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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总监和人力总监都是标准的废柴大花瓶,仁宇哥本来准备严加拷问,结果人家一问三不知。
“这个我刚来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们问问丹丹吧。”
“这个问题啊,应该没什么吧,要不你们问问许总。”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没来多久。”
“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啊,这些我都没看过啊,哈哈哈!”
看那杏目一睁,柳眉一挑,轻薄的红唇上下翻飞,谁还在乎她们说的是什么啊。花瓶的好处,就在于她们傻得令人发指的时候你却被风光旖旎所吸引。这娇滴滴怯生生的语气,我听了都觉酥麻,更不用说季师父和仁宇哥这种血气方刚的壮年男子,被奉承了几句也就不再难为她们,放其归洞了。
一天的时间匆匆过去,晚上许子鸣回来,又要带我们去吃饭。
季师父极力反对:“许总,今天实在不方便,晚上我得回家和媳妇吃饭。今天访谈都挺顺利的,还有一些问题估计就等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进来的时候一起问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给我们安排一下,我们去访谈一下您的几家大客户和咱们有关系的领导们。”
许总面露难色:“这个可能有点麻烦。”
“您要是觉得实在不方便,我们就再想想别的办法,但客户我们是一定要确认的。”
许子鸣思忖了片刻,表情忽然从疑虑重重变成了豁然开朗,直至喜上眉梢:“要不下周你们过来,正好,我也得去他们那儿走一遍,你们就跟着我一起去。”
这一周时间季师父和我分头找了几家著名的影视公司去访谈,访谈的结果对鸣视传媒褒贬不一。名气倒是很大,圈内的都知道,尤其是许总那奴颜媚骨的做派早就声名远播。仁宇哥去九顶找了个朋友,了解了当年不投这家企业的原因主要是当时许子鸣要价太高,两边没谈拢。但朋友对鸣视和许子鸣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这天中午,照例,我和几个“妖精”一起吃饭。
多多吃完盘子里几根伶仃的菜叶子,突然抬头问我:“菲儿,你最近做什么项目呢?怎么总不来公司啊?”
“鸣视影业,说是做影视的,其实就是拍广告的,影视剧基本没怎么做过。还特远,在亦庄呢。”我划拉着碗里的土豆粉儿,连碗里的葱花都没放过,还是没吃饱。
“做广告的啊?我以前就是广告公司的。”多多看出我没吃饱,递过一个削好皮的梨。啊?早说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想不到我身边就有个业内人士啊。
“你是哪家的?”
“白龙传媒,香港上市公司。”多多不无得意地介绍。
“那跟你们公司肯定没法比,他们不太正规,水平也不行。你在白龙是做什么的?”我啃着大梨问道。
“我之前是销售经理,就是拉客户的。”
“你是销售经理?”我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多多,这个大美女以前竟然是卖广告的,据我所知,广告公司的销售经理可都收入不菲,“你那时候挣多少钱啊?”
“一年40万吧,多的时候100多万。”多多轻松地说。
“这么多啊?”我有些惊讶,以多多现在前台的身份,她一个月工资4000顶天了。
“嗯,还可以吧,我在白龙也就是个中间水平,我们那儿挣得多的有的是。”
“那你图什么来咱们公司啊?”
第17章 何许人也(9)()
“图没人欺负呗,不受气。”多多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卖广告有人欺负你吗?”
“你以为呢,可不好卖啦,我上班半年才开单,第一单就一分钱都没赚。我当时也是打定主意了,就是要开单,不在乎挣不挣钱,把回扣都给了中间人了。”多多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广告这个圈很黑的。有回一个开酒店的老板说要找我们做广告,那时候我已经上班挺长时间的了,对主动找上门来的客户都比较怀疑。当天晚上一起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还挺正常的,说了说业务。然后饭后就不对了,拉我去三里屯陪他喝酒,我推说有事。他就急了,说你们卖广告的还这么玩不起。”说完多多沉默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他说,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我卖广告又不是卖身的,你想做广告就做广告,别扯别的。说完我就走了。”
“那后来他做广告了吗?”
“我后来还真在圈里问了一下,那就是个骗子,压根就没打算做广告,跟我们这儿没做,跟别家也没做。我们公司小女孩经常有被欺负的。这种坏人太多了。”
“看来高回报还是要有高付出的。”我感叹道。
“也不是,一般还都是想要钱,要拿回扣的多。我后来掌握的原则就是宁可给钱也不陪酒,钱少赚点没关系。”
我用心打量着这位曾经年薪百万叱咤风云的广告销售经理,今天贤淑文静淡定自若的小前台,她得经历多少事才能如此从容地看淡这一切啊。
“连你们这上市卖广告都这么不容易,可想而知国内这些小企业得有多艰难了。”
“那也不一定,国内企业比我们没底线得多。什么方法都能用,从我这儿也没少抢走客户。”
“什么方法啊?你给我讲讲呗。”
“请客吃饭这些就不说了,帮着卖产品、搞推销,这些也都算是正经的路子;还有给回扣的,直接招厂家负责人的亲戚在广告公司任职;再有就是招女销售去公关了,具体干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没想到一顿午饭,我竟然能有意外收获。
我把多多年薪百万的故事告诉了身边的旦旦。旦旦同样惊得失魂落魄,大呼生不逢时:“我怎么就没投胎当个女的呢。”感叹完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姐,你们现在看的是广告公司吗?”
“不是,影视公司,不过主业说白了就是卖广告,我都研究两周了,快崩溃了。”我们公司最不好的一点就是项目不透明,大家各自研究自己的,对别人的项目都一无所知。
“哪家啊?我哥是广告公司的,没准能帮你们约点圈儿里的人。”
“那敢情好啊。”原来青上公司里藏了这么多卧底,你们都自觉给我站出来吧,别等我一个一个揪了。
旦旦做事极其有效率,第二天下午就帮我们约到了一家4a公司驻中国办事处的总经理。我和季师父跟着旦旦驱车前往位于北四环的这家大型广告公司。
公司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一些波普风格的海报,地上还摆着伍迪艾伦的画像和滚石杂志的封面复刻,和鸣视显然不是一个段位的。接待我们的杨总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休闲。欢快的薄荷色t恤配卡其绿的休闲裤,nike运动鞋,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度数应该很深。
杨总对我们很是热情:“你们别客气啊,随便坐,那边有饮料,自己拿,跟自己家一样就行了。小石,你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吧,看看我这儿怎么样,去年装修的,你哥总来。你以后常带朋友过来,别客气。你们也别拘着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这位杨总说话的语气说好听点是随和,说难听点是流里流气,颇为轻浮。
“您在这行几年了?您以前是学广告的吗?”我直截了当地问。
“呵呵,不是,我以前是南大中文系的,学文学的哦。我曾经是一个理想主义诗人,不知道怎么就沦落成现在这样了。我当年可是河北省的高考状元哦,你们不要不相信哦。”说话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指着旦旦,“你哥可以做证的哦。”
因为做广告挣钱多呗,我心想,这年头写诗的不自杀就只能是饿死。
“您感觉国内广告行业好做吗?”季师父严肃地发问,想端正杨总的态度,“咱们4a和国内的广告公司比,主要优势是什么?”
“嗨,有什么好做不好做的,凑合做呗,别看我们这行不受重视,钱可不少挣。当然也分大小年啊,经济好,公司有钱,做广告的钱就多;经济不好,我们就得求爷爷告奶奶跪下拉着客户的腿求人家做广告。爷爷,赏口饭吃吧,今年真活不下去了。”杨总即兴表演了一下,“这广告啊,分很多种,有的是希望新品上市推销新产品的,比如康师傅出了一个新口味,立马就得做广告,这是刚需,这笔钱哪个企业都不能省。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