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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我睡了多久啦!爷爷他们呢!”木言望一圈洞内,几个女子正收拾着草药,那几个娃子也蹲在一边,学着大人样子,细细拣净草药。其他汉子一个未见。想到此,急转头,里面草堆里,那名叫牛角的汉子正静静躺着,细听,呼吸平稳,舒缓有力。
“寅前辈三人,跟元天他们出去打探情况去了,还有一部分人去打猎了。”李想笑着解说。
木言点头,回望向李想,“李叔,那牛角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早上醒了,喝了一碗米汤再睡的,身上也没出脓了,只是骨头断了,估计要躺一阵子了。”李想高兴说道,随即又凑近木言,轻声笑道,“这元咕族人都高兴坏了,对我们可热情了!”
“木言妹妹,喝粥,这是鸡汤熬的,他们都不舍得吃,全给我们喝了。”幹卜端着碗过来,笑道。
“留些给牛角喝吧!”木言伸手推一下幹卜递来的碗,摇头道。
“喝吧,元溪大夫说牛角兄弟现在不喝油腻的,过两天再给他喝。没事,你喝吧,我们都喝了!”
“喝吧,寅前辈也喝了,这是他们的心意!”李想点头,轻笑。
“好,那我喝啦,我都饿瘪了!”木言接过粥碗,真往嘴里倒。
“慢点,当心烫着。一直热在锅里呢!”幹卜忙不叠喊。
木言被烫得直咂嘴。
“慢点吃。”李想笑得更欢。丫头,你一定要好好的!再别吓李叔了!这样的笑容真好看,就应该一直留在你脸上,李叔再不让你受一点苦!!
山洞靠里那个小窄洞,原来是条小暗河,水流很浅,木言进去,踩着边沿往下游走上十几步,解决好生理问题,又在上游洗了手脸,漱了口,一切弄清爽后,跟着李想和幹卜出了山洞。
满目青翠,凉风习习,一扫闷热。这个山洞是在半山腰处,底下斜斜的山坡缓缓倾斜下去,山谷里长着郁郁树木,对面山峰高大,遮挡视线,看不到远处,只觉得天空瓦蓝,晴空万里,白云随意。
望了好久,木言轻轻一叹,“没有恶人的话,这真是个好地方啊!李叔,你说那些官兵是为了下面的铁矿吗?”
“是啊,就是为了铁矿。”李想柱着拐仗,望向远方,神情忡怔,“元咕族三百多人,只逃出来这些,一些老人小娃,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射死砍死了,元天他爹带着他大哥阻拦官兵,也都没了,只喊着让元天别绝了元咕族这一支。”
“真是官兵吗?”木言轻喃道,“那些灾民想来被押去挖矿了!”
“南剑洲那府台刘大人有问题!”斡卜咬牙,斩钉截铁道。
“那牛角是怎么伤的?”木言点头,再问。
“他恨不过,带着几人出去报仇,元天带人追过去,只救回了他一个,其他几个兄弟也没了。现在官兵正满山搜他们呢!所以他们出入都很小心。昨儿那一仗,直让他们出了口恶气!”
半下午,打猎的汉子们回来了,山鸡野兔抓了好几只。元咕族女子忙着洗剥野物,因天热不能久放,全都熬了浓汤,盛在瓦罐里,又忙着煮米饭,要煮上三锅,才够这么多人吃。
木言只等得心焦,半夜时分,寅夜和元天他们才回来。
“丫头,你先睡,不要等爷爷,爷爷心里有数。”寅夜摸摸木言脑袋,温柔说道。
“爷爷,情况探得怎样?是朝廷的人吗?”木言急声问道,“有多少人?那些灾民在里面吗?”
“先让寅前辈吃些东西吧,这么一天肯定饿了。”李想拦道。
“好,爷爷,您先吃饭,我等您吃完再说。”木言嘻嘻笑起来,乖巧道。
“是朝廷的人,也不能说全是朝廷的人。”寅夜庄肃神色,说道。
“什么叫不能说全是朝廷的人?”木言心急,问完又急忙捂住嘴,“爷爷,您先去吃饭,吃完再讲。”
“丫头,这块令牌,爷爷见过相似的,但上面不是长信令三字,是怀远令。”寅夜从怀中掏出令牌,递给木言。
“这令牌从哪来?官兵身上抢的?”木言接过令牌,疑惑道。
“这是从你说的那黑衣人身上得来的。”寅夜暗叹一声,“想来这人是他心腹了!!”
木言好奇翻转着令牌,很沉,应该是生铁打制,没有任何花哨纹饰,只在正面刻着长信令三字。但这三字,银勾铁划,一股凶悍之气直扑面而来。
第212章 借兵乐池()
“爷爷,你说的他是谁?”木言抬眼盯住寅夜,一手把令牌递给了伸手过来的元天。
“桂王爷。”寅夜凝视火堆,从胸腔中重重挤出三字。
“啊!桂王?云台城的桂王?”李想失声惊呼,“跟先帝一母同胞的桂王?”
元天咬牙切齿,恶狠狠吐出,“桂王”,双眼冒火,手臂肌肉隆起,紧握住令牌的右手攥得嘎吱作响。那一瞬,木言只觉生铁打造的坚硬令牌要被他捏成粉沫了。
“桂王要造反吗!”一个汉子高声呼出。哗一下,恍若油锅注水,暴雨击打屋瓦,电闪雷鸣,直震得众人双耳发聋,精神恍惚。
“对!造反!要造反!”轰隆隆声音响起,元咕族汉子们狂点头,通红着眼睛,七嘴八舌,纷纷叫嚷起来。
寅夜猛抬头,警觉望向洞口,藤制帘子在暗影中细细拍动,嗒嗒转头一示意,卯松起身站到了洞口边,仔细警戒起来。
“没错,没错,要造反。”声音嘈嘈切切,木言又听得大伙叫嚷,“这厮这这人不是头一回了,以前不也干过!”
木言愣住,以前也干过!不简单!不简单!造反!!竟能不死,还能再干一次!太厉害了!!!又是勾结羯子!又是私购马匹!又是开挖铁矿!这一件件、一桩桩,真是要造反啊!!!
元天低下头,深吸口气,抬头长长吐出,收敛激动,举手往下一压,把乱哄哄声音压了下去,望向寅夜,仔细问道,“寅前辈,是先帝驾崩前闹过一回的桂王吗?当时这事好像闹得挺大,连我们待在山旮旯里都听过一耳朵。”
“是!就是这桂王!”寅夜苦笑一声,“桂王龙令暄和先帝爷一母同胞,但桂王年岁小,比先帝爷足足小了十岁,从小受尽太后宠爱。先帝爷壮年患病,病体不支,写下诏书,传位三皇子。”
木言听着有味,蠕动嘴唇,欲问又止。
“对,”寅夜笑着抚抚木言脑袋,认真道来,“当今皇上是第三子,大皇子十八岁上没了,二皇子是宫女所生,幼年夭折,按祖制,立嫡立长,前头两个皇子没了,就轮上了三皇子。当时三皇子已被立为太子,刚生下小世子,照例顺当传位,可桂王时值壮年,认为无长,立贤也可,历史上也有兄位传弟之载,遂起夺宫。”
寅夜声音低沉,可在众人敛息下,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嘿嘿轻笑两声,紧接道来,“哪知先帝爷圣明,早已看出桂王野心,暗底下调兵遣将,把带着心腹亲兵冲进宫墙的桂王爷给活捉了。”
哇,众人欢呼,真是解气。
“原来先帝爷生病是真,不支是假,偷放出风声使了个诱敌之计。当时宫墙内外处死了多少人”声音越发暗哑,眼珠定定望住跳动的火焰,神色木然中却又掩盖着惊滔骇浪。
“那后来呢?”一元咕族汉子急切问道。
“桂王不还活得好好的!先帝手软了呗!”另一汉子横一眼抢问之人,自已却匆匆道。
“嘘,听前辈讲。”元天瞪一眼两人,出声斥道。
“前头说了,先帝和桂王一母同胞,当时太后跪在先帝面前,苦苦哀求,保下了桂王。”
“啊,保下了!”木言惊诧道,“这不是养虎为患嘛!”
众人望向木言,连连点头,小丫头说得对,谁敢把条狼崽子养在屋里啊,这不是找死嘛!可连小丫头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先帝爷咋想不明白呢!
“唉”寅夜长长叹息一声,“母跪子,谁能承受!!一个孝字大如天!先帝爷也是无法,再说当时先帝爷身体还行,总也想不到自已会那么快去了!当下桂王身边之人全被斩首,原想要把他圈进宫门,可太后求死求活,绝食三天,先帝爷无奈,只得把云台城赐他做封地,把桂王从太原城迁到了云台城,日夜派人看管起来。至此太后才又重新进食,可怜先帝爷带病处理朝政,两年后就崩了!”
“那桂王怎么没在先帝爷驾崩时夺位,让当今圣上登上了王位?”又一汉子出声道。
“那时桂王�