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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肯定会引起相声界的轩然大波，但还是这样做了。
他就是要把李金航推出来，只要相声界还有像李金航这样敢创新、又有深厚相声功底的年轻人，姜子田就会舍掉老脸去推一把。
他反正一切都豁出去了，什么声誉什么名声，都不在乎，只要有更多年轻人愿意创新相声，那一切就都值了。
现在的相声界跟“不景气”这三个字儿完全不搭边，但…
无异于行尸走肉。
从事这个行当的，大多是当成铁饭碗，年轻人学这个，也是为了出名，所以才少有新派相声的出现。
只不过，这些话姜子田没有办法跟别人说，包括余二爷在内，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徒弟。
姜子田想推新人，必然会挤掉这些人弟子的名额，每年上春晚上电视就是那些机会，一个萝卜一个坑，填一个少一个，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所以他料到了这些人不会罢休。
现在想来，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当时一个不成熟的决定，竟然让李金航脱离了师门，这也算脱离了束缚。
姜子田摇摇头：“不用说了，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再上一次春晚罢了，只不过技不如人，输给了李金航那个孽徒。”
孽徒？
他说这话，还是在护着李金航呢。
说成是他自己想上春晚，与人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余二爷看了眼姜子田：“您这上春晚，可不只是和老谢一起来的，还带着一对小年轻啊。”
“对，我也没想到，怎么就和他们碰上了呢？”
这话一出，余二爷的面色彻底僵住，对方明显是在糊弄他们，而且还是不加掩饰的糊弄。
玩弄！
他绷着脸说道：“老姜，你要想去春晚，直接去五审就是了，何必上综艺节目，你这样的态度，怕是不行吧？”
“我态度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咱们这些大一辈儿的，为了给小辈儿腾路，都不上春晚了，你当初可也是极力赞成的，怎么？现在反悔了？”
“我反悔什么？”姜子田就笑，“这不是没上吗？”
这纯粹就是狡辩了，余二爷知道说不通，便不由得摇摇头，反而将目光看向夏树，语气竟然异常缓和：“夏树老师…”
“别，被您这个年纪那么叫，我担待不起。”
“我徒弟今天下午要上节目，还请您能公正地评判。”
当面委托？
夏树眉头皱了皱，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但是又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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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不好笑啊（）
夏树从没想到过，自己一个歌手，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
话说回来，他对李金航和姜子田在节目中的表现都算客观，单看第一期的表现，确实是那个《新闻晚知道》更好。
却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姜子田重新钻回车子，余二爷便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夏树叹了口气，这才想起刚才和谢子文没有聊完的话题，便凑过去，问道：“谢老爷子，您刚才说‘让余二爷胜了这一盘也无妨’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谢子文微笑着回答，“余二爷胜了会怎么样？”
“姜老爷子低头认错，承认自己保送李金航进春晚。”
“再往后呢？”
“李金航回归紫云社？”
“这不就是了。”谢子文笑笑。
或许，他没有姜子田那样振兴相声、发展新派的伟大梦想，但他明显更在意身边的人，这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优点。
当然，并不是说姜子田就做错了。
只是，人生在世不称意，难得糊涂，让真正关心的人过舒坦才是更重要的，何必要向姜、李师徒那样硬是相逢不相识呢？
夏树叹了口气，问道：“今天下午的比赛，您…”
“没看法。”
“我话还没说完呢！”
谢子文连连摆摆手：“我可不敢搞这些潜规则。”
夏树愕然，接着便哈哈大笑，觉得这人真是可爱，分明是担心自己的想法暴露，遭到老搭档的言辞批评嘛…
谢子文拍拍夏树的肩膀，说道：“你呢，是《我要上春晚》的评委，按照本心行动就行，如果金航真的是技不如人，我相信老姜也不会有半点儿怨言的。”
“有您这句给我减负的话，我就放心了。”
“行了，我和老姜去吃饭，下午就回津天了，你进去吧。”
“用不用我帮您二位弄两张票？”
“不用。”谢子文摆了摆手，也钻进车子，“没什么意思。”
夏树目送着紫云社的车子绝尘而去，心中忽然多了点儿什么。
但是真要他说出来，却又表达不清，不由得摇摇头，转身，走入央视的办公大楼。
接下来，还是那一套流程，然后，他便在评委席上见到了余二爷的徒弟，一个叫孙先亮、严先行的…
他们这一派的名字，都好蠢。
这一次，为了应对不会再有像姜子田那样的事情发生，节目组给准备了文字型的本子。
据说，这是审查组提出来的，说是给评委参考的资料，但到底背后是不是余二爷，懂得人自然门儿清。
董静结束了一遍套话过后，节目开始。
两人站在舞台上，孙先亮站在逗哏的位置，严先行给他量活，也就是捧哏。
相声虽说有三分逗七分捧之说，但是真正成名立腕的都是逗哏，一对搭档就算红的都不行了，捧哏的那位都不会比逗哏的腕儿大的。
看来，这个孙先亮虽然名字蠢，但确实余二爷挺看好的一个。
两人在台上站好了，孙先亮在他们小剧场的舞台经验丰富，也算是“老演员”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进入轻松自如的状态。
按理说，他不应该认为眼前这几人是决定自己命运的评委组，当他们是最普通的观众才是正确的。
可真正能做到的，能有几个？
夏树就想到了姜子田和谢子文，虽然年纪大了，却是如此潇洒，不说别的，单说那台风，就比别人好太多了。
他参加录制也有一周多了，很多演员上了台，见着他们就开始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状态稍微好一点也是紧张不已。
想到这儿，又觉得情有可原，至少…
孙先亮没抖。
他挤出一个笑容，就开始说话了，结果，脑子忽然一空，开场就没准词儿了，变成：“今儿来了不少人啊。”
严先行一愣，但掩饰得很好。
他就在旁边斜着身子看着搭档，然后又看看台下坐着的观众和评委，问道：“有很多人吗？”
孙先亮点点头，总算找回状态，用手一比划：“有啊，楼上、楼下好几万人呢。”
严先行笑笑：“您这眼神可够瞧的。”
孙先亮又用手一比划：“您看看这好几万人，这掌声，这声音太大了，震耳欲聋啊，我都听不见了，听不见了，哎呀，听不见了……”
做作！
当然，这也不完全怪他，毕竟一紧张忘了词儿，随意想到的段子，也是用经验撑起来的，挺让人佩服。
场记立即指挥起来，题词写着“鼓掌”。
于是，观众们似乎被孙先亮的样子逗乐了，纷纷给予掌声，虽然并不强烈，但都鼓掌了。
评委们也点点头，开始鼓掌，该配合时要配合。
严先行笑着骂道：“有你这样一上台就要掌声的吗？”
孙先亮也在笑：“这只是上台来跟大伙儿开的一个小玩笑，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孙先亮，是一个普通的小相声演员。”
孙先亮在台上说到这儿，下面的评委也对着本子在看呢，尤其是夏树。
他拿着本子，凑到孙佐身边道：“孙老，这不对啊。”
孙佐年纪大了，不戴老花镜看不清，便没留意本子，随口问道：“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夏树把手上的一张纸送到他面前，说道：“这是他们这段相声的本子，您看看，那个孙先亮前面说的包袱，我在本子上没有找到。”
孙佐眉头皱皱，本子的作用，就是用来规范演员的演出，尤其是春晚，临场随意发挥可不行。
不过，相声这门艺术跟人隔一路，所以，他只是笑着说：“可能是他们相声里面的现场抓哏吧，只要他们的相声还是基本按照本子来的，那就没问题。”
夏树眉头微皱，心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