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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洛拉了我好几下,我都是依旧杵在原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发呆,她匆匆跑回未央宫带了把伞回来,一脸焦急地搀扶着我回到寝宫。
淋了个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在肌肤上,惹得身子不住地颤抖,将青洛找出的干净衣裳扣在手心,悄然放在床头,“我不用这些,我要的便是感了风寒。”
丢下一脸疑惑的青洛只身于寝宫,迎着狂乱的风打开门,任湿漉漉的青丝缭乱地飞舞在耳畔,“你猜,魈炎此刻还会不会跪在御花园里?”淡淡地笑着,度步再次出了未央宫。
我笃定他仍在跪,莫说是雨,即便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忘却了做为奴才的本分。
这样的死认愚忠是訾祁穆之幸,却是他的悲哀。
“娘娘,是要去看他?”青洛瞠大了双目,眼中含着惊愕,不敢置信地为我撑着伞,“青洛不明白,娘娘刻意淋雨,又不肯换衣裳,如今还要为了一个奴才再跑到御花园?”
凝着她眼中的不解,笑得诡秘,“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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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飒秋雨中,浅浅石榴泻。
微微拳住手,死死支撑着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该死,难道一点点的受冷我都难以熬下去?
暗绿色的花丛间,一个靛青色的身影让我的双眼一亮,顿而重新笑起,他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你没见天都下了大雨?”我从青洛的手中撑出另一把伞,只身走到他的身边。
或许是因他淋雨淋地太久,扭头过来时的僵硬让我一怔,“主子未说起身,魈炎不敢妄自离开。”每一字,他都咬着舌头,定定地吐出,或许是坚定,可我却也听出了不满。
毕竟,白日里我让他这么跪着,只是因自己的患得患失徒声怨气而迁怒于他,事实上毫无理由。
“你起来吧。”我轻轻地唤着,看着他狠狠一怔但只是楞在原地,想来或许是他跪得太久,双膝已经麻木了,便伸手将他扶起。
一时间,我触及到他浑身冰凉的肌肤,又是一阵晕旋,无力地阂上眼,依旧死撑着这一副皮囊。
我,不能在这里就倒下。
“砰!”魈炎如同散架了般颓然倒在了我的身上,幸而青洛及时接住了他的身子。
第142章 有意淋雨⑵()
“这。。。。。。”
我望着青洛红透的脸颊,那一抹绯红的尴尬让我蓦地惊醒,我怎么忘了无论青洛看上去再怎么强硬,也不过是个女子。
“回宫。”按压着自己的不适,强行掐着自己的手臂,为的不让自己晕厥过去,否则仅凭青洛一人,根本无法将两个人抗回寝宫,“记着,一到宫中就把他安置好,悉心照顾着。看着他,不要让他有机会离开未央宫。”
“青洛明白。”她低着声音,略有所思地看着她怀中的男子,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温柔。
难道她,对他萌生了感情?
“小姐!”推开门,珠儿如同十万火急朝我奔来,眼中透着焦急,撞见我的样子又是满脸的惊愕与诧异,“我明白是小姐不愿让我陪小姐犯险,但我不怕,只要是小姐的事,便是珠儿的责任。”她的眼中逐渐露出泪水,若被遗弃掉的小孩,楚楚可怜。
看着青洛带着魈炎离开的背影,笑容却只能够僵在唇边,“好。。。。。。”
投身于所有的黑暗,浑身的麻木根本无法动弹,惟有听着耳畔珠儿慌乱的呼喊与传御医急速入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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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因淋雨,外感伤身,风寒之邪外袭,肺气失宣。臣开些驱寒解毒的方子,修养几日便能痊愈,”一个翻手,手腕被太医重新掖进了被褥里,“只不过,娘娘已有身孕,千万不能再如此次般折腾自己的身子。”
匡!
我,竟然有了身孕。。。。。。
“有牢太医,至于身孕一事,还希望太医能够守口如瓶。”压抑着胸口连连泛滥的震撼与无措,单手压住额上的汗巾,微微阂上眼睫,肌肤不断蒸出的汗水使得眼睛都渐渐难以睁开。
为什么,这个孩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这,这毕竟关系到皇家血脉,臣担待不起。。。。。。”
“太医,我们娘娘并无别的意思,只是想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亲自告诉皇上这个喜讯,”珠儿及时反应过来,掏出两颗夜明珠塞进太医的手中,轻声道,“还希望太医能够成全。”
略一停顿,既而是附和的妥协,“老臣明白,不会在他人面前胡说八道。不过皇后娘娘记得千万保重身体,不能过度劳累。”
一点点将手抬起,轻轻摆过,示意珠儿送他出去。
不成抛掷,梦里相寻。
心头如一方磐石不仅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来,更是一寸寸地扎根到心里,疼得难受。曾经我以为,身为娘亲会是最幸福的事,可如今我才知道,这是一件让人心慌意乱,心惊胆战的事。
“皇上驾到!”
一抹杏黄色从眼中扫过,稳稳地停在了跟前,悄然临近,“未央宫里的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全都不要脑袋了!”强烈的愤怒,剑星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奴才该死!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别过头,看着满屋惶恐下跪的婢女与太监,一颗颗颤抖恐惧的人头埋地很低。
第143章 讽刺,为何留下他⑴()
凝着訾祁穆眼中的关切与急噪,心蓦然一滞,就连启齿都是越发地嘶哑,“不要怪她们,是我自己固执,偏要开着窗户,没想到自己的身子经不住风吹,就受了风寒。”胸口涌动的温暖还未来得及,却在思及他昨晚与陈如雪之间的缠绵骤然清冷,于腹上的手狠狠一紧。
“这么大人了,都还不顾及自己的身体。”鼻尖一暖,楞楞地看着他伸手轻轻刮过,轻喃吐出的气息,让我浑然陷进柔情里,不知清醒。
“小姐,药已经熬好了,御医说要趁热喝下去才能有效用。”珠儿将一碗黏呼呼的药端到眼前,引得我连连作呕,不断地想吐。
“来,不论如何也要把药喝下去,”訾祁穆眼中流过轻柔,一手将我的颈扶起,一手取过香枕靠在我的背后让我往后倚,“乖乖地喝药。”他从珠儿手中取过药碗,斜目掠过一地的奴才,略有压抑着声音低沉道,“都起来,若再不照顾好你们的主子,小心你们的脑袋!”
“谢皇上恩典。。。。。。”
他修长的手指舀起一勺汤药,缓缓地朝我送来,一股浓重的味道使得恶心从小腹顿时上升至喉咙,干呕过后,警惕地往后挪了挪,“我情愿一直病着,也不要喝药。”
訾祁穆霍然一怔,凝视着我久久,才宠溺地笑出声来,渗水的黑眸狡黠地眯起,“都已经是皇后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我痴痴地望着他,他的眼神如同流星陨落,轻而易举地跌碎我的焦虑与不安。
舌尖触及到瞬间的苦味拉回了游离开的心神,定眼看着他挑眉玩味的眼神,不禁拧眉,“就算是我任性好了,这碗药不要强迫我喝。”迎着他无奈的眸,轻轻地笑着。
“不行,”他轻念着,单手拂过我的眉,眉宇间的心疼让我一颤,“听话,至少也要喝一点,不然病就不会好。”
淡淡地笑着,略一点头,却在银勺接触到舌苔的刹那,一个尖叫打断了屋内的温馨。
“皇上不好了,陈昭仪她,她落水了,如今陷入昏迷,口中呼喊的都是皇上。皇上还是过去看看吧。”一名侍卫在门口喘着大气,瞧见訾祁穆正喂我喝药,又不敢直接闯进来。
“放肆!皇后的寝宫也是你这狗奴才能乱闯的地方?”訾祁穆的手一滞,眼中扫过怒气,“拖下去。”不带一点温度,与方才的体贴浑然异样,狠绝得让人战栗。
冷笑着看那名侍卫哭喊着冤枉却依旧被守卫拖出未央宫,了然于胸,因为陈如雪的反应恰好是我想要的。
然嫣不是圣人,不可能容忍其他女人从我的身边抢走自己的丈夫,还要笑脸盈盈,可此刻我却不得不强颜。
收起心中种种复杂,似委屈般敛容低声喃着,“皇上还是去看看吧,毕竟她是丞相的女儿,若真出了什么差错,只怕不好,”接过他手中的药碗,触碰到他的温度,比及刚刚的动容如今只觉得讽刺,“我会好好喝药,不会任性。”语末漠然低落,咬着任性二字迟迟松不开唇。
何等讥讽,任性,竟要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你好好歇着,晚上我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