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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焕咬牙切齿,顺手将锦囊藏在后面,毒门弟子数量少,哪一个拎出来都跟宝儿一样,向来都是一堆师父调|教一个徒儿,出山之后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也时常闹出一个弟子身后跟着半打儿师父的阵仗,不过她现在可以非常肯定的说,没有任何一个毒门弟子身后的势力,要比她身后的还要强——别人的身后是师父,她身后连师娘都一起上了!
众人好奇不已,纷纷向着锦囊看去,就连长孙哲也微微伸长脖子,凤云焕止不住脸红起来,心中将还没见过面的师娘狠狠叨念了一遍,太奢侈了!太败家了!
锦囊里的东西让她分分钟爱不释手!可是她根本没办法穿戴好吗?
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娘亲,换了她的世界一定就是情|趣商品的老祖宗妥妥没跑啊!
最精纯的元气织成的软猬甲,辅以云绒炼器,再用三昧真火淬炼一甲子天时才能成形,光是这匹布就价值连城!抽取元气容易,但是精纯元气大概在一个人身上的总元气中占不到十分之一,尊修以下强行抽取元气织布,不管纯不纯,最多也就只够织一块巴掌大小的,像是这样一件东西,少说也要百八十个尊修拽过来抽干元气,纯正精元还得在这个数字上乘十不止!再说云绒,是从火绒草最里面的芯上抽出的,火绒草倒是还不算什么稀罕的东西,可是一万根火绒草里面可能都没有一根能长出云绒来!而且一旦这片火绒草中唯一一根云绒被抽离,那么整块草地的灵蕴也就被断绝了,之后百年都不会再生长火绒草!
她隔着锦囊都能感受那股柔和的温热,少说织成这件东西的云绒也是百里挑一的极品!
云绒手感比起最上等的络云锦还要轻柔,真正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能抵得住圣修以下的致命一击,最大的好处是它能慢慢的将药力渡入体内,修为越到后期,辅助修行的饵药的效果也就越是威猛,十有八|九都是虎狼之药,进补生猛,最易急火攻心,但是有了云绒就不一样,将云绒浸在饵药之中贴身穿戴,云绒就会自发将药性不断送入体内,渗入均匀而且不会超过身体承受!
这种东西她曾经在书上见过,当时还想说等她有了那样的境界,一定要亲手炼制一件,哪有女孩子家不喜欢这种轻|薄贴身的好东西的?不过她是寻思着能做成两块巴掌大小,心口背心各置办一块就不错了,毕竟抽出元气容易往回补身就很难,因此这种败家行为想想就很奢侈,真正动手还是要等恰当的时机!
如此手段织出的布料哪能是寻常的东西?通常只有各个门派的掌门才能穿用,有些小门派只怕聚众弟子之力炼制,尚需百年之功!绝对不是三月两月就能拿得出来的!
那位师娘拿着这种奢侈品给她做衣服当然感激不尽,可问题是——
做成肚兜装这是要闹哪样啊!
肚兜装是常规配备她懂啊,可是重点部位被剪出了两个拇指大小的洞是闹哪样啊!
这到底是在造福她,还是在奖励她身边那个一分钟不动手动脚就食不下咽的禽|兽啊?
师娘你这么有情趣,二师叔他老人家知道吗?
成千上万的神兽从心头呼啸而过,凤云焕憋得满脸通红,要不是殿上人太多,她肯定立即手绘一张线稿让玄冥带回去给那位师娘,让她拿回去改啊!
这种款式她真心驾驭不了好吗?
身边那个情兽,根本用不着透视装刺激,分分钟都想把她拖走吃掉!整个就是一没带兜帽就想吃小红的大尾巴狼!
“让本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心中正腹诽着师娘胳膊肘往外拐,冷不防男人大掌一掀,直接将锦囊从她身后抽走,凤云焕低呼一声,脸瞬间红到颈间,伸手就要去夺,却被男人抱住动弹不得。
金殿上立即响起一阵了然的笑声,睿王夫妇感情渐浓,看来谣言不虚啊!
凤云焕大窘愤愤放下手,两人此刻的造型可不就正像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睿王顺水推舟容她撒娇嘛?心说她真的不是有意秀恩爱,误会,这都是误会!
锦囊再开,男人看了一眼低笑将收口抽紧收在袖中,再看怀中女子难得娇羞,此刻连耳朵尖儿都红了,低声说道,“本王绝不会辜负师娘的美意!”
热气拂过耳垂,凤云焕双肩微颤,眉眼一抹愠色,背过手去借着身子挡住自己的动作在他腰间狠狠捏了一把以示警告,情兽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再发|情,非要在人前害她丢脸?
玄冥偷笑不已,不错,看来他疯病发作时打伤睿王的这笔旧账总算是掀过去了。至于这衣服是他顺手牵羊了他二弟要送给弟媳妇的东西,咳咳,这件事就暂时揭过不提!
“正事办完,咱们也该算算账了!紫玉老儿,你今天出窝找麻烦,找到本尊头上!你到底想干什么!”玄冥转身对上紫玉,脸色转冷,目光十分不屑,“怎么?老子听说,你想偷人?”
第487章 金殿鬼事()
“没名没姓的东西,你放什么厥词!人既然进来了,咱们就手下见真章!”
紫玉手持金钺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他要是动手就真成了持器伤人行凶在前,可是不动手的话对面的老怪物一口一个脏字,他堂堂仙山长老,何曾吃过这样的羞辱?就算当年刚出师时代表师门在三天盛会上打擂,意外败给了凌霄宫的高徒,对方也不过就是将他掀翻下台,从不曾这般辱骂!
紫玉运足功力蓄势待发,直觉那大斗笠下藏头缩尾的家伙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正合我意!要是你输了,就跪下给老子磕一百个响头,磕一个就说一句‘爷爷,孙子紫玉知道错了’!怎么样?你敢不敢来?小杂毛,还敢惦记上你老子我的徒儿了?那是我六弟的亲亲徒儿!就算老子我,也没那个福气,让她叫一声师父,想抢老子的徒儿,除非你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斗笠下面的挑衅声让紫玉怒火中烧,玄冥左一个老子右一个杂毛,彻底激发出了紫玉深埋多年的怨恨,当他还是紫琼阁外门学徒时,有一个入室弟子时常欺凌他们这些学徒,因为那人不得意,所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的出来,最常就是自称老子,然后骂他们都是杂种。说来,别的人忍了也就忍了,偏偏紫玉就是个父不详的庶出。生身虽然是在仙山地界内,但也只是边缘的小镇上,据说紫玉的生母是某个奉师命下山办事的女弟子,结果师命没完成,她无法回师门复命,过了最好的修行年纪,她就在小镇子上拉扯了一个铺位,过了几年生了紫玉,但是从未有人见过她成亲,也无人听说过她有师门道侣。只是后来传言,听说她那个从没露面的野汉子,其实是某家大户的公子,那公子根骨清奇,却早有家室,她心生爱慕高攀了那人,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只求一夜,然后就一人拉扯没名没分的紫玉长大。
她用尽全力,拉扯紫玉长大成人,紫玉也表现得没有让她失望,但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他被小镇上的男男女女欺负的状况,他越是天赋出众,越是被人欺负,紫玉苦苦忍耐,终于熬到了仙山公开收徒,他一路表现出色,被紫琼阁看中,进了仙门,而欺负他的那些人却没有一个入选。三年后,紫玉第一次下山,已经略有小成的他挑了良辰吉日回到镇上准备了结,却发现那些人并没有努力修炼以期再入仙门,而是早已有了各自的人生,有的家财丰厚,有的娇妻美眷在抱,当他自以为锦衣还乡,当年的仇人却早已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人,没有人食不知味日|日活在恐惧中,没有人记得他的存在。甚至当他杀机腾腾的出现,他们也淡然的走到一旁,像他这样的仙家弟子,在小镇上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根本没什么特别。像这样的人复仇,没有任何意义,紫玉惨败,苦涩的回到门中。
这时,那个入室师兄的欺压,就成了他继续奋斗下去的动力。
可是事实却又一次让他失望,当他也成了入室弟子,境界与那人相仿,去挑战那人时,那人却因始终没有突破,闭入生死关再也没有出来!
于是,上百年,对于紫玉来说,时间再也没有了意义,修炼挑战渡劫,他甚至忘了成为长老那天众人轮番敬酒,他只知道他始终没有醉!
当年的创伤始终没有掀过去,那种恨意虽然埋没,却始终没有被忘却!
野种、杂种、杂毛,这些称呼伴随了紫玉整个年少,让他在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蔑称时,都下意识的觉得那些人是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