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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大校长生性幽默诙谐,强忍着笑,把岳鹏也拉起来,最先带头鞠躬,高喊:“老师好!”
“同学们好!”
夏树被下面老师学生近百道目光盯在身上,浑身不自在,赶紧抢声说:“虽然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是谁,但我还是先坐一下自我介绍。”
他默默在心里念叨着“不紧张不紧张”,有些慌乱地咳嗽了一声,觉得嗓子有些发紧,竟有一种快要吐出来的感觉,再说话时已经舌头打结,脱口而出:“我叫‘不紧张’”
诡异的安静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看着教室内的学生全都憋得浑身发抖,一个个脸上涨得通红,夏树恍惚间发现自己的口误。
不知怎么,他心中的紧张感竟然尽去,恢复自信,开起了玩笑说:“想笑就笑嘛,何必压抑自己?”
“噗嗤”终于有人笑出了声,于是大家一发不可收拾,都笑得合不拢嘴。
旁听的教授们倒是没有发笑的,只是在疑惑夏树到底是真的口误还是故意为之,觉得能这么轻松地带动气氛,大可以在以后的授课中试一试。
这个小小的失误就被如此轻松地化解了,看得袁驰暗暗点头,不由得升起一股佩服之情。
夏树此时已经全无紧张之感,精神保持着一种相对亢奋的状态,是以思路变化很快,产生了一种天下尽在掌握,可以随意把控全局的想法,说话也就越发随意。
“咱们今天讲的是西游记新说,既然有个‘新’字,年轻人研究起来就相对容易,盖因你们敢于质疑,看问题的视角与思路可能于寻常人大有不同。”
他稍作停顿,又道:“像你们的岳教授,还有前面坐着的衮衮诸公,有一个算一个,于‘新’这一个字儿上都不如你们,没救了。”
这话虽然客观,可是比较得罪人,岳鹏轻轻碰了碰身边校长大人的手肘:“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
校长虽然明面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替夏树抹了把汗,就怕他刹不住车,把这堂公开课变成闹剧。
然而,湘大这边的教授们心态都不错,没抱怨什么,教室最后排却有人不开心了,怒斥道:“谄媚学生,不当人师。”
夏树本来不想搭理这个不和谐的声音,但“不当人师”这个句式和“不当人子”实在是太过相像,由不得不注意。
他抬头望过去,便看见了一个打扮得很像特务的人。
那人身着黑色休闲西装,戴着一副度数很深的眼镜,头发没剩多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搞学术研究的人都离不开脱发的命运。
杨德魁也来了!
当然,他是偷偷来的,一进教室就猫在了最后一排,心里头想着,等到夏树一讲到错的地方就站出来指正,把他批个体无完肤,那感觉一定很爽。
至于夏树,想得就单纯很多。
他不是行内人,没捧着大部头研究过,但下面坐的却全是像岳鹏这样的老资格,所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讲起来非常专业,至少表面上足够专业就可以了。
所以
“原来是上京大学的杨教授。”
一时间,众人大哗。
“杨德魁,他怎们来了,他不是应该在上京吗?”
“你不知道他跟夏树的过节吗?”
“怎么说?”
“那首悟空,杨德魁说它内容和精神被架空,有名无实呢!”
杨德魁在讲台上过了大半辈子的人,自然不惧旁人目光,但今天他是怀着一个拆台的目的而来,就产生了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夏树,西游记乃是我泱泱华夏的瑰宝,你一个艺人讲就讲了,但上来就用言语铺下一个搞笑的气氛,这是何意?”
“难道汉语言文学就不要趣味了,我认为”
“想要趣味性?那你应该继续做综艺节目啊,跑来讲什么语文?”
“语文就不能有趣味性?西游记总有评书吧,你”
“必须客观地尊重事实,怎么能瞎说?我是搞学问的,这方面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论。”
夏树被三番两次打断,心头火气。
“你说我没资格?那好”他指着岳鹏身边的座位:“请前面坐吧!”
第177章 先跟你们聊聊生物()
杨德魁在圈内还是挺有名的,虽不至于到泰斗级别,但当个“御用文人”还是没问题的,这也是有人肯出钱让他喷夏树的原因。
但湘大的学生可不吃这一套,瞧他吊吊的样子就很不满,吆喝道:“还不去前面坐着!?”
有点儿没礼貌啊
岳鹏微微皱眉,见袁驰对自己点头,这才放下心,知道这一段儿会被剪掉,所以也就不介意学生们配合夏树把杨德魁架在火上烤的行为。
杨德魁老脸通红,第一次被学生这么吆五喝六地训斥,偏偏湘大的校长老神在在、闭目养神,权当无事发生,根本不给他台阶儿下,一时间左右为难,去也不是,不去更不是。
夏树就笑:“你不是说我不懂西游记吗?说我没有专业性吗?那更应该上前面来听清楚,找机会指出我的错误,反驳我的观点。”
这话说到了杨德魁心里。
他现在唯一能挽回颜面的方法,就是抓到夏树的漏洞,将他的势头一举打压下去,于是便咬了咬牙,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坐到了岳鹏的身边。
“岳教授,您好。”
“您好您好,神交已久啊!”
两个同行电光石火间过了一招,斗的是旗鼓相当,而讲台后的夏树已经切入了正题。
“一部西游记,洋洋洒洒一百回,那我们从什么地方说起呢,很简答,我们就从孙悟空说起,今天,咱们就讲‘石头里生出美猴王’。”
夏树稍作停顿,继续道:“有一个成语,叫做‘石破天惊’,往往是用来形容那些让人极度惊讶、不可名状的事物,不过这个词对孙悟空来说,那可还真不是什么文学上的修辞手法,因为孙悟空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岳鹏微微点头,很符合讲座的风格,开篇点题,起了个好头,就看后面能不能把这个题说透了。
在他心里,西游记不好讲,对西游记有独到研究独特见解的人比较少,很难讲透。
四大名著中,以红楼梦的研究最为广泛,红学一时蔚为大观;其次是三国演义,站在历史的角度解剖人性,讲述历史对现实的影响意义;水浒的政治色彩比较浓,研究的少了一点;而西游记
通篇以宗教,魔幻为题材,想要研究就更加难了。
它给人印象最深的道理是:有背景的妖精都被带走了,没背景的妖精都被一棒子打死,很讽刺。
而夏树,似乎也没逃脱西游记特别难讲的怪圈。
“孕育孙悟空的那块儿石头不是一块儿一般的石头,这块儿石头在花果山的正当顶上,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
没读过西游记的吃瓜群众,会认为这番话很有味道。
然而下面坐的大多是研究汉语言文学的学生,所以只觉得稀松平常,但也对夏树认真备课的态度予以了肯定。
杨德魁不屑一顾,嘀咕道:“背书就行了,还用得着你说?这内容谁不知道你还漏了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呢”
他这话虽是自言自语,却很大声,就像一枚种子,在周围人的心理发芽,连带着对夏树也不看好起来。
岳鹏不由得皱眉,但却没法阻止,因为他说的确实不错。
而接下来,夏树竟然标新立异,玩出了花样。
“也就是说,这个孙悟空啊,既不完全是卵生的,也不完全是胎生的。”
神tm卵生,胎生
这是西游记吗?
怎么感觉像生物课啊!
柳月刚才还在为夏树紧张,现在却噗地一声笑出来,眼儿弯弯,媚得能滴出水来,不少学生也忍不住乐了。
大写的懵逼刻在杨德魁脸上,根本反应不过来夏树这是在做什么怪。
当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超预期,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不可知的方向奔腾而去。
“假如说,写这个石头突然裂一个缝,从缝里面爬出来个石猴,那他就是胎生的;如果说产出一个石卵,这个卵又经过很长时间的孕育,从这里面破壳而出,出来这么一个石猴,那他就是卵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