快及笄了,难道出嫁那天连间自己的闺房都没有,从我们屋嫁出去?雪枝不是刚出嫁吗,她房间就空了出来,就不能匀给梅枝吗?”
丁氏满口不答应,“弟妹说这话好像我们富有得很似的,什么叫空了出来,我们卢家能有闲置的屋子吗?你说你有四口人,可个个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哪像我这边,丈夫瘫着两位老人也年事已高,担子全压在我和女婿身上!就指望老辈儿留下的祖产度日了。再说谁说房间会空下来?我妹妹一直屈居在柴房,这下好了,总算有个像样的明亮屋给客人住了。”
她越扯越过分,柳氏看向卢老汉,直戳重心,“爹,屋子到底是留给自己亲孙女,还是外人,您做主。”
卢老汉砸了两下嘴,道:“锦绣的话对,咱们家一直没个好屋子招待客人,哪天有人来了又叫他们去柴房落脚不成?这客人也并不只指香菊一个,她是客,总归要回家的,她走了又有别人来。雪枝的屋子还是留来招待客人吧。”
人心本就是偏颇的,以前他号称一家之主,办事还有公允所在。可分了家就是两家人了,再亲都没有以前那股子相濡以沫,既然以后要跟大房过生活,那他自然要极尽的为大房谋取福利。
柳氏心凉了凉,不置一词。
接下来是农具牲口粮食等流动财产的划分,仍旧全凭卢老汉在那自说自顾。
“给二房分的田少,所以耕牛…就免了吧,咱家总共只有三头牛,少得很不够分,全都归大房。二房那两亩田轻松,正旺一个人就能当头牛使。至于冷秋自己的四亩田……我没拿你那四亩田进来分,自然也不可能分你什么,你要雇佃农种还是空着以后给若颜当嫁妆都由着你。”
柳氏一口气差点背过去气得吐血,卢老汉这意思纯粹把二儿子当牲口使了?这是想诚心饿死他们吗!
饶是一向淡定如卢正旺,也不得紧握拳慌了神,忧愁靠自己一双手养不养得活三个家人。
但他们不敢反驳,或者说是懒得反驳,卢老汉这已经不是把他们当亲人,而是仇人。可能要不是怕村里人说三道四,连那两亩田给不给都难说!
亲情值几斤几两这个时候就看得清清楚楚,恍然想起卢正旺汗流浃背在田里卖命,二房人不知道那到底是出于哪来的勇气和信念。
被过分对待已经成习惯,乃至后来卢老汉把家中母鸡、山羊、肥猪等都分给了大房,他们除了麻木还是麻木。
整个过程傅若颜倒未置于其中的明争暗斗中,或许是自己有家底够硬气,他们给不给都无所谓,断得干净也好。
可二房不一样,骨气和硬气都在一家四口要吃饭的嘴巴前尽数粉碎,他们是身形不稳的颠出来的。卢正旺怕妻女会饿死,柳氏怕卢正旺会为了养他们累死。
他们一家三口抱着麦枝看向天际,觉得连太阳都是灰暗的。
原来换取自由的代价那么大,曾经有汗水滋养的亲情纽带也那么不堪一击,一朝崩裂。
卢家分家的事很快传遍了村子,其实分家不是什么大事,但卢家标新立异的分法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
有的说卢老汉太没人情,就算跟大儿子过也不能不管大儿子,这不是存心想饿死他们吗?就算不饿死也要被压榨死,一个人当成牛在田里练把式,能熬得了几天?
还有人怀疑卢老汉是不是和二儿子发生了什么不同戴天的仇恨,到河边洗衣裳的妇人逢柳氏就问内幕,柳氏心酸得不知该怎么答。
这个困苦时期,傅若颜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她唤卢梅枝来,说要发给她这几天跟她东跑西跑的工钱。
虽然卢梅枝现在很缺钱,可当沉甸甸的钱袋落到她手里时,她很骨气的推了回去,“颜颜,你不懂救急不救穷这个道理吗?我们家里人暂时还饿不死,如果到了那天我肯定会跟你开口,以后再帮你伺候药田帮你卖药报答你。所以这钱你还是拿回去,无功不受禄。”
“表姐为何这么不信任自己?我知道同情心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我也不是善于施舍的人。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