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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戏子,现在做起暗娼,就是阿娇。
还有一痞子,在义庄守尸体。
余下就是一拉黄包车的驼子。
义庄守尸体的我认识,叫做猴三。
拉黄包车的我第一次看见,单看一眼,我惊讶了。他怎么跟驼背周四那么相似,巧的是,他也姓周。
如果他跟驼背周四有关系的话,怎么说也是驼背周四的爷爷辈了。
周坨子说没有看见孙志明来。
我们回转,去了响导社。
响导社的女人不用睡觉的,随时随刻都在注意过往人是否有留下来跟她们过夜的,听见敲门声,有一人手提灯笼,打哈欠懒洋洋的开门,虚眼看是毛师父,满脸堆笑让进屋里,急喊马丽亚,毛师父来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带瓜皮帽的干瘪老头喊的是谁,直到肥婆一摇三晃跑咚咚来,我才知道马丽亚就是她。
看马丽亚浑身每一根细胞都处于兴奋中,脸上的表情更是层出无穷,可以称之为杰出表情帝。看毛师父,又惊又喜,转而喜极而泣,舞动一方手绢,兰花指搭在毛师父的肩膀上,那只捏手帕的手只差没有伸进毛师父的裤裆了。
毛师父一脸嫌弃的朝一边跨一步,沉声问道:“阿娇可在?”
“哎哟,死鬼,我还在,你就喜新厌旧了,她不是你的菜。”
“咳咳,别胡闹我在找人。”
马丽亚嗲声嗲气,扭身一转,毛师父闪得快,她差点没有摔倒出丑,但是还是故作没事的样子,把一方手帕摔打在毛师父的肩膀上道:“你找的人不就在跟前吗?”
“你不说就算了,告辞。”毛师父说话间,转身就走。
马丽亚撅嘴,撒娇模式,左摇右摆的朝开门的阿贵大喝一声道:“哎呀急什么嘛,阿贵喊阿娇出来。”
阿娇还正在跟客人啪啪啪。听见阿贵喊,巴不得离开眼前这坨肥肉,她心里惦记的是孙志明,没有心思跟这个浑身臭烘烘的男人玩下去。假借马丽亚喊之际,急急穿了衣服出来,那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鬓,一脸娇柔表情,确实耐看。
她看见我,我也看见她,前者微微一怔,我在想她要是不做这个营生,人还是蛮不错的,看她缓缓的走到马丽亚面前低声道:“妈妈喊我有什么事?”
“毛师父找你,你带着他去尽心吧!”马丽亚酸溜溜的话,颇为无趣的表情转身就走。
“站住。”毛师父冷哼一声。马丽亚就像被施了定身术,立马站住。“阿娇,孙志明来找你没?”
阿娇听毛师父问孙志明,心里未免有些猜疑,她满腹狐疑的反问道:“他有出什么事吗?”因为孙志明的关系,加上毛师父的为人,她对毛师父还是很尊敬的。
看我跟毛师父在一起,脸上颇为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他没有出什么事,就是做了一件不光彩的”毛师父没有把话说完,背起手,阴着脸,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我也跟上,冷不丁阿娇喊一声:“喂,你给我站住。”
“有什么事?”我在想,她该不会还为了那幅画跟我纠缠吧!
“你小心点,他要对付你。”
“谁?”阿娇说了这句话,跟马丽亚走了,阿贵一个劲的催我离开。
阿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可是孙志明的人,要是有人害我,也就是孙志明了,可是她怎么会告诉我呢?
毛师父已经走了好远。我苦巴巴的跑了好一阵子,才勉强追上。
他听觉灵敏,知道赶上来了,也没有回头看,一直背起手一声不吭的朝前走。
经过衙门口,一股子黑气来自屋顶。我愣住,毛师父也站住,呼——就像凭空起了一股强劲的风,很猛烈的刮动了路边的树叶。远处也是有树叶的,却纹风不动。
“好凶猛的戾气,闪开”毛师父大叫一声,一把推开我,他自己也灵活一跳,砰——来自衙门口,飞纵出来一条矫健的黑影。借助衙门口灯笼的光,看见飞纵而来的乃是一身穿清朝服饰头戴花翎帽子的男人。
与其说是男人,倒不如说是僵尸来得贴切些。
他是僵尸无疑,长指甲,飞旋僵硬的身体,毛师父拳头砸过去,砰然一声响就像砸在一堵墙上似的。震得他的虎口剧痛一下,我急,手掐诀,口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火雷电劈”
噼里啪啦,烟雾中,毛师父凝望瞬间,挽长衫下摆在腰部,一道镇邪符,凭空而出,他手打诀,镇邪符虎虎生风充满灵力飞扑向朝我们扑来的僵尸。
这一道镇邪符厉害,而毛师父的能力更是让我瞠目结舌。单看那僵尸,纵然凶猛,却还是在毛师父的控制之下,怂逼了。
好一个毛师父,就地取材,顺手在路边拾起一豁口的瓦罐,五帝钱贴在罐底,念咒语——一股无穷的吸力,吸住张牙舞爪想挣脱镇邪符纸的僵尸,呼从僵尸身上剥离开来一抹透明的影子,一晃自主的扑进瓦罐。
毛师父麻溜的三两下,把罐口用符纸封存,抬手一声接住,瓦罐朝我飞来,我赶紧接住,轻飘飘的,再看僵尸倒在地上形同一具傀儡。毛师父就像变戏法从身上拿出一纸捻,吹几下,嗨真神奇,居然有火。
不用说,这具僵尸被就地处理,至多在天亮之前,人们会看见一具焦炭似的东西,自然有善心人士弄去乱葬岗埋掉。
收服了僵尸,毛师父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久久盯着衙门口发呆。
第159章 诡异传递()
我看向衙门口,静悄悄的,就刚才跟僵尸斗,那么大的动静,衙门里却没有人出来。
我跟毛师父伫立在衙门口,空气中有一种不寻常的寂静。
“毛师父衙门里有问题?”我这是没话找话,明知道此地不对劲,多此一举的问,结果讨了一个没趣,毛师父剑眉微皱,径直朝衙门口走去。
我想孙志明再怎么狡猾,也不会抱着孩子来这里,虽然在毛师父看来就是一藏污纳垢让他不屑的破地方,却还是民国时期最具备威严的执法地。
我在想孩子丢失的事,跨高门槛时绊了一下。不由得停顿片刻,仰头看随风摇曳的纸灯笼,越看越渗人,赶紧低头看青石板铺垫的地面,急追上毛师父。
毛师父一刻也没有停留,如入无人之境,快步如风倒背一手,一手习惯性的提起长衫前襟,人已经从半敞开的门里进入。
进入大堂,冷飒飒的风从四面八方刮来,打了一个冷颤,惊讶整个大堂竟然没有人把守。
在大堂侧面,有一道进入内堂的小门。毛师父轻车熟路毫不犹豫朝小门走去,我哪敢怠慢,急跟了去。
话说,我看很多关于衙门的电影,那气派,霸气十足,特别威严的地方。现在身处此地,却只能感觉很冷,真的,这种冷比在衙门外的冷还更甚。
进入内堂,光线很暗。
偶尔有一盏随风摆动的纸灯笼,光线也是很有限的照到一米的范围,没有灯笼照到的地方,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是房屋,还是别的什么。
我觉得民国究竟还是没有现代好,现代用水用电方便。
特娘的民国什么都没有,就蜡烛,灯笼,还有就是煤油灯。
煤油灯还是稀罕货,毛师父说闫大叔是能人,别人想不到的他能想到,别人做不到的他能做到,只可惜得了哪门子不能见人的怪病误了他。
煤油就是他从一矿井下找到的,却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拿来用,只是身处深山老林,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路朝前走,没有看见到活人,也没有看到死人。
毛师父突然站住,身子隐没在阴影处,唯独那双鹰鹫般的眼透出剑芒的光,盯着虚掩的一扇门,伸手拦住我低声道:“小心。”
我不敢动了。
看毛师父轻轻推开门,警惕的左看右看,然后急退——哐啷有东西碰撞在他急中生智拉动的门上,说时迟那时快,一贴符纸出击,稳准狠贴在朝他扑来的僵尸额头上。
衙门里有僵尸。
这不是空穴来风瞎吹的。
朝毛师父扑来的是一女僵尸,他认得这具已经变成僵尸的女人,就是衙门师爷的妻子。
制服了女僵尸。
毛师父用纸捻点燃屋子里的蜡烛,仔细查看她的獠牙,断定她是没有级的僵尸。也就是在一个小时前被别的僵尸咬了,一个小时后,中了尸毒的她也变成了僵尸。
此种僵尸没有什么威胁性,只要有一张镇尸符纸就可以搞定。
毛师父说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