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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趟还是想着重看看生产基地,供货商放在最后吧,有时间就看,没时间就算了。”罗旭严肃地说。
“顺路,这家锅炉厂就在去基地的路上,都离得很近,既然到了,就顺路看看吧。放心,今天肯定让你们都看全了。”说完,老赵狡黠地一笑。
罗旭见推托无望,只得答应。去锅炉厂的路甚是颠簸,司机专拣山间小路行进。足足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开到荒山野岭中的锅炉制造厂。锅炉厂里一团混乱,厂房内满地烟头废纸等脏物,正在加工焊接的锅炉不时扬起阵阵尘土,工艺看起来粗制滥造。
苏樱看我一直紧锁眉头,连忙安慰:“工厂都是这样的,你以前没来过吧?”
“没有,我以为工厂都是富士康那样的。”
我们简单问了工厂负责人和贝科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负责人如实告知,与贝科的合作已有多年,贝科回款很好,双方相互信任。
想想三个小时的车程就为了得到这么个不痛不痒的答案,大家都有些沮丧。
老赵看看表,说:“各位领导,你们饿坏了吧。这也不早了,咱们先安排吃个饭吧。”
一行人早已饥肠辘辘,只得同意。罗旭再次强调,时间紧迫,就近吃点工作餐就可以,越快越好。
“放心,我一定把领导们招待好了。”老赵拍着胸脯说。老赵与司机小声嘀咕了一下,再次启程。司机又一次施展了奇门遁甲,汽车奔驰在田间小桥盘山路上,颠得我们头晕眼花,两个小时又过去了。
停下车,赵总领我们进了一家路边的海鲜大排档。老赵吆喝着要了个包间,带我们进去。所谓包间不过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一张大桌。
“各位领导,这是沧州最大的海鲜市场,我现在就去点菜。你们爱吃什么跟我说啊,都别客气。”
“简单一点儿就行,快一点儿。”来了五个小时工作还无进展,何总也很着急。老赵点菜煞是精挑细选,我们苦等三十分钟,连个凉菜都没上。
苏樱犯了嘀咕:“菲儿,你说老赵该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怕咱们看的啊?”
我正在纳闷,何总也感慨道:“老远来一次,就看个锅炉厂,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说话间,老赵终于回来,连声抱歉:“我知道各位领导时间很紧,我也没敢点太多,就点了几样做起来比较快的海鲜。我们这儿的海鲜特别新鲜,都是今天早上渔民出海打的。你们一会儿尝尝就知道了。要是吃着好,咱们就多买一点儿带回去。尤其是螃蟹,这个季节最好,肉肥个儿大,几位爱吃螃蟹吗?”
伴随着老赵的介绍,一盆海螃蟹顶着热气上桌了:“来来,你们快尝尝,我是按一人四只点的,不够咱们再加啊。”
我定睛一看,确实如赵总所说,个个肉质饱满,只是清蒸了一下,就香气扑鼻。螃蟹好吃,但吃起来十分费劲。在我们大快朵颐的同时,时间也在匆匆流逝。
“上米饭吧,吃完主食咱们就走吧,有点来不及了。”罗旭催促道。
“吃完螃蟹还好几个菜呢,别着急,我再去厨房催一下。”老赵面色诚恳地说。我心想老赵该不会是去叮嘱厨房再慢一点儿吧。果然他又壮士一去兮不回还了,不但老赵不来,菜和米饭也一个未上。
我看着罗旭,问道:“要不咱们今天就住这儿吧,明天再看一天?”
罗旭无奈地笑笑:“你以为咱们住一天就能看见吗?咱们住多久,他就能拖多久。今天能看见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不想给咱们看的,咱们住多久也看不见。”
话音未落,老赵端着盘炒鱿鱼回来:“对不起各位了,他们这儿实在太忙了,服务员都忙不过来了,只能我亲自上菜了。各位尝尝这个,我再去拿点别的菜,其实都做好了,就是没人给咱们端上来。”
我一看手机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午饭时间早过,吃晚饭又太早,这饭店里哪儿还有别的客人啊。服务员忙不过来的说辞太不可信。
“您别拿了,我们吃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罗旭下令,大家纷纷表示已经吃饱了,配合着催促老赵,赶紧上路。
“别介啊,你们肯定没吃饱,主食都没上呢。这样,我去厨房再拿个玉米饼配炒虾酱,咱们就当主食了,吃完就走。你们看怎么样?虾酱可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啊,一定得尝尝。”
眼见老赵又要跑,罗旭一把拦住:“不用了,真的不能再吃了,再吃火车都赶不上了。赵总,赶紧带我们去生产基地吧。这是我们这一趟过来的主要目的,要是连生产基地都没看到,我们回去没法交代,还得再来。”
“领导啊,我们有个大客户离这儿非常近,就是沧州的炼油厂。他们使用贝科的节能处理系统已经五年了,使用效果非常好,设备一直都很稳定。要不,我先带你们去聊聊这个客户怎么样?还可以请炼油厂的人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必了。”罗旭回绝得异常坚定,“直接去生产基地,今天我们不看到厂房是不会回去的。”
老赵只得不再推托。我打开手机地图定位,其实贝科的厂房距离市区一点儿不远,离火车站才五公里。之前拜访的锅炉厂远在五十公里外,可见这“顺路”实在不靠谱。厂房是两栋四层小楼,看起来很大。我们走进去就发现不对了,厂房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看见。
“现在天气太热,又不是备货时段,工人们都放假了。”老赵解释道,“等天气凉快了,这里就热闹了。”
我一听,这不和赛新工厂负责人说的话如出一辙嘛。
第83章 心共孤云远(5)()
我们走进车间,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几根陶瓷管,再无他物,连生产线都没有啊。
“即便不是备货期,也应该有点设备和存货吧,怎么这么空啊?”罗旭发问道。
“我们都是接到订单,再购货备货。大部分产品都是直接运到施工现场去组装,所以在我们这里基本没有存货。”老赵再次解惑,“领导,你们不明白,我们其实主要是给人家做施工的单位,和一般的生产型企业不一样,人家不开工,我们哪敢提前备货啊。”
“那液体膜在哪儿生产,液体膜的原材料呢?”罗旭问。
“液体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给你们找个技术负责人来吧。”老赵出去了半天,叫来了一位年纪轻轻的技术负责人。
技术负责人手中拿了一个化学实验用的玻璃三角瓶,里面盛着一种无色液体。他举着三角瓶对我们说:“这就是我们的‘活性官能团高分子液体膜’了。”
“这个‘膜’是如何生成的呢?”罗旭问。
“这个制作工艺和配方,全公司只有杨总一个人知道。我们也不清楚,我也没见过生产过程。我们负责把膜铺在陶瓷管上。杨总会定期给我们送过来一批这种膜。”
听完这个介绍,我脑海中出现一个熟悉的场景——格格巫站在一口巨大的锅面前,缓缓搅动着大勺,边搅边说:“这次那帮蓝精灵可是跑不了了,莫哈哈哈哈”只不过格格巫的脸,换成了杨总的脸。
“杨总一个人生产?”罗旭的眉头已经拧在一起了。
“应该也不是他自己生产,我听说是和化工大学合作的。化工大学生产一部分原料,杨总再进行调配。具体细节我真的不知道,公司对这个配方看得非常重,杨总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配方是什么,我们这里没有人知道。技术负责人拿起三角瓶在我们眼前晃了晃,这就是我们的‘液体膜’。”
和大学合作听起来着实靠谱了一些,我略微宽心:“我能看看这个膜吗?”我让技术负责人把瓶子递给我。我仔细端详着这瓶无色液体,“这盖子能打开吗?”
负责人小心地拧开盖子。我先是假模假式地用以前化学课学到的方法扇闻了一下,没有味道,又将鼻子凑近使劲闻了一下,还是全然无味。再晃了晃瓶子,仔细观察了流动性和质感,我内心有个声音不停呼唤,这特么不会就是水吧!
我把瓶子递给罗旭。罗旭已然读懂了我的心声,直接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了手上。罗旭的举动把何总吓了一跳,何总赶紧问道:“这个无毒吧?”
“放心,无毒。”负责人说。
何总又煞有介事地提了一个貌似专业的问题:“这个液体有黏性吗?”
“没有。”罗旭将手翻转,液体顺势滑落。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